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是个渣》拾迹

12、11

　　深夜，书房的灯依旧亮着，宋馆礼手上捧书卷，翻过一页他就朝房门口看一眼。

　　门突然开了，凉风随着进来的人吹进来。宋馆礼将手上的书放下，看着来人。

　　“怎么这么久？”

　　“送信没怎么耽误，查你说的那个天师倒是耗了不少时间。”

　　宋馆礼知道信已经平安送出去了，他也放松下来，问道：“怎么，有问题？”

　　“那小厮没什么问题，是王家村的人，不过那天师只知道叫宋时喻，其他都查不出来，这人突然就出现了。”
　　“不过按调查看，有真本事。派去宅子的人反正都莫名其妙受了小伤出来，说看到鬼了。”
　　“你说这世上真有鬼吗？”

　　“大多都是障眼法。”宋馆礼说道，“我现在都能给你弄出一只鬼来。”

　　黑衣人知道虽然所有人都说宋馆礼修道，但他知道这人从不信这些神神道道，不过是个保护罢了。
　　“你别不信，那天师真的有些邪门。”

　　宋馆礼盯着桌子：“他来的太恰好了。我怕是那边派来试探我的。”

　　“那你准备如何？不如想到由头抓了？”黑衣男人说道。

　　“万一不是就打草惊蛇了，先让人都收回来，别管他了。”宋馆礼，“而且我对他的感觉有点奇怪。总感觉他不会伤害我。”

　　“这可不像你。”黑衣男人打趣，“听说皇城的公子哥都喜欢玩断袖那套，莫不是你也想玩？”

　　“要是太闲了就上西边浪去，别搁这儿戳我眼。”

　　第二日，宋时喻在王降灵的尖叫声中起来的。

　　宋时喻以为出了什么大事，随便披了件外套，拖着鞋出来：“怎么了？”

　　王降灵指着明显不属于这个宅子的女人，惊恐踉跄的跑到宋时喻身边。
　　“公公子。”脸色苍白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宋时喻首先注意是女人身上的阴气，厚重到可以滴水了，这可不是宅子里的小鬼。他笑了：“有人让你过来伺候的？”

　　“是鬼王大人让奴来伺候的，管家、厨娘还有仆人也都安排了人，都是宅子本来的阴魂，现在都等着主子安排。”

　　昨天进宅子的时候他就发现阴气冲天，不过他太累了，盘算着睡一晚上不打紧，明天一早起来再处理，没想到九幽挺会做鬼的嘛，不枉他一换宅子就拖着疲倦的身体给他烧香。

　　“行，大家都安置起来。对了，你问一下他们需要身体吗？出去采买的话可能会用到他们。”

　　女人将这事记下，然后说道：“昨天夜里有几波人潜进宅子里，我在他们体内种了阴气，不知道主人准备怎么处理他们？”

　　宋时喻大概率能猜到是宋馆礼的人。想到昨天晚上答应九幽的话，他摇头：“就这样，不管他们的。”

　　昨天，宋时喻求生欲暴强，在发现宋馆礼与九幽眉眼有几分相似的时候，他又忙将儿子的话题转移到宋馆礼身上。

　　九幽再次被转移注意力。

　　宋时喻也知道了，宋馆礼并非宋家人，而是九幽的后代，在这世上有且仅有的最后一个后代了。本来宋时喻是想以帮忙照顾这个独苗苗为由同九幽换一换条件的，但是被九幽一副你怎么还敢跟我提条件的表情看着，宋时喻自己都不知道哪里抽了，就答应了。

　　晚上趟床上宋时喻想到这一幕时差点没被自己给气死，怎么就没有任何条件的答应下来了？！

　　现在想起来，宋时喻都觉得心肝疼。

　　“你将钱给……我该叫你什么？”宋时喻突然想起来还不知道这只鬼的称呼呢。

　　女人露出完美的微笑，嘴都张开了，宋时喻接着说道：“百年画皮鬼，就小皮吧。”

