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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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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喻鼻子动了动:“这里阴气可真重,一点也不像你说的存放帝王血的地方。”
顿了一下,宋时喻联想到外面和里面的情形,反应过来:“不过如此阴盛之地结界却一点事情也没有,大抵是物极必反之地。这样的地可都是风水宝地啊。”
九幽一直不说话,宋时喻朝人挤眼睛:“你不要在这儿住上一段时间?”
宋时喻正说着,两人来到一堵墙前,宋时喻仿佛没看见一般直接朝墙撞上去,宋时喻朝九幽秀道:“瞧,我这穿墙术可使得好?”
九幽提着灯笼朝前走,任由宋时喻在旁边说话,他愣是一句话也没说。
宋时喻倒不觉得无趣,嘴里还絮絮叨叨的:“这幻象做的可真假,一眼便能瞧出破绽来,所以呀,小皮,这么个好地方,你怎么就没有点长进呢?”
狭窄的空间一片寂静。
“小皮,你不准备出来见见你的主子吗?”说完,宋时喻手一抬,浑身狼狈,一半搭着皮囊一半白骨显露的画皮鬼从黑暗中扯了出来。
“保命的功夫倒是不小嘛。”
帝王血克制一切鬼物,当沈恪说在恍惚间看见画皮鬼伸出贪婪的手想夺取帝王血消失了的时候,宋时喻就知道画皮鬼应该没有死还在古墓中。
“主子,小皮一直在这儿等您,上次的事情都是小皮的错。”画皮鬼被扯出来后娇滴滴说着,“小皮在也不敢了。”
“不敢什么?”
“不敢怠慢主子。”画皮鬼的脑袋低垂,快要垂到胸脯上了。
宋时喻轻呵一声,画皮鬼身体颤抖起来,跪下来:“主子是来寻帝王血的吧,小皮愿给主子带路。”
九幽:“心思多不要紧,但背叛过一次就会背叛第二次。”
“大人饶命!”画皮鬼心下一凉。
宋时喻耸肩,他本想让画皮鬼带路来着,不过九幽不喜那便算了。
鼻息间,九幽将画皮鬼吸食,只留下好几层破烂的皮子摊在地上,发出恶臭。
宋时喻封住嗅觉,低头看那些破烂人皮一脸嫌弃,不仅他还嫌弃起九幽来:“你吃这垃圾,不怕闹肚子?”
九幽斜眼看了一眼宋时喻:“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我心情好给你脸同你说话,你别给脸不要脸。”宋时喻只当没看见九幽的表情,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顺着走?”
九幽:“跟着我。”
连续穿了两个墙,走过三个石室后,两人来到了沈恪五人来过的放置了大钟的地方。
他们讲述的经历中钟声是个极为关键的点,所以这口钟,宋时喻看着身前的大钟,第一眼便瞧出了不太对:“这钟?是法器吗?可瞧着不像。”
“破损的灵器。”九幽似乎认出什么,“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灵器。”
“灵器?”宋时喻咀嚼这两个词,“与法器有什么区别?制作很苛刻?”
“灵气充足的便是灵器,法器只能说可以适当的借用灵气而已。”
宋时喻点头,光是听名字,他也能想到这一层,本还等着九幽接着说,后面突然就没音了,他转头:“怎么不说了?”
“还说什么?”
宋时喻被呛一下,他也不懂这个,就算现在让他问问题,他也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他直接上手,不使用任何灵力推动大钟,大钟分毫不动:“这钟遇上什么样的情形会被敲响?如果我使用灵力去敲,你说会响吗?”
“说不准。”九幽皱眉似乎也拿不定主意,“这钟刚做出来时应是灵力催动,作用在人的神魂上,可钟在这里放太久了,而且不完整,什么能催动它,还说不准。”
宋时喻:“所以上次沈恪听到的钟声……你可以催动?”他反应的很快。
沈恪那次可没有会灵力的人相伴,如果钟响那极有可能是这里的阴气或是阴魂催动才有这个可能,若真是这样,那九幽应该是可以的。
再次看向九幽后宋时喻发现不对的地方,九幽似乎从进房间后就一直离大钟不远不近,保持在一个安全的距离间。
宋时喻重新思考,这个地方阴气重,这破损的大钟又是直接作用在人的神魂上,那……极有可能对阴魂有克制作用,这作用在神魂可是有好几种说法,倘若是一个阴损的法器呢?不过钟这种器形即便作用阴损也不会损到哪里去,关押阴魂的可能倒是更高。
再看九幽的模样,宋时喻觉得极有可能是后者了。
“这个钟我能催动,但是会损害我的本源。”
宋时喻直接将心中的疑惑问出来:“它是不是关押聚魂的法……灵器?”
