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文里当女仆》玉桃

15、chapter 015 懒得写简介

　　容蓉沉默着。
　　如果她不辞职，她也可以成为像童姨那样认真工作的家政人员，但她成了什么了？一个暗恋主雇的保姆？以她长情的个性，她都能想到自己以后的生活：痛苦地看着慕卓淮结婚生子，成为他孩子口中的“容姨”。
　　这称呼简直让她恶寒。
　　但像慕卓淮所说，没有背景和阅历，她根本无法依靠自己积累财富，往后时间更紧，嫁给一个普通的男人，最后接受自己的平庸，庸庸碌碌浑浑噩噩地过一辈子。又如何能甘心？
　　她是见过繁华的人，她不想年老之后坐在门口和别人一起讨论生儿育女、房贷儿孙。

　　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她回过神时，慕卓淮还在看着她。容蓉犹豫着问：“如果是慕总，会怎么做？”
　　“我不是你。”慕卓淮回答，“我无法代替你的立场思考你的人生，我只是提醒你。”

　　这话让容蓉更难过，她纠结着给不出切确的答案。

　　慕卓淮放松下来，他问：“如果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想抓住吗？”
　　“什么？”
　　慕卓淮绕过自己的桌子，从抽屉里翻出一个A4的本子递给她。容蓉翻开一看，居然是她熟悉的东西：一个选秀节目的企划案。
　　在她认真阅读的时候，慕卓淮在一旁说：“我之前抽空看过你的直播回放，虽然你半蒙着脸，但你优点很明显，你不怯场，懂得自己制造话题，你很适合在这个圈子里待着。”

　　“我不适合。”容蓉深吸了一口气，将企划案放在桌上，“谢谢慕总的好意，但我知道，我不适合。”

　　慕卓淮被这么快打脸，他心平气和地问：“为何？”

　　看了企划之后，容蓉似乎恢复了平静，“这种选秀节目胜出的人基本都是有背景的，我一穷二白，参加这种节目，我需要付出什么呢？”
　　她之前游走在名利场内，本质还是旁观者。一旦她成为了其中一员，以她现在的情况和本就不高尚的人品，她无法猜测自己会沦陷成什么模样。

　　这下轮到慕卓淮错愕，他没想到容蓉是以如此清醒的理由拒绝了他——她天真，却不傻，面对可能成名的诱惑，居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该让他欣慰还是难过？
　　他们俩互相看着对方，都不肯先说话。

　　慕卓淮想起了之前和苏晚的谈话：他在沙滩上找到了一块宝石。容蓉是真的宝石。他下了结论。然而他还是开口问：“你不试一下？”

　　我不想利用你啊！那我要如何报答你？容蓉心里呐喊。她问了另一个问题：“慕总为什么这么为我着想呢？”

　　慕卓淮反问：“你那么聪明，想不出来吗？”

　　我不敢想。容蓉笑着说：“慕总是好人，”

　　慕卓淮气得撇开了头，“你觉得我对所有人都这样吗？好，暂时不说这个，你到底决定了没有？”

　　容蓉低下头，“慕总说得对，我考虑得太天真。我还没有想好辞职之后具体怎么做。”

　　只要你说，我定会帮你。慕卓淮欲言又止，他决定暂时放过她，将企划重新塞到她手中，说：“那这份企划你再拿去看看，决定了之后和我说。”

　　容蓉拿了那份文件出了书房，童姨在过道处轻声问：“怎么，慕总答应了吗？”
　　容蓉摇头，又点头。
　　童姨皱眉，“那是答应了没有？”

　　容蓉苦笑不得，她就想辞个职，怎么莫名其妙就聊起了人生哲学？要上升到这个高度吗？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文件，没和童姨多说其他的，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仔细看那份企划。

　　电视剧和综艺的区别很大，其实就算是电视剧，因为制作团队、宣传、演员等的不同，也会有指数级别的差异。隔行如隔山，容蓉一边翻看一边想，她自以为是能在直播这种低门槛的行业混出头，其实也是异想天开。在她的世界，顶级的直播从业者其实也屈指可数。
　　她果然太天真了。

　　她撑着头坐在桌前，又翻出电脑，查询着企划上出现的一个个企业和名词。
　　奇怪的是，这份企划上面出现的企业并没有慕家的企业，她起初不信，还将那些企业的投资人都查了一遍，没有。

　　“奇怪。”她托腮自言自语，“这企划不是慕氏的，怎么会到慕卓淮手中？”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策划者希望慕家投资。
　　她又费劲地在电脑是上查询，果然查到了慕家相关的一系列娱乐产业。慕家已有在娱乐行业投资扩张的计划。这个选秀节目要落在Z市举行第一期，企划才会落到慕卓淮手中。
　　或许她还有其他选择。她勾起嘴角，微笑着。

