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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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骇人，并不是因为那张脸长得有多么难看，相反，那张脸上极为白皙，剑眉英目，鼻梁高挺，是难得一见的王者之风，可是好像是因为太过完美了，所以天妒英才，现在那张脸上出现了细细麻麻的线条，每条颜色呈青紫色，像是长长的蚯蚓，又像是许多大小不一的丝线，纵横交错，布满了整个脸，让整个脸似乎呈现出被分割开的诡异。那双眼睛如传说般即使在此刻依旧温和，可在场的每个人都没有人再现在他的温和，人群中有人依旧不相信地张望着，却在看到他的脸后断续着说着他的名字：“南玄澈——国主。”
南玄澈又向前走了一步，声音低哑：“可惜啊，到现在才有人知道，可惜啊，你怎么才说出来！”阴沉如他，每向前走一步都带来了一阵阴风，让人不寒而粟。“你知道吗，在今天之前，我也在想我的子民，如果他们能提前发现，如果他们能在今天之前发现这真相，或许我就会停止这一切，可惜啊！他们不能，他们没能够，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们愚蠢，长期的安定终会让一个人变得懒惰愚蠢，不会用脑子，成为一个废人，他们连他们信奉的神都不能认出来，怎么能怪神去利用他们呢，不利用他们怎么会强大呢，只有不断地淘汰劣势的种群才能发展出一个更好的国家啊，不是吗？呵呵呵呵……”周围的蝗虫似乎成为了他的附庸者，随着他的笑声发出共鸣地振动声。
周围的人握拳的有，咬牙切齿的有，也有到现在还难以置信的，扬声问：“可我们从未背叛过你啊！”这话一出引来南玄澈更刺耳尖锐的笑声。“所以啊，现在也继续吧，继续追随吧，用你们的血肉之躯来保我安秦国永世安泰。”他振臂一挥，袖袍中撒出一些灰色的粉末，非乐正欲向前，却被身后之人猝不及防地向后一推，一道白光闪过，那些粉末就在落地之前被烈焰烧烬了，有少许扑上去的蝗虫也被烧得灰飞烟灭。那人一个翻身就跃到了非乐前头俨然就是一开始那个黑面具的人。
“想动手，那也要问过我行不行了？”他声音清朗如风，吹开心头的黑云。
“你们究竟是何人？”计划被阻止，南玄澈恼怒地吼道。
“一个非人非魔的怪物，不配知道！”他冷声一哼，手中变幻出一把黑色玉笛，放在嘴边轻吹出几个音符，空中的蝗虫便消了一些，南玄澈掌下黑云变动，似在不断壮大，非乐立马调转方向，对周围那些发呆的人说：“还不快跑，还看什么看？”此言一出，人群立马哄散开来，周围的士兵无法维持秩序，场面一度慌乱，南玄澈察觉不对，怒从心起，左掌黑云立马朝着几个落单的人过去，右掌带着黑气向蒙面人袭去，蒙面人冷不防接住了一掌，却分身乏力，南玄澈正全力对付他，可能尽量看向黑云的方向。非乐见他被牵制住，无法救场，只能跑过去以身挡住黑气，可一站到那里一瞬间他就想到了自己现在是凡人之身，赶紧闭住双眼，却一直没感觉到被弹出去的感觉。等了一会儿，似乎听到有人抽气的声音，睁开一只眼睛，那些黑气正在自己面前如同浓缩一般缩成一个小黑球，连带这那些黑压压的蝗虫，而且速度只增不减，如同一个黑洞般在自己向前一寸的方向快速聚集。
