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
-
系统运维部。
在凌子晕过去以后，主机室内的机器突然开始响起了急促又疯狂的警报声。
“一级警报！一级警报！一级警报！”
管理员1号低头骂了一声“操”，然后两只手在巨大的主机面前开始疯□□作起来。
管理员3号站在一边也没有闲着，他快速地浏览着游戏的进程，查看引起一级警报的原因。
管理员3号：“好像是戴维泰的暴力数值设置得太高了，他直接对凌子用上了最高级别的精神力刺激。老大，凌子那边情况怎么样？”
“情况很危险，凌子的这枚精神碎片似乎有封闭的趋势。”管理员1号正在尝试稳住游戏的内核。
“啊？！”管理员3号发出惊呼声，“老大，那怎么办啊？这已经是凌子留下来的最后一枚精神碎片了。”
管理员1号：“一旦封闭，我们所有的努力都将付之一炬。”
管理员3号有些犹豫，“老大，已经是一级警报了，我们不如直接向运管委员会汇报？让他们来处理？”
按照系统运行前制定的文件规章，如果出现一级警报，那的确是需要第一时间上报到运管委员会的。
不过，管理员1号犹豫了，他看着发送自游戏内部某个人的信息，“宋景然想找我们聊一聊。”
管理员3号：“可是……这件事情和宋景然没有关系啊，这是戴维泰的锅。”
管理员1号比3号更清楚委员会内部的派系斗争，他思考再三，终于做下决定，“我们先去和宋景然见一面，毕竟，他也是运管委的委员。”
**
系统构建起来的异空间内，这里是游戏与现实的边缘空间。
一张小圆桌，宋景然和管理员1号相对而坐，管理员3号紧挨着管理员1号坐下。
宋景然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个信封，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一推，信封就朝着两位管理员滑过去。
“这里面是华大的录取通知函，我觉得你的小徒弟应该会需要。”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管理员3号也能感受到信封内的精神烙印，他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但是并没有伸手去拿的意思，而是等待他旁边的老大说话。
管理员1号瞄了一眼桌上的信封，用十分严肃的语气说：“你这是贿赂。”
宋景然轻笑，右手在桌子上敲了敲，“怎么会是行贿呢？我只不过是把一些东西送到了需要它的人手里。”
管理员1号：“现在这个局面，我不可能不向上汇报给委员会。”
宋景然：“没说不让你报，只是让你有选择性地向上汇报。”
管理员1号：“什么意思？”
宋景然：“以你目前所掌握的权利，你不可能不知道委员会的前身是什么？你觉得那些人是真的想让凌子复活吗？”
管理员1号默然。
他是整个系统的技术负责人，在游戏正式开始前，他只需要负责技术层面的东西，上面那些委员之间弯弯绕绕的打架、争权夺利，他不用知道，也不想知道。
但在游戏启动后，他不得不去参加一些会议，以技术负责人的身份定期向运管委汇报游戏的状况。
参加的会议多了，他也能看出一些不妥当，甚至对他们的某些决议产生了怀疑。
可以说，委员会中大多数人并没有寄希望于系统能真的让凌子复活过来，他们不过是想物尽其用，把来自于凌子的最后一片精神碎片的价值榨干。
比如，让凌子留下一首完整的歌曲，流芳百世……
再比如，全程记录凌子在游戏里的一举一动，让其他玩家对她进行访谈，了解她生前的种种信息，最终以纪录片的形式呈现给25世纪的观众……
别的不说，就光说参加到游戏中的玩家。
能够进入游戏的玩家们，表面上说是“复活凌子”的志愿者，但是哪一个玩家会是省油的灯？
每一个玩家的背后都站着不同的势力，他们各自有着不同的诉求。
管理员1号冷眼看着，他原本最不看好的宋景然，现在看来似乎反而是真心想要复活凌子的人。
说实话，如果不是宋景然这个委员亲自进入游戏压着场子，游戏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鬼样子。
也正是因此，本来在第一局游戏时对宋景然颇有意见的管理员1号，现在也隐隐偏向了他。
管理员1号的沉默已经能说明一些问题。
宋景然的左右两只手交握，“看来你是清楚委员会内部的情况的，那也不用我来赘述了吧。我需要你做得不多，不过是帮我瞒一瞒。至少在这一局游戏中，我要让凌子的精神力达到A级，你应该能为我争取到这个时间吧？”
