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西游十五 时光如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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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只是一笑，这一笑过后，通天和对面之人间的气氛很快尴尬起来，即使同居一室，但通天和对面的东曦手中各自捧着一杯茶，却谁也不喝，谁也不说话，室内犹如结了冰一样，冷的掉渣。
没办法，虽然通天与太一私教甚笃，两人日常相约一起在洪荒招猫逗狗，关系好的元始都嫉妒。
但三清和妖皇之间的关系却从来没有缓和过，三清自认为是盘古正统，自然看不上敢在洪荒称王的帝俊，而在帝俊看来，三清除了老三傻的可怜，剩下两个都是自命清高的假正经。
这样的两个人，相见自然尴尬。只是好在帝俊素来老谋神算，通天教主也非吴下阿蒙，不管再怎么尴尬，在对待西方教上，这两人还算得上同一立场。
沉默良久，到底还是通天先开口打破了僵局：“太一出事的时候，我被师尊召到了紫霄宫……”
只是他自出生以来，从来没有试图向人解释过什么，如今开口，也十分不自然。只是想到太一，想到自己的这个挚友，通天不愿意让帝俊误会，因此，即使为难，他还是向帝俊解释道：“师尊屏蔽了天机，我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想到自己匆匆赶到时见到尸骸遍地，血流成河，再想想自己此生的挚友最终绝望自爆，偌大一个洪荒，从此再不见三足金乌的身影，通天默默握紧了拳头。
没有想到昔日最是叛逆桀骜的通天教主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再想想对方和太一的私交，心中一痛，帝俊声音嘶哑：“我知道……”
心中好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再回忆起十只小金乌被后羿射杀，弟弟战死，帝俊的声音好像淬了血，一字一句，但他还是认真向通天解释：“太一也知道。”
说到这里，想起东皇太一当时满不在乎的神情，帝俊的面上也不由微微带了一些笑意：“太一还说，你没来，肯定是被元始绊住了脚，他有机会，一定要去拔了玉虚宫的黄中李，气死元始……”
想想太一说出这句话时会有的样子，想起曾经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通天也不由地微笑。
只是可惜时光似血，天意如刀，曾经天真桀骜的少年，如今也懂得了无可奈何的滋味，只是到底意难平。
想起曾经那些美好的时光，有了东皇太一作为桥梁，帝俊和通天间的气氛也有了些缓和。苦笑了一下，帝俊把一个小小的铃铛递了过来，他道：“知道你在找这个，太一本来也想把东皇钟留给你，但我之前想办法留了他的一丝真灵，需要东皇钟蕴养。如今他去轮回，东皇钟也可以给你了。”
他说的平淡，可只看对方现在的这个女子壳子，通天就知道那是怎样一番艰难的过往。
可帝俊却好像毫不在乎，说到这里，他突然起身，向着通天一拜，不再把对方当成那个永远也长不大的通天，而是把对方当成一个值得尊敬的道友，一个值得感激的朋友。
帝俊神情严肃：“战后，太一只剩一缕真灵存世，我也是苟延残喘，本就是成王败寇，不该抱怨。但我族人口众多，我可以认输，但我族其他人却没有罪孽，多谢教主庇佑我的族人。”
接过帝俊手中的东皇钟，面对着挚友的兄长，面对着帝俊作为妖皇的感谢，通天起身，同样肃颜，他道：“为这世间万物截取一线生机，这也是我的道。”
明明盼了许久，可真的拿到了东皇钟，通天却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到底是曾经最好的朋友，他忍不住开口问道：“太一既然入了轮回，那他是转世到哪里呢，妖皇知道吗？”
“不知道，三千小世界，无数个元会，我总能等到他回来。”
目送着那看似柔弱的女子身影逐渐远去，握紧手中的东皇钟，通天的身上突然魔气涌动。
良久，他起身出门，他的身后，感知到这位魔界圣人身上那愈发强盛的气息，几个魔族战战兢兢地跪了下去，把头使劲儿贴到地板上，展示自己的驯服。
只是通天这里心情沉重，长安城里的另一边，殷府上下却是喜气洋洋，殷丞相更是十分高兴地给府中下人多发了一个月钱，这还不算，很快，他又吩咐管家开祠堂，他老人家今天要带陈江流去祠堂祭祖。
本来自家孙子基因突变信佛就已经让殷丞相很郁闷了，从天而降一只猴子神叨叨的要带自己小孙子西天取经，殷丞相简直要绝望了，苍天啊，想我辛辛苦苦的培养孙子，让他熟读四书五经，君子六艺，难道是为了让他当和尚吗。
只是没想到峰回路转，昨夜观音显灵，皇帝竟然下令册封了陈江流做御弟，还允许他带发修行，更是派了尉迟恭这样的沙场老将与自己孙子一路同行。
与来传旨的中人交换几个眼神，想想朝堂之上皇帝和一字并肩王从来没有掩饰过的开疆拓土的意图，殷丞相做官做了一辈子，自然懂皇帝的意思。
想自己家小孙子一步登天就跟陛下连上亲了，不求当个王爷，取经回来不得封个鸿胪寺少卿啥的。
于是乎，殷丞相老怀大慰，抓着陈江流的手一个劲叮嘱他忠君爱国，学佛可以，但不能学傻了，遇事要多听多看，扬我大唐国威云云，把一旁的悟空看的一愣一愣的。
到底从小在母亲和祖父的爱护下长大，即便自幼就酷爱佛法，真到了离开的这一天，陈江流还是不舍。含泪拜别父母和殷丞相。看一眼旁边难得安静的悟空，陈江流暗暗为自己鼓劲，总不能让悟空看了笑话。
只是，不同于想象中的千辛万苦，跋山涉水，真正上路了，不只是孙悟空，连陈江流都感觉无言以对。
只见当头一人身材魁梧，盔甲整齐，骑在高头大马上，向陈江流一笑，露出满口白牙，正是当朝吴国公，受封右武候大将军的尉迟恭大人。
仿佛没有看到陈江流错愕的表情，面对小辈，这位将军十分和气，“吆，是江流啊，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一边说着，这位将军递给他一根缰绳，后面的马毛色雪白，神气十足，一看就是万里挑一的好马。
陈江流木愣愣接过缰绳，好在殷丞相自幼静心教导，世家公子该会的他都会，梦游似的上了马，他又听到后面的尉迟将军十分亲切地和悟空说话：“这位小兄弟好，咱们这一路上远了去了，小兄弟你是骑马还是坐车啊?”
跟这么不见外的凡人打交道，悟空也是第一次，而且因为不会骑马的缘故，他只能十分憋屈的选了坐车。
另一边，看着悟空钻进车厢去，再看看这位将军身后一眼望不到头的士兵们，陈江流嘴角抽搐，突然就明白了殷丞相的殷殷教诲。
不愧是我大唐天子，真牛。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西游十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