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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从极之渊(第八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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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云盛站起身拉着陈星河往着三株树林深处走去,他回头见陈星河中了蒲萝迷烟呆呆愣愣地看着他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陈星河看着他笑了跟着也笑起来道:“博文你笑起来的样子可真好看。”方云盛红着脸拉着陈星河道:“你坐下。”陈星河听话的乖乖坐下,他拉着方云盛的手看着他道:“你也要坐下。”方云盛坐在陈星河身边笑道:“你傻了,老看着我做什么?”陈星河抱着方云盛急着解释道:“我不傻,他们都说我可聪明了。”方云盛趴在陈星河的怀中道:“谁说你聪明了?”陈星河一一数道:“你以前不是老爱说我聪明可是现在却说我傻,还有我的师尊赤炎仙尊,还有莲儿,她…”方云盛突然大声道:“你不要说了!”陈星河道:“怎么了,博文你生气了,你是不喜欢我提莲儿吗?我……”
方云盛捂着陈星河的嘴,难过道:“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听。我的时间不多了,你多陪陪我好不好?”陈星河抱着方云盛道:“不管让我陪你多久我都愿意。我有个东西要送给你。”他从怀里拿出一串手串,这个手串是用三株树叶做成的中间还穿着一颗红色的宝珠,他把这个手串递给方云盛道:“这是我做的法器,送给你。”方云盛惊道:“三株树叶易碎难以雕琢,你是怎么打出珠孔的?”“将雷电凝于指尖化作细如发丝的雷电束细细打磨方不会碎,这几日守夜我夜夜都在做这个,昨晚才刚刚做好,我不傻吧,这么难的法术我都会。”陈星河得意道,“这中间穿着的绳子是我在蓬莱仙山取得的金丝宝剑,这宝剑可变得小细如同发丝一般戴在手上也可变大如同三尺短剑且尖锐无比,你将这戴着手上倘遇不测可用这金丝宝剑偷袭敌人给敌人致命一击,这中间穿着的红珠是雷火珠,雷火珠所发雷电可以给元婴期修士致命一击,不过只能用一次。”方云盛手里拿着这个手串,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陈星河道:“你把它收好,可别弄丢了。”
方云盛将这个宝贝小心地放入袖中,抱着陈星河轻轻地吻着他的脸,陈星河侧过身躲了开来,方云盛道:“你怎么了?”陈星河别开脸一把推开方云盛,方云盛难过地坐起身穿上衣服,背过身去。陈星河站起身走到方云盛的身边坐下道:“博文你又要走了?”方云盛这才明白原来陈星河还记着在炎火沙漠的那个晚上。方云盛低着头,默默不语,陈星河拉着他的手急道:“你又要走了是吗?”方云盛看着时辰已经不早,内心焦急不已,只得哄骗他道:“我不走,我不走。”陈星河高兴道:“那你要一直陪着我。”方云盛苦笑道:“好,我会一直陪着你的。”陈星河轻轻地吻着方云盛的脸,温柔道:“博文,你要一直陪着我,不要再走了。”方云盛道:“你把月华珠拿出来给我看看。”陈星河将月华珠从乾坤囊内拿出,月华珠触手冰凉,光华如同天空之中的月亮一般清冷。方云盛将月华珠吞入腹中运转灵气,轻轻地吻向陈星河。
三株树的叶子如繁星一般璀璨让人如入仙境,远处鹿蜀轻柔的歌声传来,犹如情人曼妙的叹息。
第二日一早陈星河醒来一时有些愣住了,他看着方云盛面无异样的在收拾东西,才想起昨夜的事情全是梦罢了。红雨师担忧道:“星河你很累吗?”陈星河道:“怎么了?”红雨师道:“昨夜我醒来接替你时发现你已经睡着了,我想你定是这几日太累了,所以才睡着的,今晚我帮你值夜吧。”陈星河不好意思道:“不必了。”
众人快马加鞭走了两日方才行至冰夷渊,他们乘着冰夷休息的时间悄悄地走了过去,开明不死树上的凤凰早已浴火重生只是现在还在凤凰蛋里,鸾鸟们忙着照顾凤凰蛋没有工夫理睬他们,吱吱飞过去好奇地看着凤凰蛋,围着凤凰蛋不停地上下飞着“吱吱”地叫着,被一众鸾鸟嫌弃啄乱了羽毛赶了出来。菌人们没有了鸾鸟的护持也不敢再嚣张了,菌人将军带领着他的军队,站在树枝上恶狠狠地注视着这些外来人。
