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利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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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传来有人入内的琴声，琴声提示铃是双笙在一家小店里淘到的，觉得和笙箫阁的氛围很配，就买来挂上了，这段时间笙箫阁都在筹备，还未正式对外开张，因为之前华山秘境认识了一些前辈的关系，在修真界的名号已经撒出去了。当然，赤霄龙渊剑灵的身份并没有对外公布，怕招徕觊觎，不过多少有一些修者已经知道明成市有一家以古玩为皮的修者商铺，店主还是个极具慧眼的修者。
双笙以为今天就是慕名而来的修者，本来正在仓库帮忙清点登记的她循声走了出来，却见到了两个意料之外的人。
“巩文希？柳舸大哥？”她有些惊讶。
“嗨，双笙！”巩文希还是一如既往地活力十足，背上如山的行李卸下来，揉着肩膀朝她咧起嘴角：“又见面啦！”
柳舸则是朝她点了点头：“你好，上次的事情……谢谢了。”
“不用谢，你的师父……”上次华修祭结束的时候，她也兑现了诺言，为柳舸的师父购得了相应的丹药，回去之后把万剑归宗中的杨柳剑法写出来给他发了邮件，算是为里秘境的承诺收了尾。尽管赤霄非常不能理解她为什么要对意图杀自己的人信守承诺，双笙却觉得，柳舸当初本来就无意真的动手，她所做的，只是顺水推舟做个人情而已，能救人一命也是一件好事，毕竟天下没有永远的敌人。
“师父的身体已经恢复了，我这趟来是报恩的。”
“报恩？”
“打白工。”赤霄从双笙身后的仓库里走了出来，把整理出来的藏品放在柜台上：“他不是欠了你恩吗，我就让他来还了。”
双笙眯起眼睛：“赤·霄。”
柳舸：“是我主动提出的，当初是我冒犯了，既然有这个机会，出来见识一下世面也好。”
双笙还是没放过对赤霄鄙夷的眼神，赤霄倒是毫不在意地低头轻笑：“看我干什么？物尽其用，无商不奸。”
“霄哥是个好人啊，他知道我无家可归了，就让我来店里包养我。”巩文希末了朝赤霄挤了个颜色，像是邀功——看，我帮你说话了吧？
赤霄扶额：“包养个屁。”当着双笙的面，这小子会不会说话？
话都说到这里了，双笙再执着就显得有点不可理喻，她转回来问：“所以你们就是之后笙箫阁的店员？”
柳舸和巩文希同时点了点头。
双笙瞄了赤霄一眼：“难怪当初神秘兮兮的。”
“毕竟要卖修者的东西，不是修者不能懂。”赤霄低垂着眉眼清理手头上藏品的灰尘，如桃花初绽的眸子眼尾微挑，不经意地扫过身前两人：“东西放里间吧，开启方法和你们说过。”
“好。”两人答应着，就往后堂走。
双笙正准备帮他们领路，手忽然被人攥住，揪了回来：“你去哪儿？”
双笙不解：“他们初来乍到，好歹稍微招待一下？”
也没见你对我这么上心照顾过……
赤霄目光也没转，左手的动作未停，静静地将弦纹铜镜清理干净，攥着她的右手非但没有松开，一股子莫名的醋意反而让他紧扣了起来。
“就在这，哪也别去。”
心跳的节拍乱了一下，手心的温度烫得让她想逃。
——每次都这样。
莫名其妙地做一些撩拨她的小动作，完全不分时间场合。
“狐狸精。”她小声说。
手那一端的他勾着唇角扬起微笑。
“看来你很喜欢狐狸。”
她喉咙堵了半天，居然说不出一个“不”字。
他笑得焉儿坏，眉眼弯弯地惹得她撇开目光，好像这样就能躲开他。
琴声再起打断了这一刻的旖旎，双笙抬头，进来的人让她眨了眨眼睛。
身材颀长高挑，蓝白撞色的连帽卫衣半遮着脸，大冬天的一副黑超墨镜高高架在挺直的鼻梁上尤为惹眼，即使没说话，双笙也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他是谁。
“韩天一？”
那人两手揣在裤兜里，背微微弓着，往外瞥了一眼，才转过头看他们。
“能关门吗？”他知道笙箫阁还没开张。
双笙按下遥控，外面的卷帘门缓缓阖上，“你怎么……”
“不是我，是他要见你们。”
门关上的一刹，双笙打开灯，韩天一的背后多了一个人。
