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西游二十六 ...
-
“师尊还是谁也不见吗？”
“嗯，前几日东华帝君求见，也被挡了回去，只说让他好好修行。”
“还修行，小师弟才修行几日，就能赶得上你我了，师尊还要他修行，这是不给你我活路啊。”
“修行了这个长时间还被小师弟暴打，那是你，别扯上为兄。”
“还有没有兄弟爱了。”
玉虚宫的一处别院了，广成子和黄龙真人难得坐在一起喝茶聊天，只是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眼看着这师兄弟两人互相瞪着对方即将上演全武行的时候，边看到化成原形的刘小呆急急奔了过来。仿佛是受了什么刺激，这猫浑身都毛都炸了起来，边跑边嚎：“不好了，老爷和帝君吵起来了，帝君性子倔，老爷让我去拿打神鞭，要打帝君。”
打神鞭，想起刚开始跟着元始天尊学艺时挨的那些毒打，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战，已经是大罗金仙修为的师兄弟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苦色。
目送着刘小呆一路绝尘而去，广成子就是个劳碌命，他道：“小师弟出生不过千载，还是个孩子，打神鞭损了根基就不好了，要不，咱们就去劝劝。”
黄龙真人：“那万一师尊不打小师弟了，带我们怎么办。”
广成子：“……”
想想元始天尊，知道这还真不是黄龙真人瞎想的，自己的皮肉之苦和小师弟的皮肉之苦比起来，闭了闭眼睛，广成子大义凌然：“师尊待我们恩重如山，小师弟是师尊亲子，如今师尊在气头上，总不能让他打坏了小师弟。”
黄龙真人：“可是师尊打人真的很疼。”
广成子：“那要不然你再叫上玉鼎师弟，玉鼎师弟修为高深，师尊打起来，还能替我们多挨两下。”
说这话时，广成子的声音都在颤抖，可见元始天尊的体罚给他的心理阴影。
不过好像也用不着他们求情，十二金仙急急感到玉虚宫的时候，元始天尊高坐在大殿正中，脸色苍白，以手扶额。反而是东华帝君，即使是跪在下首，却满脸冷若冰霜，除了背上一道血痕外，还真看不出挨了打。
师兄弟几个交换了几个隐蔽的眼神，都有点摸不着头脑，最后，还是广成子起头，跪下向元始天尊求情：“师尊息怒，小师弟毕竟还小，师尊不要跟他计较了，您慢慢教就是了。”
不愧是在人间当过帝师的人，说出来的话就是漂亮，在心里给广成子暗暗点了个赞，黄龙真人同样跪了下去，连身附和，他道：“对啊，对啊，气坏了您就不值得了，再说了，那打神鞭打人多疼啊，小师叔怎么受的住……”
话说到一半，被玉鼎真人踢了一脚，阻止了黄龙真人瞎说，玉鼎真人同样跪了下去，虽然没说话，态度却很明显。
殊不知，他们越这样，元始越气，小的还能说不懂事，大的呢，通天都活了多少个元会了，还不是一样气人。
只是生气归生气，事实上，元始也只打了东华一鞭。虽然心里想着再也不要见通天了，但想想通天干涉西行会有的后果，元始就坐不住了。他当然可以听道祖的，闭门锁山，置身事外，可是通天呢，不知道兄长的爱慕不是他的错，元始喜欢通天，那也只是元始的事，不是通天的错。
并且，除了心中这一点不能为外人道的情丝之外，他们还是相伴了无数个元会的兄弟，红花白藕青莲叶，三教原来是一家。
固执地把自己对通天的担忧归结于兄弟之情，元始天尊的行动力从来都是一等一的，闭门封山是不可能的，不但不可能，他还要阻止通天插手西游，想起封神之后一次次呕血的通天教主，再想想失去通天踪迹那些时候的煎熬，元始绝对不想让通天再一次插手大劫了。
可是，东华不同意。不但不同意，面对元始天尊的固执，这个不过千载的孩子简直是胆大包天，他道：“母亲，您站的太高了，而且，您从来没有看过脚下的路。”
“母亲，父亲是您的兄弟，是一教之主，他有自己要做的事”
……
言辞如刀，理所当然的，元始勃然大怒。
不同于通天教主对门下弟子的纵容，无论从任何方面来说，元始天尊都是真正的严师。对他来说，门下弟子是附庸，是教义的继承者，唯独不是独立的人，元始天尊护短，护的也是自己的脸面，教义，而不是弟子本人。
可东华出生以来，就是一个很好的孩子，相较于严厉到不近人情的母亲，他理所当然地向往传说中视众生平等，提剑独对四圣的父亲，而元始对此乐见其成。
虽然反对通天过分天真的教义，可在元始天尊的心里，弟弟不好都是外人带的，更何况，即便是天真的教义，截教万仙来朝的盛景也不是假的，而作为自己和通天的嫡系血脉，东华理当敬爱父亲。
因此，虽然跟在元始天尊身边长大，东华却更赞同父亲，在他的治理下，碧海苍灵即便是最低等的小妖也能凭借修炼变强，也难怪东华会跟杨戬投缘，一见如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两人都是阐教的反叛者，在整个昆仑山都格格不入。
在洪荒，道是一个人的立身之基，母子之间这么多的分歧，也难怪东华帝君和元始天尊间的关系紧张。
可如今，气急之下打了东华一鞭，看着那孩子背上的血痕，看着那孩子死死抿着的嘴唇，颓然丢下手中的打神鞭，元始发现自己竟然下不去手。
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人，一个是通天，未成圣以前，说一句爱如珍宝绝不为过，另一个是就是东华，虽然日常对待东华十分严厉，非打即骂，可洪荒修为越高，子嗣越是艰难，东华的出身，分薄的是元始的本源。
可如今，面对这两个最重要的人接连的反对，看着阶下为东华求情的十二金仙，明明就在自己最熟悉的玉虚宫了，元始竟然感觉心中悲凉。
是的，悲凉。
不动声色地把颤抖的手藏进袖子里，吩咐十二金仙把东华带回去好生看护，元始苦笑。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西游二十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