到了冰渊河畔,苏寒泽从乾坤囊中将船拿出放置水中,口中念动咒语一艘巨轮再次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一个身穿灰衣用一块灰布包着头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人从树丛中走了过来,她径直走到方云盛身前拱手道:“请文容仙君赐我灵枝叶。”方云盛道:“你怎么知道灵枝叶在我身上?”这位姑娘道:“先前我路过炎火沙漠边境,偶然遇到文容仙君和涵虚仙君当时二位仙君好像有要事在身,心中焦急所以没有察觉到我,我听到您要来此取灵枝叶,便算好了日子来此,我法力低微不敢进入,在此等候您几日了。”
方云盛听到此话面色大变道:“你随我来。”他把这姑娘引至一旁远离众人冷冷道:“你是在威胁我?”姑娘拱手道:“在下绝无此意,在下一心想要求得灵枝叶,若能幸得仙君恩赐必定粉身碎骨报答此恩。”方云盛道:“你告诉我你要这灵枝叶何用?”这姑娘犹豫地揪着自己的衣摆,过了一会儿才下定决心,她打开脸上蒙着的灰布,露出了一张恐怖至极被撕裂的脸:“我的脸幼时被媪撕咬留下的伤痕至今未愈,我是昆仑仙宗的外门弟子在宗门听内门师兄说,灵枝叶炼制的朱颜丹能去腐生肌所以才厚颜前来。”方云盛看着这个姑娘的脸心中也有些不忍,他炼制丹药也只需一片灵枝叶而已:“你既偷听了我和涵虚仙君的话就应该知道我现在的处境,我可以将灵枝叶赠予你一片,不过我要你答应我,将来若是陈星河有难你必须得帮他一次,还有你必要把听到的我和涵虚仙君所说的话烂在肚子里,不许告诉任何人,如此我便将灵枝叶赠予你。”姑娘拱手感激道:“文容仙君,我答应您,我向您保证我一定做到!”方云盛将灵枝叶拿出递予这姑娘一片,姑娘再三谢过之后高高兴兴地御剑走了。
红雨师、苏寒泽和李锦云早就上了船,只有陈星河还站在岸边远远地看着方云盛,见那姑娘走了,陈星河才走了过去问道:“你要和我们一起走吗?”方云盛道:“不必了,我们不同路。”方云盛转身刚走了两步,陈星河犹豫了一会儿,喊道:“你要去哪儿?”方云盛转过头道:“浮玉仙宗。”陈星河听得这几个字顿时怒道:“浮玉仙宗早已将你逐出宗门你还回去做什么!你就那么舍不得他吗?就算是他毫不犹豫地舍弃了你!”方云盛怒道:“我舍不得谁用不着你来管,我不回浮玉仙宗还能去哪儿?难不成跟你回苍吾仙宗给你这苍吾仙宗的狱法仙君做娈.宠不成?!”陈星河忙解释道:“不,我不是让你和我回苍吾仙宗给我做娈.宠,现在有那么多散修想杀你,我只是希望能给你一个庇佑之地。”方云盛愣了一会儿,半晌才狠下心来,冷笑着讥讽道:“陈星河你少恶心我,我还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你不过是想先将我骗回去罢了等去了苍吾仙宗可就由不得我了,你的这些恶心伎俩我早就见惯了!”陈星河看着眼前的这个冲着他说出如此恶毒话的方云盛,他觉得自己好似从未认识过他,也从未真正了解过他,可能是因为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仅仅只有不到三年的时间,可他们现在早已活了三百多年了,三年的时间相对于三百年而言就如同冰渊河中的一粒沙子一般,微不可言。人是会变的,在这三百年的时间里,方云盛早已变的面目全非了,他还是方云盛吗?或者说其实他从来没有了解过真正的方云盛。
方云盛恶狠狠道:“陈星河,今日我们就把话说清楚,我从未爱过你,当年你若不是仙君之子能够庇护我,我是不会和你在一起的。在炎火沙漠时也是一样,若不是你封住我的丹田我何至于出此下策,你每次碰我都让我觉得恶心!”
陈星河听到这话早已是气的失去理智,他被方云盛背叛数次却依旧日日念着他,他杀了他的恩人通玄老祖他依旧舍不得杀他,还担忧他会被散修所杀,为了庇护他与众多散修为敌,如今他却说从未爱过自己,就连在炎火沙漠那晚的温情脉脉也是在骗自己,甚至在浮玉仙宗那几年的少年情谊也被他说的如此不堪!
陈星河双目通红催动灵气念动咒语,挥手发出水.雷.屯,五条水龙从冰渊河中呼啸而出,卷起的巨大水浪击碎了岸边无数的巨石。方云盛抽出玉霄剑,默念咒语红云从他身边升腾而出,行成一个巨大的红云结界将他笼罩其中,五条水龙轮番撞击红云结界,水流激荡,天地之中震耳欲聋的撞击声“轰轰”响起,方云盛在红云结界中早已是支撑艰难口吐鲜血。
吱吱发出焚火诀,浑身浴.火.冲向陈星河,陈星河口念咒语瞬间就将吱吱收入乾坤囊中。
正在此时水龙破开红云结界,带着雷电之力狠狠地撞向方云盛,方云盛当场被撞入树林之中,数十棵树木被他撞断。
方云盛的白衣被鲜血染红,口中不断地涌出鲜血,他拄剑而立,浑身颤抖道:“陈星河,从今……以后……你我二人……恩断义绝!”
陈星河双目赤红,泪水克制不住的从眼中流出,他的心早已被撕成了碎片,咬牙道:“好!好!从今往后我们再无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