虽然比韩天一矮了半个头，但仅仅是孤零零站在那儿，也凛着一身冰冷肃杀的气息，无袖的劲装下肌肉结实却不贲张，青筋隐现，仿佛时刻都蓄着一股爆发力。见到赤霄双笙二人，他只是从刘海下抬眼，灰瞳里沉郁的颜色就浓成了实质，让人情不自禁地忌惮起来。
鱼肠？
赤霄偏了个头，先一步开口：“恢复神识了？”
这一问让双笙定睛一看，果真鱼肠身上的之前大大小小的伤口已经恢复了八.九不离十，还有一些陈年旧伤可能伤痕较深的关系，仍能看到一些痕迹。
但不管怎么说，既然能恢复神识，那就是天大的好事，双笙禁不住涌上来的欣喜，忙放开赤霄走了上去：“真的已经痊愈了吗？”
赤霄皱了皱眉头。
她还是没变，总觉得喜欢任何一把剑都比喜欢他多一些。
是他太不知足了？
鱼肠直视着双笙，之前没有焦距的目光，此时此刻微熠。
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想当面道谢。”韩天一的食指摩挲着鼻尖，说出这种话对他来说似乎很艰难，“我问了下姜意书，他说你在这。”这种解释的方式，倒和双笙第一次解释自己如何得知他号码如出一辙。
“谢不谢不重要。”双笙倒是没有在意这个，单刀直入地问：“还是不能说话吗？”
“嗯？”韩天一眄了鱼肠一眼，答道：“不能。”
“好可惜。”双笙的声音难掩失落，毕竟当初赤霄说过没有天生有缺陷的剑灵，她以为疗愈了旧伤之后，鱼肠也能顺利开口，结果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鱼肠安静地望着她，随后看向韩天一，今天的他比起之前那个听命行事的傀儡来的有气势许多，连目光都让人无法拒绝。
韩天一接收到他的眼神，剑眉挑起，语气不耐地道：“他说你不用担心，他已经习惯了。”
“你能懂他在想什么？”双笙有些诧异。
韩天一轻嗤：“废话，我是他宿主。”
双笙回头看身后一脸无辜的赤霄——怎么感觉那么不公平？
赤霄：“你别想太多了，鱼肠用神识和韩天一沟通而已。”
双笙这才心理平衡下来，再看韩天一，今天的他显然比平时的打扮低调许多，连唇色都有些病态的白。
联想起鱼肠消失的满身伤口……韩天一应该付出了很多努力吧。
虽然说对鱼肠的态度总是不冷不热的，可是心里其实还是很在意这个大哥哥才对，不然也不会特地为了他的意念大老远跑来和人登门致谢——以韩天一那种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性子。
她的身后忽然传来匆忙的脚步声。
“赤霄，情况有变。”是龙渊的声音。
双笙侧过身去，龙渊正和赤霄说着什么，声音也没有刻意压着，以她现在的耳力也能听得清晰。
“那个裂隙马上要成形了。”
“裂隙？”双笙和韩天一异口同声。
赤霄沉默了片刻，才抬眼看他们，手上不紧不慢地收拾起刚清理好的铜镜：“之前你提过新桥路的裂隙，所以龙渊提前去布了阵法，如果那里有任何异动，我们会第一时间知道。”
“那个裂隙不是已经被塌方堵上了吗？”话刚出口，双笙才如梦初醒地记起来，眼前两个人是剑灵……就算没有其他异能，虚化的身体也足够穿过那些塌方的碎石。
“我们去看看。”收拾好东西，赤霄和龙渊准备离开。
双笙忙叫住他们：“我也去。”
“等一下。”赤霄拦住她。
双笙不解。
“定下锚点。”虽然只是去探查下情况，但毕竟去的地方有异端的结界，有备无患。
定锚点这件事，并不消耗逆时的剑意，不过自从上次他们从石窟回来之后，双笙可以清楚感觉到识海中逆时的光芒微弱了一些，比起上次在识海中的意念溯回消耗得更多，照这样下去，经不住几次溯回的消耗。
有可能的情况下，她不想随便动用逆时。
生涩拗口的法诀念毕，双笙朝着赤霄和龙渊点了点头。
韩天一正觉得大功告成准备撤退，却忽然顿住了脚步，他高高吊起眉梢，眉心一个“川”字，恶狠狠地盯着鱼肠的脸。
可惜沉默寡冷如鱼肠，根本无动于衷，只是和他对视，然后转开脑袋，望向双笙他们即将离去的背影。
“妈的。”韩天一低咒了声，也跟着转头，“我们也去。”
卷帘门刚打开，外面的光线透进来，照亮双笙惊讶的侧脸：“你们也去？”
韩天一没搭理她，二话不说低头掠过他们走了出去。
鱼肠则紧跟其后。
* * *
“这后面就是通往地陷深坑的路线。”龙渊站在地下的一个石壁前，转身对他们说道。
这是当初地陷深坑留下的诸多通往地下的裂缝之一，不过入内之后的空间并不深，很快就被塌方的碎石堵住了。
