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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上天的玩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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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洁明亮的办公室内
沙顷睿有些发怵的看着左寒,把报表放下。
“这个是近一个月公司财务和业绩情况。”
左寒闭眼坐在黑皮沙发里,一语不发。沙顷睿站在原地“那个……左总,你没事吧。”
左寒这才睁开眼,目光幽深沉静。
“能有什么事,庄浚怎么还没过来?”
说完拿起报表边看边问“泰国那边事情处理妥当了吗?是交货还是继续拖着?”
因为身体不好自从公司上轨道以后,左寒都只是出策略和下达命令,具体事项都由沙顷睿和庄浚去完成。所以他们三个人之间,除了同事以外更像朋友。沙顷睿回答“已经交货了,我们这边已经联系国内各大电商,低价处理,货已经消得差不多了。”
“行,泰国这边既然已经处理完,那就不必要再盯这条线了,那只是左木光拿出来的鱼饵。既然已经查清楚,短时间内就不会再向那边下手。现在着重关注纽约那边,庄浚已经回国,我们需要密切注意他们。”
刚说完,身穿黑色西装的庄浚就走进来,黑色皮鞋上还沾着水珠,显然是才从外面回来。
他看向左寒,眉头一皱。
“你还真是一个不听话的病人,雨辛在外面等你,什么时候跟她回去?”
左寒目光一沉,转头看了眼窗外。
“我已经没事了,让她先回去。”
庄浚道“你的脸色有多难看,你自己不会照镜子?公司的事我和老沙会处理好,你只要顾好身体就行。”
左寒胸口憋着一股气,刚要说话只觉喉咙一痒,忍不住咳嗽起来。
这一咳,仿佛开闸的洪水不可收拾。
庄浚从手提的袋子里拿出一个药瓶,然后倒出几颗药丸,沙顷睿立马递上水,让左寒就着服下。
过了好一会,左寒才停止咳嗽,靠在椅背上用力喘息。原本就没血色的唇更是苍白,四周都起了干裂的皮。
庄浚担心道“雨辛说你身体的抵抗力越来越弱,在外面很容易生病感染,只有呆在医院才最安全。所以,你就听话回医院吧。”
左寒苦笑,他又何尝不了解自己的身体,可正因为了解,所以才更加着急。筹划这么多年,就为扳倒左木光,为自己,爸妈还有贝贝讨回公道。可如今眼看遥遥无期,怎能不急!
他咬紧唇,目光更加坚定。
“沙顷睿,上次侦探查出的结果你立马传去当地警察局,再拖关系,务必让他们重查此案。还有把华光中国分公司的财务账目有问题的事悄悄透露给记者。”
沙顷睿打了一个机灵,惊讶的瞪着左寒“你想干什么?中国这边我们是占最大股份的,如果让记者知道,就会造成社会舆论。不仅股票会下跌,而且还有可能惊动地方检察院。到时候我们赔得会更多!”
庄浚也不同意“我知道你想尽快让左木光得到应有的报应,但这样贸然险进,确实不是好办法。”
“那现在怎么办!”左寒突然怒吼,眼睛猩红“是老天爷在一步步紧逼,我能怎么办?!如果在还能动和思考的时候不将左木光拉下来,我怕就再也没机会!”
庄浚走过去拍拍左寒紧绷的肩膀。
“别担心,我已经与纽约那边的几个股东联系上,再等等。如果能拉他们对付左木光,就会事半功倍很多。我知道报仇很重要,但保全自己更重要!”
经历过这么多事,左寒早已练就出一副淡定自若的心态,而现在,只要一想起元贝贝失望受伤的眼神,就觉得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骨头和心。
当初求婚是突然升起的求生欲,如今被她误会也好,至少可以让她不用面对自己的死去。
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她。只要在死前能还一个公道给她,也没有遗憾了。
想着想着,便觉得喉头一阵甜痒,本想咬紧牙关,却忍不住咳出来。
在外面等了很久的季雨辛刚巧走进来,看到左寒吐血,大惊失色跑过去。
“叫救护车,赶紧叫救护车!”
锐光医院急诊室
元贝贝小心翼翼的给最后一个病人包扎好腿上的伤口,并写好医嘱后才脱下手套坐在旁边休息。
坐了一会又觉得口渴,拿起水杯正准备喝水,外面又传来急救车的呼叫声,她立马丢下水杯快速跑到门口准备接车,吴深也在一个时候赶出来。
车门打开满脸焦急的季雨辛从上面匆匆下来,看到元贝贝先是一愣,随后转身去扶车,吴深同样走过去。
车四周都是人,元贝贝想靠近,却被挤得没影。无奈之下只能站在原地,看着一大波人围着车走进电梯。
看着电梯在十九楼停住才无奈一笑,原来是VIP病人。长松口气正准备走回急诊室休息,却感觉左脚踩到一个坚硬的东西。好奇挪开脚,灰色大理石地面上躺着一个亮闪闪的东西。
戒指!
她还给左寒的戒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元贝贝错愕的抬头,怔怔的看着电梯,心里窜出很多不安的想法。这些想法就如冬日里的寒风,把她的心紧紧冻住!
元贝贝把把戒指紧握在手心,快速拿起手机拨通左寒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不会……怎么会呢……
电梯在这个时候又打开,风尘仆仆的季雨辛大步走过来,眼里盛满愤怒。
元贝贝张口正准备问,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晕头转向。
一切不言而喻!
心,仿佛被谁插进千万根针,连呼吸都痛。
季雨辛红着眼睛道“你太让我失望了,如果左寒有什么事,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话刚说完牛拿起旁边的手机拨通电话“立马让医院癌症科所有教授级别医生到十九楼!”
癌症?!
这两个可怕的字又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元贝贝只觉得脑袋里嗡嗡直响,脚步虚软无力,但手却用力抓紧季雨辛。咬牙问“什么病?”
季雨辛气得很,懒得理她,甩手就往电梯里走,在门关上的瞬间又按住停止键,冷声说“想知道就自己上来。”
元贝贝木楞的随着上了十九楼,这是她第二次上来,但却有第一次那种心悸慌乱的感觉。
季雨辛没有理她,直接走进手术室。元贝贝呆现在门口,握着的戒指搁得掌心生疼,眼泪情不自禁就留下来。
等待的时间总是很漫长,短短二十几年,好像一直徘徊在这里……
她不知道等了多久,门从里面推开,看着被推出来的左寒脸色苍白得和身下的床单融为一体。
心骤然缩紧,元贝贝害怕的捂紧嘴,不敢跟上前。
吴深从里面走出来,看到元贝贝紧张,焦急的目光,无奈叹口气走上前。
“放心,只是急性肺部感染,已经处理好了,暂时没危险。”
“他的病到了什么程度?”元贝贝问。
吴深皱眉解释“他的病必须换骨髓,可骨髓移植就是和时间俺搏斗,如今情况突然恶化,很难说。”
很难说,意思就是很有可能随时会……
元贝贝是医生自然知道这里面的意思,她张大嘴用力呼吸,想按下心里一阵高过一阵的害怕与疼痛。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适合的骨髓,他随时可能会……会死,对吗?”
吴深沉默着点头,继续说“他现在身体抵抗力很弱,任何一点病痛,都会造成病危,所以,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最坏的打算!
元贝贝讽刺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