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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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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鲁士的子孙后代们都是贵族,而现在,他们基本上都聚集在王都。
随着和奥格兰王国的王都——辛约奇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那种能让凌子魂牵梦萦的味道正变得越来越浓烈。
当然,远方的味道再怎么浓烈,也比不上身边的宋景然。
凌子靠着血族祖先们留下来的血包,好歹撑过了这一路上难捱的三天。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王都辛约奇。
在距离城门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时,车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马车立刻停了下来,正好停在一处地势比较高的山坡上。
凌子和宋景然下了马车,朝着王都的方向远眺。
所有的城门都紧紧地关着,而在城门外,无数衣衫褴褛的人们正在冲撞着城门,似乎试图从中闯进城去。
而在这些人的附近,有穿着整齐军装的士兵们,他们手持武器,但并没有直接对难民们没动手,只是两相对峙。
凌子和宋景然远远望着这样的场面,都不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
在他们停下来后不久,一名上尉带着几名士兵,骑着马朝着他们的方向快速奔来。
那上尉在看清楚人群中有宋景然后,立刻下马行礼。
“尊敬的公爵殿下,我是守卫王都的阿波斯。很抱歉,现在王都的城门已经关闭了,我们正在紧急清理西城门,到时候您的马车可以从西城门进入。”
宋景然皱了皱眉,问:“这是怎么一回事?那些人围住城门想做什么?”
阿波斯是军人,他的天性是服从,根本理不清楚复杂的政治,但他还是尝试着解释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景象。
“国王陛下又颁布了一道王令,税又重了。光靠劳作,有的老百姓已经无法承担。民间流传起了一种说法,说是在王都这样繁华的地方,哪怕是以乞讨为生的乞丐,都能比老实呆在家乡劳作的人生活好。这话传开以后,无数人都朝着王都而来。”
宋景然:“所以就把城门关闭了?不让这些人进去?”
“是的,这是上级的命令。”
阿波斯的头往下垂了些,他似乎有些羞于承认这个事实。
宋景然:“现在有解决方案了吗?如果有需要,我们可以在城外等待一段时间,等把这些人安置好,我们再进城。”
不管是身处游戏,还是在现实世界中,宋景然都属于上位者,他更擅长于去解决出现的问题,而不是放着问题不管,装作视而不见的样子。
阿波斯有些为难,“我不知道现在是否有解决方案。公爵殿下,哪怕您愿意在城外久呆,我们今天也会清理西城门的。
今天一大早,太子殿下出城去郊外打猎了,等他回来,我们肯定是要开城门的,您到时候可以趁着那个时间一起进去。”
宋景然:“好的,我知道了。”
阿波斯看上级的意思已经传达到位了,他也不继续在别人面前碍眼,悄悄地走远了一些,但又能保证:只要太子殿下一回来,士兵们把西城门清理出来以后,他能及时地通知到宋景然。
一时之间,山坡上只剩下了凌子和宋景然两人,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望着王都的方向。
他们对这个世界、对这个国家的了解,好像又深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两人就看到远处尘土飞扬,似乎是一群人正骑着马朝着他们的方向奔来。
看着远处的信号弹,阿波斯赶紧躬身去请宋景然和凌子上马车。
“公爵殿下,太子殿下马上就要到了,那边的士兵们马上会把西城门清理出来,还请您二位先上马车,到时候跟在太子殿下他们后面一起进城。”
幸好,宋景然和凌子都不是真正要讲排场的贵族,两人都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就上了马车,朝着西城门的方向奔去。
凌子掀开了马车侧边的车帘,偷偷地往路边上的情况。
所谓的“清理”,就是士兵们手拉着手构建起了一道人墙,将那些难民们阻挡在人墙之外。
有的难民已经对阻挡着他们的士兵上手了,或打或掐,但那些士兵只是咬紧了牙,一步也不退让,静静地等待这些贵族们能顺利进城。
作为“贵族”中的一员,凌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或愤愤不平、或怨恨的神情,但她现在什么都还做不了。
奥克兰王国对于贵族之间的等级看得十分重,哪怕只是一个车夫,也很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比如,太子殿下是亲王,而宋景然只是公爵,亲王理所应当地在公爵之上。
或许是考虑到这一点,宋景然他们的车夫行驶得很慢,直到后方的太子殿下一行人已经追了上来,车夫才准备好加速。