“怎么进去？”韩天一看着面前的碎石组成的石壁，手电筒照在其中一个拳头宽的裂缝上：“缩骨吗？”
双笙对上龙渊的视线，很快反应过来：“北斗？”
赤霄先行追问了句：“这个姓韩的确定得去？”
韩天一英俊的面孔上显露出不悦之色：“又不是我想去。”
龙渊虽然没问，淡漠的眼神似乎也说明了他并不在乎韩天一是否加入。他把垂落下来的发缕重新扎好，目光在双笙和韩天一之间逡巡：“你得抱着他。”
“什么？”双笙像是受了不小的惊吓。
韩天一也拧起眉，目光微沉。
“北斗能带着你身形半步距离内最大化接触的人或物瞬移。”龙渊解释道，之前里秘境的万剑因为是统御剑意下的剑阵，所以相当于她的一部分，才可以一同移动。
双笙总算明白赤霄为什么那么抵触了。
“算了，你们好好干。”韩天一旋身要走，结果身后就是岿然不动的鱼肠。
这一刻龙渊眉宇一凝，显然裂隙又有了变化，“裂隙已经成形，再拖下去他们要来了。”
“他们”是谁不言而喻，龙渊既然能在裂隙口布好阵法，没道理布了结界的异端不知道裂隙的变化。
“如果你不愿意去，我不拦你。”双笙转过身神识倏地向石壁后探去，识海中蓝光微动。
背后忽然一热，感觉到一个男人高大的身躯把她嵌进怀中。
韩天一烦躁地在她头顶说：“走。”
身侧的赤霄眄了眼，脸色奇差无比。
按常理而言吃亏的明明是她，这两人暗中较个什么劲？双笙摇摇头，也不耽搁，直接踏出了第一步——天枢。
每次利用北斗瞬移的时候都需要先以神识感应落点的空间，龙渊也会提前帮她找到适合的距离，以寒冰剑诀撑开石缝，毕竟北斗瞬移的距离有限，万一卡在石缝里就悲剧了。
七次瞬移之后需要等待五分钟的冷却时间，这期间的氛围十分尴尬。
狭窄的石缝里，双笙整个人都被陌生的男性气息包围，周围冰窖似的温度似乎不仅仅来自寒冰剑诀构筑的冰面，还来自虚空中凌冽的目光。
即便那目光凌迟的是自己身后的韩天一，双笙也不可避免地被波及到。
石缝实在太窄，韩天一原本放开她的臂弯最后还是搭在了她身上。
“手。”赤霄的声音冷冷传来。
韩天一扯扯嘴角：“手酸。”
赤霄蓦地挑起嘴角，笑得邪气四溢：“你这只手要是再敢乱动我就劈了它。”
韩天一这人吃软不吃硬，赤霄这么威胁他还真是踩到了他的点，他同样回以冷笑：“我可不像你，对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感兴趣。”在娱乐圈呆久了，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以这丫头的样貌，顶多也就是个带句台词的龙套而已。
刚说完搭在双笙肩上的手腕就被扭了小半圈，双笙温和的语调骤起：“斗嘴就斗嘴，不要波及无辜啊哥哥们。”虽然也没伤到人，但警告的意味明显。
韩天一嘶了一声，从来也没想过自己哪天会被女生收拾，一刹那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他瞥了眼跟随在侧的鱼肠，一贯忠心耿耿的鱼肠这一刻眼观鼻鼻观心，好像什么都没看见。
他朝鱼肠使了个眼色。
鱼肠毫无波动。
……这神识恢复的体验极差！极差！
又过了十分钟左右，他们总算到达裂隙口。
裂隙口果然不太平，十多只魔灵早已在裂隙前的一方空地上游荡来去，双笙的北斗闪身出石缝的时候，三个剑灵已经先行出来击退了一波。
韩天一还维持着石缝中的姿势，出来的一瞬间尚未来得及反应，先被双笙像是掸灰似的把手从肩上掸了下去，虽然漆黑一片里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显然不怎么高兴。
“裂隙周边三米之内布着异端的结界，任何灵力接触，异端都会感知到。”赤霄一边说一边自然而然地把双笙拉到自己身前，“异端一直等待的就是双向裂隙的成形，现在这个裂隙已经可以双向来回，只是可供来回的时间有限。”
黑暗中，裂隙焕发着迷幻的微光，边缘黑紫色的闪电状光芒渐趋平和，已经减缓成数十秒闪烁一次电光的状态。
“所以，计划就是进去迅速拿到剑，再尽快出来？”双笙问。
韩天一有些不能忍：“这算什么计划？”来的路上双笙已经把他们把守这个裂隙的原因和他说过，不过对于韩天一而言，有一个剑灵就被剑阁天天呼来喝去，他并不想给自己再找麻烦。
“本来打算先探查一次，不过显然现在时间不够了。”龙渊说。