　　第二天晚上，容蓉拿着那份企划再一次走进了慕卓淮的书房内。

　　慕卓淮坐在办公椅上问：“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容蓉笑着说，“我不辞职了。”

　　“哦……”慕卓淮内心失望，他多希望她能勇敢点，难道他看错她了吗？

　　容蓉顿了几秒，深吸气又说：“但我能恳求慕总答应我一件事吗？”

　　“你说。”慕卓淮早在刚才失去了热情，语气里掩盖不住的失落。

　　容蓉说：“我恳请慕总答应我去做这个节目的宣传兼职。”她从身后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递到他面前，那是她昨晚和早上写的一份宣传策划，是她前世留给她的工作经验，她说，“这是我写的，请慕总过目。”

　　她并不自信对这个世界和时代了解多少，因此犹豫了很久。后来她索性放开了写，许久不动笔，手生脑也生，撕了很多废纸，没想到后面写了满满的半本笔记本。

　　慕卓淮翻完，心里说不出的惊讶。纸上的字漂亮工整，甚至带着一股英气，根本不像是长期干苦力活的人写下的；策划上的文风成熟，计划可行性极高，看得出部分地方十分犹豫，但仍不失是一份成熟的策划。
　　如果不是他之前调查过容蓉的背景身世，他根本不信这是一个高中学历的女孩子写出来的东西。

　　十分钟后，慕卓淮平静地放下那个本子，对她说：“就算我答应你，你这份东西也不会派上用场。”
　　容蓉挑眉讶异，“慕总是答应我了？”

　　慕卓淮说：“我可以答应你，但你要如何兼顾两份工作？你去了那边，也只能从底层打杂的开始做，很可能工作内容和家政没什么区别。”
　　娱乐圈是名利场，看碟下菜捧高踩低最是常见，他并不是在唬她。

　　容蓉点头，“我明白，这么想完全天真，可我仍想试试。”如果试不了，她会辞掉佣人的工作，努力投身她熟悉的领域。至于慕卓淮，她一定会想办法报答他。

　　能去学习也好。慕卓淮这么想，点了头。
　　“谢谢慕总给我机会！”容蓉开心得几乎要跳起来。要不是隔着桌子，她可能扑到慕卓淮身上。

　　慕卓淮终于能问刚才的疑惑了：“你写的这些东西，都是谁教你的？”
　　容蓉的笑容僵住，她想了想回答：“我有个远房表姐，她经常和我在一起，我算耳濡目染。”

　　“容蓉，会很辛苦的。”慕卓淮看着她说。
　　容蓉怔了一下，咬咬牙回答：“我不怕。”

　　话说出口了，接下去的半个月内，容蓉经常生出后悔的情绪。节目组正在筹备阶段，她在策划部内真的只是打杂，谁都能使唤她一下。她在节目组跑进跑出，才半个月，谁都认识了“策划部的小容”。

　　至于慕卓淮的别墅，她分身乏术了。刚开始两天还能早起照顾一下，后来她早出晚归，童姨走后，家里的另外两个佣人对她意见十分大。要不是慕卓淮事先吩咐过，他们一定会当面说，并将情况告知给主宅的主管。

　　转折的契机是在她如此工作了一个月后，节目组的制作人空降工作室，本来逮着到处乱窜的容蓉询问工作室的进展情况，没想到容蓉回答得十分具体完全，而制作人到了策划部问了同样的问题，策划人员回答得支支吾吾。这一天之后，容蓉被调到了那个人的位置上。

　　这一切慕卓淮暂且不知道，容蓉换了工作内容，不用跑腿了，她连轴转了一个月，有了多余的空闲时间反而不习惯，回到别墅又开始做家务。慕卓淮终于在晚上见到了她的身影，见她憔悴了不少，却不说什么。

　　一转眼到十二月，作为温泉旅游胜地的Z市渐渐热闹起来。慕卓淮的工作也进入了尾声，他抽出时间前往容蓉工作的地方，知道他身份的人热情地招待了他。他路过策划部，看见容蓉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打字，时不时地翻阅桌上的资料，完全没注意到门外的情况。

　　看着她的认真的模样，慕卓淮心里的那股喜欢又泛起，泛起淹没了他的胸膛。他悄悄地离开，工作室的经理将他迎到别的地方。

　　容蓉在晚上七点多时走出办公大楼，外面冷得冻手，她在大门口跺了跺脚，准备走向公交站，一下鸣笛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她望过去，熟悉的车牌让她笑了起来，她奔过去，车上的人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