只是,他手上积攒的力气还没有使到鞭子上,他紧盯着的人又回头了。
原本是匆匆跑过的太子殿下,突然在前方急急地勒住了马。
凌子就坐在这一侧,因为她把车帘掀了起来,所以她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太子殿下的行动——他不仅是勒住了马,而且还调转了马头,朝着他们马车的方向缓缓走了过来。
在看清楚这位太子殿下的脸以后,凌子面上不动声色,但手却往后伸了伸,轻轻地拽了拽宋景然的衣袖。
果不其然,这位太子殿下正是奔着他们的马车来的,他走到马车车厢旁。
“你的马车停在这里,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有没有什么是我能够帮忙的?”太子殿下看着从车窗内露出一张脸的凌子,微笑着问。
凌子:“……”
她悄悄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我们现在遇到的最大麻烦就是你,如果不是你回头,我们的马车现在或许已经进城了。
只是,她的吐槽还没有说出口,宋景然已经凑到了马车的车窗旁。
马车的车窗不大,宋景然凑过来以后,两人的身体紧紧挨着,看上去十分亲密。
“韩总,好久不见啊。”宋景然直接喊破了这位太子殿下在25世纪的真实身份。
太子殿下、或者说韩融显然没有想到,宋景然也在马车车厢里,他的脸色隐隐有些不好看,皮笑肉不笑地说:“宋大委员,好久不见,没想到你和凌子在这一局游戏里也在一起。”
凌子早就知道了韩融也会进入第三局游戏中,但她没想到会这么早和他碰面。
事实上,不仅仅是韩融,凌子从宋景然那里得知:在最后这一局游戏中,有上万名玩家参与了进来,他们都扮演着这局游戏中的一些或重要或不重要角色。
系统对这一局游戏的玩家进行过初步筛选,这些玩家几乎都是报名的志愿者,他们进入游戏的初衷,都是为了让凌子复活。
这一局游戏的设定比较特殊,玩家们不会被封存关于凌子的记忆,所以,所有玩家都知道凌子,也认识凌子。当然,只要凌子不主动暴露,他们不会知道凌子在这一局游戏中的“血族”身份。
韩融也是如此,他也记得关于凌子的一切,但是他的心思显然没有那些志愿者纯粹。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韩融露出一个绅士般的微笑,“凌子,你好,我在现实生活中是宋景然的商业合作伙伴你,很高兴能认识你。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说。”
他说的话明明是好话,但凌子却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在第二局游戏中,宋景然曾经带着凌子偷渡出游戏系统。当时,凌子亲眼看到了韩融的丑陋嘴脸,对于韩融把她的精神碎片当做筹码的事情,凌子至今仍然记得清清楚楚。
她知道,这才是韩融的真面目,他是一个精明的商人,从来不做亏损的买卖。
眼前这个绅士只不过是他伪装出来的面貌而已,谁知道他的心里在打什么歪主意呢?想是这样想,但凌子现在并不好直接和他撕破脸皮。
她索性也拿出贵族淑女的做派来,说:“我知道了,谢谢你。这个地方不宜久留,还是请尽快进城吧。”
上尉阿波斯原本是在队伍最末端,准备断后的。但是,眼看着一行人中最尊贵的太子殿下突然停了下来,他有些心急,一夹马腹就上前来。
阿波斯下马,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太子殿下,此地危险,不宜久留。如果想要叙旧,还是请您们先尽快进城,回城以后再说。”
这话有些像预言家的言灵,话音刚落,意想不到的危险事情就发生了。
一块比正常人拳头还要大的石头被抛往他们所在的方向,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韩融的额头上,鲜血汩汩地流了出来,顺着额角、脸颊留了下来。
在韩融的血流出来的那一瞬间,凌子的鼻翼忍不住翕动,她闻到了韩融血液的味道。这种味道,一闻就知道是乌鲁士的子孙后代的。
不过,凌子却能分辨得出不同的人的差别。比如宋景然和韩融,两人在游戏设定中都是乌鲁士的子孙后代,血液的味道大体上相同,但细细分辨,两者又有很多不同。
宋景然的血液中夹杂着一种松香味,但是韩融的没有,非但没有,他的血液里还有一种臭味,就像是放了太久的肉腐烂变质以后的味道。
凌子心想:这样的血液,即便是送到她的嘴边,她也不愿意喝。
然而,宋景然却误会了凌子的小动作,他一把将凌子拉到自己的怀里,用一种恶狠狠却丝毫没有威慑力的语气说:“不许喝他的血,要喝只能喝我的。”
凌子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听见无数石头砸在马车车厢上的声音,噼里啪啦的。
在第一块石头砸中韩融以后,其他难民们似乎被瞬间点醒——虽然他们被士兵以“人墙”阻拦在外,但却可以抛石头过去砸人。
难民们“轰”地一下就散了,摸索着在地上找石头,手拉着手的士兵们倒是一下没了压力,但是下一瞬间,压力全都集中在了原本被护卫着的贵族们身上。
或者,准确地说,只留了韩融一个靶子在那里给人打。
毕竟,在宋景然把凌子拉进怀里以后,两人的车厢严丝合缝,根本没有石头能丢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