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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雪地上给你雪白誓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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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余晚心里泛起一阵笑意,想说点什么又觉得尴尬,尤其是啊完那一声之后,连她都感觉到了自己做作的傻感。
“啊什么啊?”许眠季手在池余晚肚子上揉了一把,作势就要往下,“快说!老实回答!”
这个池余晚还真的讲不出来什么来,好像之前她和许眠季都是小打小闹,如今这个才算“真刀实枪”干了一次,而许眠季就像初涉情事一样,格外关心她这个当事人的感受。
“还好吧……”小说里面的男主角都会这么问,而女主的回答一般都是“还好吧”,池余晚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其实不管许眠季选择什么方式,她都是有感觉的,这个对她来说,只能算是一次特殊体验而已。
“还好是什么意思?你他妈能不能说清楚点?”许眠季手把着池余晚的腰,使了力就把她的身体翻转过来了,让她面朝自己趴着。
四目相对,许眠季却又怂了。
“算了,我不想听了。”许眠季手捧了一捧水,浇在了池余晚的头发上,把她半湿的头发全都打湿了。
看出来许眠季居然在害羞,池余晚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硬要把脸凑过去看看,“你害羞了?真的吗?你的耳朵怎么那么红呀?”
“闭嘴,再说话就把你丢出去。”许眠季瞪她。
池余晚装作害怕,立马闭紧了嘴,接着又破功,噗嗤笑了出来,她红着脸望着许眠季的眸子,眼底柔情似水,“其实……我感觉很好,嗯……和以前的不一样,也没有觉得排斥什么的,大概是因为对我这么做的人是你,所以怎么样我都会有感觉,怎么样我都觉得好。”
许眠季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手把她往上托了托,低头就吻了下去,池余晚趁机缠着她的脖子往上蹭了蹭,又蹭出一股火来。
“你来。”许眠季抓着池余晚的手,放在了自己身上,又低头去吻她的唇,这张嘴好像怎样都亲不够,不是喝牛奶,是喝用毒品泡的水,喝上瘾了。
池余晚又涨红着脸试了一次,许眠季在她心里的形象因为之前巡演的事一下子上升了好多,要不是现在受鼓舞,她真的做不来。
从中午折腾到晚上,许眠季才把池余晚裹得紧紧的带出去吃晚饭了,国外的餐厅和国内的有些不一样,看起来就高级很多,进门都是拽英文。
池余晚本来想上去充当翻译,听到许眠季毫无障碍地用英文和服务生交流,她一下子又有些感慨,当初连听写单词都要她一个字母一个字母报出来的人,是真的改变了很多。
西餐池余晚吃得并不习惯,她本就不是一个高雅的人,比起用刀叉优雅切牛排,她更喜欢的是把筷子伸进翻滚的火锅里,夹一筷子出来,荤的素的,什么都有。
许眠季吃得优雅缓慢,池余晚也挺直了背坐着,每动一下都要先看看许眠季,到最后成功切下一小块牛排,正要放进嘴里,忽然发现许眠季正似笑非笑看着她。
“不喜欢?”许眠季问她。
“有点。”池余晚老实回答,仔细嚼了嚼那块牛排,活像在吃一块生肉,逼着自己吞了下去,她悄悄吐了舌头,“怎么和我吃过的不太一样。”
“我故意点的三分熟。”许眠季笑得眯起了眼睛。
“那你的也是吗?还是别吃了吧,小心闹肚子。”池余晚穿着一条纯白的长裙,纤细脖颈上还是一条泛着光泽的项链,言语行动却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家伙,自己也心知是丢脸了。
许眠季哈哈笑了出来,再也装不下去,背一弯倒回了椅子上,呈现一种放松的姿态,“只有你的是三分熟,我的可是七分熟,刚刚你肯定没认真听我说话。”
“那是你的口音太奇怪了,我没听懂。”池余晚梗着脖子狡辩,说完还是皱了眉头抱怨,“你好坏!”
许眠季更是笑得东倒西歪,笑够了才站起来,伸手去牵池余晚的手,“走吧,鬼才喜欢吃这些呢。”
最后跑到一家偏僻的中国人开的火锅店里,许眠季和池余晚窝在角落里笑得开怀,下午闹狠了,两个人竟是合伙干掉了一份三人份的火锅。
吃过晚饭,许眠季牵着池余晚,走在陌生国度的街头,身边来来往往的都是金发碧眼的人,见到两个女人贴的那么近也没人好奇地多看一眼,就好像世界解放了,再没有人会对同性恋有所偏视。
池余晚套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脖子上还围着许眠季的围巾,整个人包得严严实实,许眠季还是走几步就会帮她把领口拢紧一些,生怕把人给冻傻了。
“许眠季!”池余晚忽然扯着嗓子在大街上大喊。
“干嘛?”许眠季也不去阻止她,把她的脸扳到自己面前来,却又被池余晚扭开。
“我爱你啊——”池余晚还是对着街头大喊,有人好奇地回头,池余晚还冲人家挥挥手,这些话她当着许眠季的面可不一定喊得出口。
“听见了没!”她又喊。
许眠季在一边掏掏耳朵,笑道:“听见了,耳朵都要被你喊聋了。”
“聋了也挺好的,那全世界你只能听见我说的我爱你了。”池余晚转回去抱住许眠季的胳膊,笑嘻嘻看着她的眼睛。
“为什么?”