　　女人深吸一口，露出森白的牙齿：“多谢主人赐名。”

　　“我让降灵给你支出来一百两银子，你拿着在城中寻个买卖营生，虽然我不管你准备做什么营生，但一定要是正规的，将你心里的花花肠子都给我收一收。我们可能就靠这些银子活了。然后你再给降灵找个近一些的书塾。”宋时喻毫不客气的安排下来。

　　王降灵看着女人双眼转为赤红，头发变长，脸露出一般腐肉，手指变长时，他抓紧宋时喻的衣服，想让公子别说了，厉鬼要索命了。

　　宋时喻话音落下，女人身上的变化瞬间消失，又变成精致又完美的女人，王降灵都要以为自己的眼花看错了。

　　女人走后，王降灵才问到这个。

　　宋时喻摸了摸王降灵的脑袋，让这么个一直都没看见过鬼的小孩子猛然一下住到鬼窝里似乎有些对不住。也不知道小家伙能不能接受。

　　“你怕鬼吗？”宋时喻问道。

　　王降灵摇头：“只要有公子在我都不怕。”末了，他又小声问道，“公子，这世上真的有鬼吗？”

　　问完，王降灵也想到村中发生的事情，知道应该有鬼，和知道有鬼后马上就能看到鬼，这真的是两种感觉。
　　像现在，王降灵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有鬼，本身只是因为他不想接受事实而已。

　　“那还真的有。”看见王降灵因为这句脸都白了，宋时喻接着安慰，“不过别怕，有我在它们不敢碰你。不过吓一下应该有可能，你就当看了部恐怖片，算了，等习惯就好了。”

　　宋时喻还真安慰不来什么，这东西都是看个人的，他说了不顶任何作用。于是宋时喻开始给王降灵介绍各种鬼来。

　　“小皮也就是刚刚那个女人，她是画皮鬼，并不是这个宅子里诞生的鬼，她身上阴气极重，手上明显沾染了不少血腥。阴气的话等你开了天眼就能看见，不过现在她的命捏在我手中，不敢对我们怎样。你对她不需要客气。”宋时喻冷笑。

　　想当初他能力强悍的时候，这样的恶鬼见一次杀一次。

　　“我以后教你画辟邪符、驱鬼符后，你画完符就用在她身上，试试威力。”

　　王降灵点头，但说实话他并不敢，连想都不敢想。

　　画皮鬼，他娘还在的时候曾经给他讲过百鬼的故事中就有画皮鬼。

　　一般以貌美女子存在，当看见好看的皮囊时它们会慢慢接近那个人的，获得那人信任，学着那人的一举一动，找到一个好的时机，将人吃掉，将皮剥下来。它们会顶着这个皮囊顶替那人的身份，接着活下来。

　　画皮鬼很危险，因为谁也不知道它下一秒会顶着谁的模样。

　　大抵是因为故事的原因，王降灵认为画皮鬼大多都只喜欢夺取漂亮女人的皮囊。倒是让他心安不少，画皮鬼大概是看不上他的。

　　宋时喻还在说话：“这个宅子地处阴地，不过外面人多阳气足，将阴地压制着。但凡是死在宅子中的人均会困住，阴地养魂，所以才会出现闹鬼。”

　　“宅子里的鬼大多只能算是游魂或者地缚灵。他们手上没沾什么人命，有的浑浑噩噩的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不过因为此地特殊的原因不能离开这里。以后教你驭鬼后，你可以在这些游魂中选择。”

　　宋时喻说，王降灵一边点头，他心中还有不少疑问，但光是消化现在听到的一切已经让他很困难了。

　　下午，画皮鬼就将想要身体鬼的名单递给宋时喻。
　　宋时喻圈了几个人，许他们一个身体。

　　王降灵在一旁帮忙剪纸，是宋时喻画出来的人形简笔画。蛇儿子最舒服，躺在血碗中游泳。

　　待王降灵将东西剪完，宋时喻用剪刀刺破王降灵的手指，挤出几滴血来，用这些血在小纸人上画图线。

　　“儿子，借点灵力。”