九幽点头:“大约这里的阴魂大多都是从钟里出来的。不过钟已经破损,对我而言并没什么。”
“有钟还有帝王血做镇压,所以阴魂都不能出去,一直都相安无事。”
宋时喻:“所以沈恪他们听到的钟声,大约是……”
九幽:“应是吵醒了甬道中的阴魂,沈恪一行又有道士又有和尚,再加上沈恪命格不凡,阴魂无法直接对他们对手,而且还不敢靠近,钟声会响,大概是被他们挤出来的阴魂正好撞在钟上吧。”
“挤出来?那甬道里得有多少的阴魂啊。”宋时喻咂嘴,看向九幽,挑眉,“走吗?”
九幽提灯越过宋时喻,绕过一个架子走进黑漆漆的甬道。
宋时喻跟上去:“外面的钟,要不?”
“破烂你要就捡了去。”
本来还有点想法的,听了九幽这话,宋时喻想想就算了:“那你会吃甬道的阴魂吗?”
九幽停住转头,朝宋时喻道:“这不是怕闹肚子嘛。”
闹肚子,这不是旧事从提嘛,宋时喻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两人仆一踏入黑色的甬道,一阵阴风大作,宋时喻用灵气护着才没让手中的灯笼吹灭。
“风可真大真冷啊。”
两人身后的钟开始疯狂敲击起来。
宋时喻没什么感觉,甚至还隐约回忆起原身的一些记忆,这次宋时喻看见的记忆并没有什么信息,大多都是原身一个人在山中修炼的,极为枯燥。至于九幽,他借着灯笼的光看见九幽的光,没有任何勉强的表情,大抵也和他一样没什么感觉吧。
耳边钟声不绝,与沈恪不同,宋时喻和九幽没走多久便到了放置帝王血的石室。
石室周围是流动的水银河,在水银河围绕的中心帝王血悬浮在石台上。
“这亏得外面都是阴魂,温度低,水银没挥发得太多,不然沈恪只怕都走不到这里。”宋时喻,“其实我更想知道他们究竟是怎么出去的?”
九幽看过来,两人对视,都明白对方所想,宋时喻指了指帝王血:“需要我帮拿过来吗?”
九幽摆手:“我有准备。”
被留在外面的山神蛇,趴在结界旁的一棵树上,闭着双眼但却一直警觉着周围的动静,先前有一个带着罗盘的人过来,它盯了半天,发现那人什么都没干就走了,它也就没再留意。
窸窸窣窣的声音,并不是虫子的声音,山神蛇小脑袋抬起来,一双淡黄色冰冷蛇眼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
草丛中,突然冲出一个狼狈的小孩儿,小孩面黄肌瘦身上伤口和血痂已经分不清楚了,双唇发白哆哆嗦嗦的,一边走着小孩还会搓一搓身体,明明现在才七月,正是秋老虎的时候,小孩却仿佛待在冬天一般。
感知到小孩什么没有恶意,也没有威胁,山神蛇又将头垂下来,闭上眼睛。
小孩慢慢挪动,一直挪到了山神蛇待着的树下,靠着树抱住自己舔着伤口。
小孩看着天上的星星:“娘,你在哪儿,我是不是马上就要看见你了?”
“我好疼啊。”
山神蛇听着树下小孩小声说话还有逐渐微弱下去的呼吸声,觉得是个极好的催眠。
突然说话的声音消失了,呼吸声也细微到不可闻,山神蛇突然睁开眼,尾巴缠在树枝上,蛇脑袋正好搁在小孩身边。
小孩脸上灰扑扑的,而且还有伤口,但山神蛇能从五官中看出小孩的命应该是不错的。
可是小孩呼吸越发虚弱了,山神蛇用脑袋顶了顶小孩,顶了三下小孩的脸。
小孩挣扎着将眼睛睁开:“娘,是你吗?”
山神蛇正好与小孩面对面。
小孩也不知看见了什么,抓住山神蛇就往嘴里送,山神蛇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它脆弱的触角已经剧痛起来。
它准备反咬一口,一双熟悉的手将它捏住,宋时喻:“你怎么就这么呆呢。”
“蠢死了。”九幽一脸嫌弃。
“罢了罢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命中该有此劫。”宋时喻将山神蛇揣怀中,与九幽一同提着黑灯笼朝添麓城走。
沈恪一直坐在酒楼包厢中朝下看着街上的热闹,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
一个玄衣与沈恪有七分相似的人走近包厢中:“怎么不下去?”
“哥,这样做真的对吗?”沈恪反而问道。
“可惜,这是添麓城的热闹。其他地方的人都是流离失所。”
“可,这都是什么?都是命。”
“我们也有自己的命,即便你在江湖上闯荡别忘了自己的命。”
沈恪苦笑:“我现在自由都是哥换来的。可是哥,有的事沾不得,有些人算不得。”
前者指了周冲的事,后者指了这次古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