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五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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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还真伤的不轻，他又一个人住，而且现在还是冬天，我想了想就把他接到家里了。
他倒是很高兴，笑得跟傻子似的。
那天寻阳带小侠寻月早饭后出门散步，帝龙胤和奉天天迹都在休息，吃早饭的范彤和小空一人捧着一杯牛奶，仿佛在说“yoooooooo～～”
寻星看起来不开心，甚至不住的往他放剑的地方张望。
小空喝完了牛奶，嘴唇上有一点白色的牛奶胡子，拿着纸巾他一边擦嘴，一边和寻星说话，三言两语就让寻星转移了愤怒目标，拉着他就要出去决斗。
被拉走的小空偷偷给了我一个愉悦的眼神。
我：……
#孩子被养成这样绝对不是我的锅#
屋子里静悄悄的，好像只剩下了我和素还真。
他颤着手想抱住我，我躲了一下，他有些失落，只好轻轻的把手盖到我的手上。
这次我没有躲。
“上一次吾和你在一起，是什么时候了？”
【那时候你还是鷇音子，四年，还是五年，我记不清了，】我思索着，【你来这里多长时间了？】
他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快两年了吧，刚来到这里时，吾与小侠可是相当窘迫的。”
他们一点一点在这陌生的人世间摸索透彻，直到可以生活下来。
“所幸，吾终于可以接近你了。”
他说完，我打量了一下他，【你这身体，是分体吧。】
“你看出来了？”
他没有被我揭穿的羞恼，依旧笑意盈盈的望着我。我撇了下嘴，【若是主体，你一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接近我，可你却直接找上门来了，这一点都不像你。】
他笑得更开心了，“吾妻果然聪慧至极。”
【……聪慧个球，你丫这句是在羞辱我吧？】呵呵，苦境第一智者清香白莲素还真夸我聪明，总觉得他是在嘲讽我。
“这可是太冤枉劣者了，”他无辜的说道：“你向来不爱动脑子，能想出这个原因，足以说明吾妻你只是懒不是笨啊。”
……你快闭嘴吧混蛋(╯°Д°)╯︵┴┴
这刚在一起就怼我！！以后你是不是想上天！！！
总算明白为什么追剧的道友们说和素还真打架能动手就绝不BB，结果只有三种，要么被打死要么被气死，还有一种是被他洗脑然后和其他人刚最后被打死。
我气鼓鼓的看着他，他却伸手捏了一下我的脸颊，心情颇好的样子。
就这样我们住在一起了。
顺带一说，之前为了能在漫展上套路我（他自己承认的我可什么都没说），他也成了一个嗯……怎么说呢，和范彤差不多靠视频来火的人，而且他对经营粉丝这一方面有极好的天赋，再加上颜好，cos他本人完全没毛病，粉丝数相当可观。
和我在一起那天，他po了一张旁边是我在吃东西的自拍。
后面跟着两句诗——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我看了也没什么想法，只是觉得这两句诗确实是素还真能说出的话。
照片下面的评论差不多是这样的——
“呜呜呜男神有女朋友了，虽然很不甘心，但是祝福【比心】”
“男神女朋友也超漂亮！！”
“好难过……拉黑不见。”
还有一些说话就比较难听了——
“穿的这么少，一看就不是正经女人，素素你睁开眼睛看看啊！！”
“素素你应该找一个像风采铃那样温和善良的妹子啊，你这个女票一看就是那种会脚踏两条船的渣女啊ﾍ(;′Д｀ﾍ)”
哦豁，不正经？脚踏两条船？
渣女？
我拿着素还真手机继续往下翻，下面的话更加不堪入目。
“别看了，”他皱起眉来，想把手机拿回去，“有些人说话太恶毒，你不必放在心上。”