　　蛇儿子听到后乖巧的朝纸人吐了口气。小纸人瞬间膨胀起来，长成成年人的体型。

　　宋时喻一边将鬼塞进纸人身体一边对王降灵说道：“这几个的身体由你的血画的阵法维持，所以即便你什么都不会，他们的命却掌握在你手中，如果他们对你有异心，捏了他们的魂也无妨。”

　　“公子，门外一个自称宋安和的人过来，不过又走了。”画皮鬼被安排出去找生意做了还没后来，说话的是这宅子里原本的管家。

　　本来管家是想叫宋时喻老爷的，不过宋时喻嫌弃将他叫老了，便让人都叫他公子。

　　宋时喻没去想为什么宋安和来了又走，他倒是想到，一般搬了新家都会请人过府吃饭，他是不是也要请一下呢？毕竟买宅子的钱还是人家出的。

　　宋时喻让人准备纸笔写下两张请帖，同管家说道：“你让人将这两张请帖送到青巷宋府。”

　　宋府内，宋馆礼正从书房出来活动身体就看见宋安和神色匆匆从回廊走过去。

　　“你怎么了？不是说去找宋天师吗？”

　　宋安和看见是二叔：“去了，又回来了。”

　　宋馆礼觉得奇怪。

　　“二叔，你说这世上真的有鬼吗？”

　　这是宋馆礼第二次听到这个问题了，而且还都是从那个宅子从来后问的。

　　“你瞧见了？”宋馆礼问道。

　　宋安和：“宋大师昨天晚上才入住，第二天没人看见他们二人去牙行，可偏偏我敲门的时候有两个脸色惨白的下人开门。我瞧里面下人不少……然后我就回来了。”

　　宋馆礼面色平静让人看不出在想什么：“我只能说，我修道多年从未遇见过鬼灵之事，而我遇到的天师大多都是骗子。”

　　宋安和想了想，二叔修道这几年遇到的天师还真的都是骗子，这方面经历说不定还不敌他呢，也不知道这运气怎么就这么差。

　　宋馆礼接着道：“不过，你不是说宋天师有本事，你还见过，怎么这就开始怀疑是否有鬼了呢？”

　　宋安和干笑：“二叔，不是有个成语叫叶公好龙，这真正眼睛看见和听见是不一样的。”

　　“那你还去吗？”

　　宋安和犹豫了。

　　这时，管家递过来两张请帖，一张是给宋安和的，一张是给宋馆礼的，两张的落款都是宋时喻。

　　三人都姓宋，乍一看三个名字，还以为是亲戚家间的过府小叙。

　　宋安和凑过来，正好看到宋馆礼请帖上的字，与他的一模一样，问道：“二叔，你去吗？”

　　宋馆礼捏着请帖很快做出决定：“我会去。”说完他问管家道，“不久前，梁家不是遣人过来，说家中闹鬼，想托我找天师过去看看，是否有这事？”

　　管家点头：“却有其事，而且昨天梁家也来人了，说还未解决。”

　　宋安和：“二叔是想将宋大师介绍给梁家？”

　　宋馆礼颔首：“梁家在齐州是大士族，若是宋天师可以解决这事，那便是彻底在齐州立起来了。”

　　宋安和对宋时喻倒是迷之自信，相信宋时喻一定可以解决，还觉得自家二叔这礼送的不错。

　　宋馆礼笑了笑没说话，经过昨天晚上和今天宋安和的遭遇，他对宋时喻挺有兴趣的。

　　宋时喻下午就收到了宋馆礼和宋安和的回帖。看见宋馆礼回帖上写是否能带一个人，他笑的眼睛眯起来。

　　果然九幽一脉都是好人，大的帮忙找伺候的下人，小的帮忙介绍生意给他钱赚。

　　宋时喻决定晚上给九幽多烧三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