“因为……我是用心说的呀。”池余晚站住脚,忽然又紧紧地闭上了眼睛,紧张地等待着许眠季的吻落下来。
半晌,许眠季轻笑,“你想的美。”
“……”
她不来亲,那池余晚就自己去亲,她把许眠季羽绒服上带着毛领的帽子给她戴上了,然后双手捧着她的脸就亲了上去。
帽子像在这个寒冷的世界里为她们辟出了一方静谧温暖的空间,池余晚只是来回亲着许眠季的唇瓣,她不敢太过分了,生怕这就是一场梦,眨眼就美到她醒过来了。
“回家,睡觉。”许眠季搂了池余晚的腰,带着她盯着寒风往前走,一步一步踩着光,她从未如此感谢过命运,命里身边这个人就该是要一直陪在她身边的。
……
付西临第二天拿着一份歌词来找池余晚了,问她有没有兴趣给这部剧唱一首主题曲,池余晚被惊得连围巾都差点被她抖到地上去了。
“干嘛让我唱?”池余晚意思是,她老公那么厉害,干嘛让她一个半吊子的来。
付西临给酸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咱们这部剧需要热度啊!你想想,主演的粉丝倾情献唱,哇,多么吊胃口啊,许眠季唱的那一个版本,就拿去当推广曲好了。”
“这样子啊……”池余晚接下歌词,看了几眼,发现写得真是好,问了一句,“歌词谁写的?”
“许眠季啊。”
《痴余》。
池余晚把歌词妥帖放好,还小心地夹在了自己带来的书里,满口答应了下来,“好勒,我到时候还可以给你整一个大合唱呢!现在我有要事要忙,麻烦付导演让一让。”
付西临恨不得给她一脚绊倒了。
池余晚拿着那份意向书去找了金杉,她想先问一问金杉的看法,她好歹也是糖葫芦公司的一个股东,还是有一定决定权的,她还是许眠季的经纪人,交给她先让她心里有个底也好。
金杉也在片场,许眠季进去换衣服了,池余晚小心把金杉拽到了一边,沉默地把那份意向书拿了出来,金杉扫了几眼,也沉默了。
“眠季知道了吗?”金杉第一句话就是问的许眠季。
池余晚摇摇头,“我想着,先让杉姐看看,你先做个决定,我再选择要不要拿去给许眠季看。”
“为什么?”金杉不解。
“你带了许眠季那么多年,应该也知道她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公司对她有多好有多纵容,她心里肯定是明白的,所以我觉得这件事给你看和给她看是一样的,她到时候肯定也会来找你,不如我先替她找了。”
金杉笑了,“你倒是了解她。”
“不,我其实不了解她,她进入这个圈子到底是为了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除了支持她,我什么都不能做,现在有这么一件事被我摊上了,我更不能做一个错误的决定。”池余晚看着那份意向书,笑容有些苦涩。
“那好,我告诉你我的答案。我不会放弃她的,公司更不会放弃她,我们不是互相利用,我们是在互相帮助,公司不能没有她,而她,应该也做不出舍弃公司这种事来。”金杉把意向书收了起来,“但是这件事我还是会和她说一下,我还是会尊重她自己的决定。”
池余晚点头,“杉姐,许眠季一进圈子就是你带的,真好。”
“好什么好,傻丫头。”金杉拿了东西走开了,池余晚原地站了一会,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最后不管许眠季做什么决定,她至少帮她争取来了自己做选择的机会。
池余晚挨着付西临坐在了摄像机后面,抢了付西临怀里的暖手袋抱着,然后眼睛紧盯着那个在镜头挥洒情绪的人。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正经的看许眠季演戏,演技自然是在线的,之前那些事有一些是许眠季亲身经历过的,本色出演看不出来什么,但是如今虚构的情节里,池余晚看着许眠季连表情都入了戏,微微蜷缩的指节,压抑、痛苦、无奈,两个镜头就让她演活了。
“好!”池余晚小声欢呼,都想跳起来了。
“卡!下一场!”