我却没让他拿到手，【你怕什么，狗咬我一口，我难不成会咬回去？他们是畜牲为什么我要在意？】
【直接打死就好了，这样也就恶心不到我了。】
两块灵石，一个交易。
【把这些账号的人找出来，女的直接丢进人类那种卖的地方去，男的给我整成女人也丢进去，做的隐蔽些，别让人发现。】
有些丑陋的，平平无奇的女人舔了下嘴唇，“没问题，只是这才两块灵石……”
【做得好我还会给你们奖励的，另外把那些他们发出的话给他们自己看看，教教他们什么叫祸从口出，】看着这个不知足的女人，我完全放开了一直压制的气势，【若是还觉得少，我就给别人干了，至于你……】
“我懂了我懂了！马上就去！”
女人狼狈的跑离，我冷哼了一声：果然是不中用的东西，本事不大，胃口不小。
我做这些事的时候，从来没避着素还真，他看着我，眼神非常复杂，却终究没阻止我。
与他之间的相处，说实话，有点艰难，他对我很好，我心里知道我该和他亲近，我也确确实实喜欢他，可是好像有什么东西隔着一样。
我该怎么办……
“你恨了我二十多年，突然我们在一起了，你无法面对吾，这样的心情吾是可以理解的，”他伸过手来，我僵硬了一下，让他揽住了我肩膀，“吾会慢慢等，直到你的心可以接纳吾。”
我苦笑，他突然凑了过来，在我额头上吻了一下。
“感觉如何？”
【……不讨厌。】
话是这么说，然而我看他满足的微笑，心里还是有些愧疚。
直到有一段时间，是夏天，我感觉到有个老朋友苏醒了。
【还真，我想去探望个朋友，你……】我斟酌自己的用词，【你留在家里好不好？】
“你一个人去？”
【嗯。】
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没问，点了点头和一帮孩子整我的行李去了。
临上船前我还有点懵，奇怪他居然什么都不问。
在岸上他朝我遥遥招手，黑伞下的我也抬起手来，朝他回应。
大船离岸，他离我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我撑着黑伞站在甲板上，阳光和煦，蓝色的大海波光粼粼，吹来的风里有股淡淡的海腥味，说实在话，有点难闻。
在船上呆了三天两夜，一直到大阪，我又从大阪到达京都，下了电车估测了下方位，我就往大江山去了。
在大江山周围，有不少人类定居在这里，毕竟大江山的不仅可以看云海，更有酒吞童子等诸多恶鬼的传说。
是啊，一千多年了，除了经历过那个时代的妖怪们，在人们口中，所谓的恶鬼什么的，也不过就是传说了。
“打扰一下？”一个提着很多生活用品的小伙子叫了我一声，“阿诺，你是来这里参观的游客吗？”
我拿着手机在上面打字，【是啊，不过我以前来过这里，如今故地重游，有点感慨。】
“欸——？看起来你年纪不是很大呀，难道是小时候来过这里吗？”
【差不多吧。】
“北彦！事情没做完就在这里闲聊，你是想偷懒吗？！”
一个特别严厉的老妇人出现在我们面前，小伙子急忙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就去做！！！！！”
提着东西，小伙子逃跑似的离开了，老妇人警惕的看了我一眼，顺着小伙子离开的路也走了。
我摇摇头，顺着感应，我摸到了一个无色的结界。
该死的，晴明的咒术大多都是言灵咒术，我又不能说话，难不成要我把整个结界打破吗？！
就在我伸手准备打碎结界时，一只鬼爪抓住了我的手，然后把我拖了进去……
“北彦，以后记得不要随便和陌生人搭话。”
“怎么了奶奶？”北彦无辜的摸自己头发，“今天从我遇到那个女孩子开始，您就一直很生气的样子，而且我只是看她自己一个人，脸色又非常苍白，担心她会出事而已。”
老妇人严肃的说道：“那个女孩子不需要你担心，她是一个妖怪！”
“欸——？！怎么可能？！”
“不要再问为什么了！这几天晚上也不要出门，就算出门也要小心一点，不要去危险的地方！”
“好，好的。”