“怎么可能？你到底是谁？”南玄澈那边也注意到了这个奇怪的现象，连忙抽身想要冲过来，可蒙面人却发现了他的企图，趁他不备，在他身上用黑笛又猛敲了几下。这黑笛也是件宝贝，几下之后竟从南玄澈身上引下来一股黑气，黑气源源不断地被吸入笛子中，南玄澈这下可不敢大意，一跃退后数丈，双手猛地向地上的黑土一拍，地上隐隐伸出些藤蔓，向上拉住那些往外围逃跑的道士和和尚。
蒙面人见状，立马将笛子放在嘴边，吹出好几句清心咒，南玄澈身上的黑气这下就消散得越发的快了起来，那些藤蔓也似乎速度变慢了下来，南玄澈也发现了黑笛的古怪，狠下心来，将拇指咬出血来，将拇指向下一探，大喝一声：“血祭，起。”非乐这下大惊，大声对那蒙面人喊道：“他要把我们都血祭在这阵法里了。”蒙面人听到他的话，稳住心神，一个纵跃，立到南玄澈的上方，黑笛扬声作曲，悠扬入耳，却又一把利刃的剑从南玄澈上方缓缓劈落。非乐急中生智，从包袱中拿出一个小袋子，将袋子里的东西撒入黑土中，大喊一声：“起！”从黑土中破土而出的萌芽在快速地生长，盘根扎入土中，不断地变高，变壮，不消一刻，便占据了十丈的土地。非乐望向蒙面人，见他会意，立马牵制住南玄澈不让他向自己冲过来，非乐忙喊：“快长快长……”翠绿的树苗果然如他所想，越变越大，越长越快，很快就将根蔓扎深到土里，树干也变得越来越粗壮。很快，阵法上原本遍布黑土的印记就被突出的树根翻乱，血祭的速度也在不断地减弱，到后来上方原本盘旋地乌云也被树木驱散开来似的，有光线照射进来，蒙面人也与树根集中方向将南玄澈挤向有光的地方。果不其然，他的身上被光一照，黑气就散得越快，到后来黑袍也似被阳光灼烧一般变得透明起来。南玄澈也停止了攻击，整个人左右摇摆地欲用手臂去抵挡穿透的阳光，却又于事无补，发出痛苦不堪的声音。
终于，整个天的乌云都散开了，露出了原本蔚蓝的天空。
而南玄澈也终于狼狈不堪，跪趴在地上，脸上的线条被光一照，竟似活了一般不停地扭动，挣扎，让他整个人的面目显得无比狰狞。
蒙面人这才将手覆在脸上，缓缓将面具拿了下来，露出一张清风霁月的脸来，柔和如月光般的神情依旧，可是眼中却比刚才多了几分不明意味的东西。
南玄澈抬起来的头在看到他的面目之后勃然大惊，又似慌乱地低下头去，用地上的黑土去掩盖自己丑陋的面目。
蒙面人却不依，手中的黑笛一挥指向他，“这就是你所谓的将你心中的抱负实现，将黎明苍生视为己出，虽不能要求能成为千古一帝，可也尽自己每一份去解救自己的百姓？”非乐这才明白，原来那眼神竟是怒其不争之意。
地上之人听到他这话，顿住了动作，似在隐忍，却又实在隐忍不住了咆哮出声：“是啊，从此你就可以跟世人说，你只有一个徒弟，那个能为苍生放弃争夺，从此做个安份守己的国君，而我就注定没有开始就输了，因为在你眼中我从来都是输不起的人，对吗？太傅大人。”
“我从未如此说过。”
“可你确实是这么想的！从小到大，我都是比弟弟略高一筹，所有人都认为那是理所当然的，所有人都把我当作天之骄子。唯有你，明明太傅注定只能是太子的老师，你却向父皇进言说玄烨也有天份，唯有你，在星象变异时不顾其他人认为天道有变的想法，觉得那是天降契机，劝说父皇将一国平分为二，甚至为了他，你不惜离开权贵，向他证明野心其实是可以被抛弃的，你什么都为了他，可有曾想到我才是你名正言顺的徒弟，唯有我才是应该你心中能担大任的人。”“我从未否定过这件事，你原本就是拥有那个能力的，所以我才劝说玄烨希望能避免发生你们兄弟相残而他无果之状。我记得我很早以前就跟你说过，我这人，向来都是喜欢做些违天意的事，可每每都不得善终，可是没想到到最后竟是我一手促成的。”
“玄澈，回头吧！”他闭上眼，缓缓地叹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