管理员1号投映在游戏中的明明是精神体，但仍然能看到他皱起的眉头，似乎在衡量着什么。
其实，在他的心里，对于凌子复活这件事也并没有多大的期待。这只是一枚精神碎片，即便真的能够达到A级，那又能怎样呢？
凌子真的能复活吗？
抱有这样天真想法的只是那些无知的民众罢了，手握权力的人，想得更多的是如何压榨这一片精神碎片。
管理员1号：“宋大委员，你这样我没法交差的。”
宋景然：“那你说说看你的条件和要求，我尽量满足你。”
管理员1号：“你知道那些委员们想要的是什么，只是凌子完整的一首歌而已。
如果不是你在上一局游戏搞破坏，这件事已经达成了，我希望把那份音频提交给委员会，这样我也能够交差。至于你接下来要做什么，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宋景然的一只手怀抱在胸前，另一只手摸着下巴，似乎在思考着这桩交易到底合不合理？
在第一局游戏中，宋景然多次阻止凌子唱歌，一是因为她唱歌时精神力会外溢（对她的精神力有损）；二则是担心委员会在获取凌子完整的歌曲后，会立即停止复活凌子的进程。
所以，在第一局游戏的时候，凌子虽然前后曾唱了两三首完整的歌，但都被宋景然用他的精神力瞒了下来。
对于这件事情，管理员1号心知肚明，只是他当时拿宋景然没有办法，无可奈何罢了。
毕竟，整个系统都是用精神力构建的，和21世纪的数字代码不同，像宋景然这样的超S级强者，如果一门心思要破坏掉系统的精神防御、入侵系统，就是再来10个管理员1号，他们也拦不住。
到后来，即便宋景然因为游戏里的事情分心，露出了些许破绽，但管理员1号也没有任何行动，因为他对委员会的部分委员已经产生了怀疑。
宋景然终于点头了，“可以，成交。
我把凌子在成团夜上清唱的那首歌的录制版——《唱给你的歌》发给你，你把背景和其他东西模糊一下，告诉委员会这首歌是在第二局游戏中唱的。”
管理员1号：“行。”
“你还要告诉他们，目前凌子的精神力已经是A级，我们很有可能见证一个奇迹的诞生，凌子复活的可能性高达90％。”宋景然打上补丁，他要确保委员会在获得歌曲后不会过河拆桥。
管理员1号：“……90％太高了，到时候凌子要是没法复活，我怎么向委员会交差？”
宋景然斜着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冰冰凉凉的，管理员1号的冷汗都快要冒了出来，他立刻改口：“行吧，90％就90％，你给点力啊，不然给了他们希望最后又失败，我在这一行就混不下去了。”
宋景然：“我接下来在第二局游戏中做什么，你就不要管了。你先继续把游戏暂停，凌子的那枚精神碎片状态不对，我得用精神力把她对外连接的桥梁重新建立起来。”
管理员1号：“要暂停多久？”
宋景然：“游戏里的1万年在现实中都可以快进到只用1秒推演，你又何必计较这点时间？到时候等我信号。
“行，你不要太过分啊，不然我真的交不了差。”一边说着，管理员1号把桌面上的信封拿了过来，亲手交给他的小徒弟管理员3号。
管理员3号是他亲手招进来的，虽然学历很低，但是他在这一行上的天赋是所有人都承认的，而且足以让业内的人感到惊艳，他希望能够再为自己的小徒弟铺一点路，比如学历。
“老大……”管理员3号一脸感动的样子。
宋景然没有时间去看这一种温情的把戏，他打了一个响指，自动消失在了这片异空间中，回到了游戏。
**
“凌子，凌子。”
凌子好像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但是她无法动弹，甚至睁不开眼睛，只感觉得到疲累，只想永远、永远地睡下去。
这种感觉要怎么形容呢？
这是你的身体，明明躺在一片坚实的地面上，但是你又觉得是浸泡在水里。
水的浮力让你微微上浮，你好像下潜到了很深、很深的水里，四面八方都是水，来自不同方向的压强挤压着你的每一寸皮肤。
你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的声音。
你偶尔能听到水面有声音传来，但是你下潜得太深了，隔着那么深的水，别人说什么你都听不真切。
只是大概能够明白，那是有人在喊你的名字。
凌子只能感觉到自己好像一直在往下降，被拖到越来越深的海底。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 4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