北彦嘴上答应着，心里却不由得对白天见到的外国女孩子产生了好奇。等他祖母离开后，他迫不及待的给自己的一个土御门的小伙伴打了个电话。
“咦，妖怪？”
“是奶奶告诉我的，”北彦成大字的躺在榻榻米上，“不过妖怪这种东西……我是不怎么信的，传说什么的完全就是以前的人杜撰的吧。”
手机另一边的人似乎笑了一声，“那可不一定哦。”
“明天晚上的夏日祭，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听到了这句话，北彦切了一声，却开始对明天的夏日祭产生了期待。
“吸血姬？你还活着？！”
【那我还死了不成？】茨木童子的鬼手抓着我，我拍了他鬼手一下，【放我下来，一千多年不见，你就这么对待老朋友的？】
“呃，我脑子里是你在说话吗？”
【废话，放我下来！！】
将语言直接传递入脑海中，看来我练习的不错，第一次就成功了。
以后和还真他们交流就不用手机了。
老朋友见面会怎样？喝酒去啊！
本来依照茨木的个性，我们应该打一架的，不过他刚醒来没几年，状态不佳，就算打一架也没什么意思，只能去喝酒了。
我端着酒碟浅酌，茨木则是捧着酒坛子豪饮，等他喝完了，我也不过才喝了两酒碟而已。他一脸鄙视的说道：“这么多年了，你果然还和晴明那个家伙一样磨叽，酒就该大口大口的喝才对。”
我：……
喝的慢我的错咯？【手动再见】
【酒吞没醒？】
“嗯。如此繁华盛世，没有挚友陪伴，真是一件憾事，”茨木将酒坛放到脚下，“而且挚友酒葫芦里的妖酒也和挚友一样独一无二，可惜啊！”
这倒是真的，那时和茨木一起喝酒，酒吞童子也在，给了我一酒碟妖酒，那味道我至今都无法忘怀，一直梦想着再喝一次。
茨木越说越起劲，“若是挚友醒来，我会请求他再次支配我的身体，重现他昔日鬼王的荣光！！”
够了我知道你是个酒吹，还说我一千多年都没变，难道你就变了吗→_→
原本打算喝顿酒就离开的，茨木却告诉我明天晚上在大江山下会有夏日祭，令我起了一点兴趣。
如今在东瀛，妖怪大部份都聚集在大江山，所以我很容易就找到了一个专门做衣服的妖怪，打包了一身浴衣和许多在妖怪中极其流行的衣服。
茨木对夏日祭啥的没什么兴趣，早就变成人类出去喝酒了。
所以只有我一个人玩了。
东瀛没有糖葫芦，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不过现在的话有苹果糖，和晴明在一起时并没有苹果糖这种东西，这可以算是我第一次吃了。
人类有夏日祭，妖怪当然也有，不过人类与妖怪之间是被结界隔开的，只要在祭典上不乱跑，还是很安全的。
是的，跑到妖怪那边去的，大部分人类都没有回来。
夏日祭上的人，大多是结伴出行，像我这样独身的反而特别引人注目，在受到几个家伙不怀好意的眼神后，我顺手下了几个诅咒，进了妖怪那一边。
妖怪这一边和人类差不多，区别是在祭典上游逛的家伙物种都有点极端。
当我吃着苹果糖走到一个卖面具的地方时，一个阴暗的小巷里传出了惨叫声。
我是不想管的，哪怕那个小孩是我白天遇到的北彦也一样。可是他拉着跑的另一个男孩子却给我一种怪异的熟悉感，而且我的直觉也告诉我，不救下他们，我一定会后悔。
算了，不过两个人类。
“救命……救命！”北彦满脸是血，拖着小伙伴到处跑，然而后面的恶鬼不知道为什么总能追上他们。
啊啊啊啊他就应该听奶奶的话，为什么还带着小伙伴来作死啊啊啊啊啊！！！！
幸好，白天遇见的女孩子救了他们。
她伸出手，好像有什么不知名的东西从她的手掌中跑了出来，径直冲向了原本追逐他们的恶鬼，不到一分钟，恶鬼就哀嚎着死掉了。
心有余悸的他和小伙伴被她带回了人类的夏日祭中，一个声音出现在他们脑海里。
【就算不是夏日祭，晚上也不是能乱跑的，这是一条忠告，希望你们能牢牢记住，像我这么善良的妖怪，不多了。】
话音刚落，她便消失在人群里，北彦本想去追，却被小伙伴拉住了。
“干嘛？！你……你怎么了？”
“我感觉头好痛，”他用手扶着额头，“北彦，我必须回到父亲那里，恐怕不能再陪你了。”