“那还等什么？”双笙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人已经在几米开外，见他们还杵在原地，不禁侧目：“速战速决。”
韩天一觉得这几个人越发不靠谱，为什么有种去送死的感觉。
就在他要迈步之前，黑暗里忽然又响起双笙的声音：“韩天一，这次如果帮忙，你也得不到任何好处，而且进去之后可能遇到很大的危险，你确定要一起吗？”
“这种事——”韩天一眯起眼，手中的鱼肠剑随着欺身而上的动作乍现。
“下次早点问！”
* * *
双笙站在全然陌生土地上，从回忆里回过神，抬头望着近处天边那个巨大的炽白色光球。
像是太阳，却没有阳光那么热烈，像是月亮，却又比月亮更耀眼。
重点是，这光球看起来不像在天外，更像是在天顶，在这个世界的上方，而真正的太阳也藏匿在云间。
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了？
她只记得，从裂隙进来之后整个人撕裂似的疼。等她看清眼前的景象，面对的是翻滚的云海，是多如牛毛的魔灵之潮，而那把被他们视作目标的剑似乎就在魔灵兽潮的中央，被云海簇拥着，漂浮着。
他们奋战了不知多久，却怎样都无法靠近那把剑一步。
同样是云雾，可是不同于当初里秘境的云雾，此间滚滚的云气宛如置身天境。
直到赤霄说了一句“剑域”，鱼肠附体的韩天一和龙渊才不知怎地祭出了剑诀，破开了这个云山雾海的世界。
但是那一刻，异变突生。
似乎有什么被击碎，无穷无尽的灵力湍流炸开来，他们全都被排山倒海的力量轰击震飞。
双笙摇摇晃晃拖着双腿站起身，抬手揉了揉作疼的太阳穴。
头脑尚且昏沉，有些迷蒙地四面环顾。
云海消失了，魔灵消失了，就连……裂隙也消失了。
自己脚下的大地——不，应该说是石头才对，她觉得自己站在偌大的石山上，放眼望去，方圆百里也都是光秃秃的石头，连根草也不见。
而真正让她惊愕的是，她发现这座广阔的石山……真的在云层之上，因为此刻她就站在山崖边缘，探头往下看去的时候，只有云层飘过。
“赤霄……”她喊道，“龙渊——韩天一——”一个个名字叫过去，却没有任何回应。
裂隙消失就意味着不能回现世了。
虽然可以利用锚点，但没有搞清状况，重来一次又有什么意义？何况还有韩天一在这里，她并不想轻易放弃。
按耐住内心强烈的不安感，几分钟后，她总算在一处高崖上看到两个倒地的人影。
一黑一蓝。
她大步奔向他们，躺在地上的果然是赤霄和龙渊。
只是赤霄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脸色苍白如死，几片带着黑紫色火花的碎片深深插在他的胸肋间。
“——赤霄！”她蓦地俯下身，大声喊他的名字，回应她的只有赤霄紊乱的呼吸。
“嗯……唔。”不远处一声呻.吟，龙渊缓缓地撑起身，整个人看起来完全脱力且疲乏，长发汗涔涔地贴在耳际，手支着额，偏头朝双笙望去：“双笙……”
双笙见龙渊醒了，忙上前，单膝半跪在他们两人之间：“发生什么了，那一刻我背对着你们战斗，什么都没看清……”
龙渊深吸了两口气，微微喘息着，连身子都坐不稳，头一次看到龙渊如此虚弱，双笙赶忙扶住他。
“假的……”
“什么。”
“什么魔灵，云海……都是假的……那是剑灵的剑域……”
双笙回头看了一眼赤霄，同时也看到了自己身上的伤痕：“可是赤霄……”
如果是假的，为什么赤霄会受伤，自己身上的伤口明明也是真实存在的啊！
“那个混账剑灵……利用我们……”龙渊拨开双笙，打量着石崖上情况糟糕的赤霄：“……利用我们打破了困住他的囚笼——打破了裂隙，赤霄身上的碎片——是为了保护你……被裂隙碎片所伤……”
双笙记起来了，当时感觉到后背强大的灵力湍流涌来时，隐隐约约听到了赤霄叫她的名字。
她蓦地捂住唇，另一只手紧紧捉住赤霄发凉的掌心。
余光瞥见他身上还在仿佛泛着电光的裂隙碎片，她陡然伸出手——
“我是你就不会这么做哦，如果你不想让他彻底死绝的话。”
身后，一句优雅微凉的语调响起。
作者有话说
第108章 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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