付西临白了池余晚一眼,“能不能收收你那颗花痴的心?我都要作呕了。”
“我老公!最棒!”池余晚小声冲付西临喊,眼睛里尽是挑衅与得意。
“呆瓜。”付西临骂了一句,又起身去其他地方看了,这部戏拍下来,他的成就感还真不是一星半点,甚至连以后的大火他都像预见了一般,但是最该感谢的还是池余晚和两个主演。
付西临其实很开心交下这么些个朋友。
年轻导演和年轻演员,还有年轻编剧,史上最不靠谱组合,一定要打响史上最惊天动地的一炮。
池余晚跑过去给许眠季暖手,看她扮着十年后的样子,脸上就算苍老了一些,但是帅气依旧不减,岁月这把杀猪刀估计都不舍得对许眠季这种人下手。
“池编剧好。”舒闻走过来打招呼,还是一副文静端秀的模样,她不比许眠季,还有唱歌可以让她红起来,除了演戏她别的也不会,只能继续等待着机会。
但是这第一次主演的机会是池余晚给的,舒闻心里就特别感恩,看池余晚的眼神都带着别样的情绪。
“这是我女人,别乱叫。”许眠季搂过池余晚的肩膀,带着她跑到一边钻小树林去了。
加拿大被称为枫叶之国,素日里枫叶都能盖满了路,但是冬季就只剩雪面,白茫茫一片,如同童话仙境。
许眠季带着池余晚跑到了枫林深处,池余晚刚站稳,许眠季就松开她的手退开几步,然后用手机给她拍了几张照。
池余晚挡都来不及挡,立马就急了,“丑不丑呀?让我看看。”
“你还记得以前我们逃课去一片枫林里拍照吗?”许眠季走近,握住池余晚的手,“那时候我真的没想到,几年后,我们会在真正种满枫树的国家再一起拍照。”
池余晚怔住,她就受不得这种煽情,偏开了脸,张嘴要说话,就被许眠季捉住了嘴唇亲了过来。
雪地上,她的嘴唇冰冰凉凉的,亲起来就像雪地里的一片薄荷叶,又凉又爽。
池余晚的左手被许眠季两只手握住了,她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了,无名指上就套上了什么东西,也是冰冰凉凉的,有些硌手。
“这是……”池余晚低头,话说到一半就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了。
那是一枚戒指,款式简单,嵌着细碎的粉色钻石,在雪的映衬下都能反射光芒,套在池余晚嫩白纤细的手指上也刚刚好大小。
“你这是……”话又说到一半,嘴又被堵住了,池余晚算是知道了,许眠季今天就是不想听她说话。
她能感受到许眠季的紧张,大概是怕她不接受,怕她又胡思乱想说废话,她索性就霸道专横一点,直接套上,不准池余晚说一句废话。
“不准摘下来。”许眠季说完,把身上的外套脱给池余晚披上,又急急跑回了片场继续拍下一场的戏去了。
池余晚穿了一身白,靴子都是白的,远远看来都能和雪面融为一体,她把玩着手中的戒指,看着看着就掉了几滴眼泪砸了上去。
许眠季这份爱,好像热烈到让她有些接不住了。
套上了许眠季的戒指,就真的是许眠季的人了,池余晚对于这个认知一直很兴奋,她回到酒店之后在屋子里蹦蹦跳跳好久,最后往床上一扑,脸埋在被子里笑出了声音来。
“啊……怎么会有这种人……”池余晚真的是心都被她化了。
猛地想起来一件事,池余晚赶紧弹起身体,掏手机给妈妈打了个电话过去,委婉表达了一下自己可能不能回家过年的事,结果妈妈直接给点炸了。
“什么?!你才多大啊!就敢过年都不回家了!我就想着呢,你明明都放假好几天了怎么还没回来,我都不好意思催你回来,你倒是好意思跑出去旅游了!跟谁去的?男的女的?大过年的你出去也不怕碰到什么危险吗!真是要气死我了……”
上了年纪,脾气也跟着变暴躁了,池余晚表示理解,绞了绞手指,“我和以前的同学去加拿大玩……这里也有中国人的,大家还会一起过年呢,你就当是我多一次体验嘛……”
“你都已经在加拿大了我能怎么办!还能跑过去把你抓回来吗!”妈妈气得不轻,忽然又把电话递给了一个人,“你继续骂她!”
池余晚心都提了起来,爸爸的嘴皮子没有妈妈那么毒辣,但是爸爸就算随便骂她一句都是她的小心脏受不住的。
紧张了好久,那边传来一个声音,“……池余晚。”
“许……许末?”池余晚眼珠子都要惊出来了,“你怎么就回去了?医院不要上班了吗?”
下意识关心完,池余晚脑子里忽然回忆起了这段时间害她都没有和许末联系的那个晚上来,一时又梗住了喉咙,额了一声。
许末听出了她的尴尬,柔和一笑,“我爸身体又不太好了,我回来给他看看。”
“哦……”池余晚又没话说了。
许末还是关心她的病,“最近怎么样?稳定吗?有没有不受控制的时候?”
池余晚听到许末又恢复了平常,心里就算还放着一块疙瘩,也该先让它挪挪窝了,她便把最近自己的情况报告给了许末,末了还是提了一嘴许眠季,“我觉得只要待在许眠季身边,我一切正常。”
许末应她一声,心里那个想法更加坚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