“没事……算了，我陪你一起回去吧。”
两个少年的身影消失在夏日祭典上。
苹果糖吃完，夏日祭的烟火在天空中绽放，绚丽的光芒把所有人的脸染成了烟火的颜色。
真可惜，这烟火这么漂亮，无论是还真和孩子还是帝龙胤他们，一个都不在我身边。
只有我鼻间似乎有一股浅淡的清香味，似乎他就在我身边。
在我这么遗憾的时候，一个非常美貌的女子经过我的身旁，轻轻的说了一句：“缘分是命运注定，你已经见过他了。”
“而苦难将跟随着你，这是你的命运，你避无可避。”
这股妖力……我望着那女子的背影，突然想起了她是谁。
——大妖玉藻前，他还活着？
！
那个美丽的女子身后有九条尾巴的虚影，孤身一人而来，孤身一人而去，仿佛不会没有任何事任何人可以牵绊住。
千年前，在他与晴明开战之时，我曾私下找过他，他明言绝对不会停止摧毁京都的脚步，既然所谓的神明和人类容不得他，那也不要怪他报复。
“回去告诉晴明，我绝对不会停下前往京都的脚步，人类必须付出代价。”
他金色的狐眸熠熠生辉，“还有，记得让他给我一个答案。”
那一战详细情形我并不清楚，只知道晴明胜利，玉藻前失踪，
大家都以为玉藻前可能是死了，但最大的可能是被封印了。
后来晴明得到了一封信，沉默了很长时间，我向他讨要，他倒也痛快地给了我。信里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是说明了为什么玉藻前会不惜任何代价进犯京都。
神明啊，真是可笑的东西。
自己就是个脏东西，还想要别人干干净净。
只是没想到，玉藻前他还活着，没死也没被封印，看来晴明放过了他。
我突然有点想去拜祭一下晴明了。
去往晴明墓以前，我先去了晴明神社一趟，那里是晴明的家，我曾经在那里呆了近百年，如今……不说也罢。
在绘马上，我写下了几个愿望，当然，我没指望这种小东西有什么用，愿望什么的还是自己去做靠谱。又在授予所买了一些御守，做伴手礼带回去。
第二天，天气不是很好，阴沉沉的，仿佛随时都会下雨。
一瓶黑松白鹿，两个酒杯，还有一束桔梗花。
【抱歉晴明，这么晚才来看你，是我的错。】
我知道墓中只有晴明化为白骨的尸身，灵魂早已不复存在，可我无处找寻他。
【曾经我想来看你，几十年前我乘船来到了东瀛，心里却觉得无法面对你，你在那边过的还好吧？】
把清酒倒进两个杯子里，我继续说话，【还记得吗？从前我们经常喝这个酒，那时候我非常喜欢吃生鱼片，你也会经常陪我吃。】
【那样的日子，我真是怀念啊。】
【晴明啊，我有了一个爱的人，生了几个孩子，还收养了两个，他们都已经快二十岁了。】
【小空脑子很聪明，口才也很好。范彤和你一样是狐狸半妖，个性却像人类普通女孩子那样，我不知道是好是坏，不过我会护住她的。】
【寻阳稳重老成，对谁都非常谦和，像他的父亲，寻月长的很像我，但是她特别温柔，而且现在有一个孩子特别喜欢寻月，没有意外的话，我可能要有一个女婿了。】
【寻星这孩子，外表像是和他父亲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但是脾气秉性完完全全遗传了我，如果不加以约束，很可能成一个小魔头呢。】
【还有奉天……】
我一边说，一边喝酒，千杯不醉的我喝着这瓶黑松白鹿第一次有种微醺的感觉。
【如果可以，出来见见我吧，晴明，晴明啊！】
轰隆一声，闪电仿佛要将天空劈成两半，然后天河的水沿着裂缝流淌下来，我在雨中对着晴明的墓碑哭泣，似乎要哭出我这么多年所经历的痛苦。
我不能告诉他，我在被抓走后的三百年发生了什么。
我不能告诉他，为什么我会生下那三个孩子。
他是一个多么好的人啊，如果他听到了，他一定会难过的。
晴明，晴明啊——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五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