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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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明鸿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夏日餐厅》的工作人员送芒果来时的情景。
《夏日餐厅》的食材基本都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采购后送来的，这一档节目的重心落在了餐厅内部的运营，对于成本的把控没有太多要求。
尤其是水果，水果在菜色中用得不多，基本上都是进了嘉宾们的胃里，节目组也不敢苛待，送来的水果都是上好的。
“你不说我还没有觉得奇怪。之前，工作人员送来的水果熟度都是刚刚好的，但是那一次送来的芒果确实还有些硬，没有熟透。”胡明鸿努力回忆着。
凌子：“送来的工作人员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吗？是不是平时给你们送水果的人？”
当时，在离开《夏日餐厅》以前，凌子特地找相关的工作人员搭话，还看了节目组完整的采购清单，其中完全没有这箱芒果的信息。
在凌子的循循善诱下，胡明鸿回忆起了更多的场景，“我想起来了，那个工作人员好像不是平时送食材的那个，而是艺人统筹——小赵，他你知道吗？”
凌子的手机里存了从《夏日餐厅》官博上保存下来的全体员工合照，她把照片不断放大，然后指着其中一个人问：“是他吗？”
“是。”胡明鸿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
凌子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凌晨5点，但这显然还是正常人的睡觉时间。
她没有打电话，而是发了一条微信给宋景然。
【凌子：你起床后可以给我回个电话吗？有重大发现】
既然宋景然当时能够从《夏日餐厅》节目组拿到录制素材，她有理由相信：他这次也能挖出来那箱芒果到底是哪一位嘉宾提供给艺人统筹的。
胡明鸿眼看着凌子发出去了一条消息，他忍不住开口问：“所以，你们到底是怎么判断出那箱芒果是泰国进口的？还有那个电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胡明鸿真的不是养小鬼的玩家，那可以说：游戏的重要转折点他几乎都没有参与，全程没有获得什么有效的信息，凌子几乎要对他怜爱了。
她把从芒果果身上发现的标签，还有夏一春的惊喜电话内容全都说了一遍，胡明鸿幡然醒悟。
“不，不可能是我，我从来没有接到过她说的这个电话。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接电话的男声只可能是俞起阳。”
没等凌子回答，他先把自己的推论给推翻掉，“不对，也不可能是俞起阳，他太蠢了，早早地就暴露了自己。”
胡明鸿：“那只能是夏一春在撒谎！”
凌子刚想说些什么，她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宋景然来电
这距离她的微信消息发出去还不到三分钟，凌子接起了电话。
宋景然：“怎么了？你还好吗？”
凌子看了一眼身旁的胡明鸿，对方在接受到她的眼神后非常自觉地拉开了距离。
她对着电话压低声音，细细地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隧道垮塌和胡明鸿说的事情。
宋景然却好像只听到了隧道垮塌的事情，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紧张，“你没事吧？现在出隧道了吗？安全了吗？”
一连三个问题砸得凌子的脑袋晕乎乎的，她只能挨着回答：“我没问题，已经出了隧道，我们现在在高速公路的避险处等人来。”
之前，为了避开其他人的耳朵，凌子和胡明鸿往前稍微走了一些，离其他人有一定的距离。
凌子：“你上次找《夏日餐厅》要了录制素材，这一次能不能再想办法打听一下，那个艺人统筹小赵是从谁那儿拿的芒果？”
宋景然：“没问题，我认识他们的制片人，等天亮了我就去问。”
凌子听到宋景然这么说，有些不好意思，“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
宋景然现在说谎话几乎是信手拈来，笑着说：“不是，是我的精神力感应到了你。”
凌子沉默了一瞬，到底还是从对方的笑声中辨别出来了这是谎言。要是连微信消息都可以被精神力感应到，那她在这一局游戏中可以说是寸步难行。
但她仍然对这一种强大的力量十分渴望，“如果可以，我真想学学你们的精神力。”
宋景然：“会有机会的。”
挂了电话后，胡明鸿又回到了凌子的身边，他问：“是你上一轮的结盟队友？你们现在仍然在联系？”
凌子点头，“嗯，等他查到消息后，会告诉我们到底是谁给了小赵那箱芒果。”
“哦。”胡明鸿上一把就是个孤狼玩家，他完全不懂队友在游戏中的重要性。
在消除嫌疑以后，凌子现在把胡明鸿也看做是半个队友，她已经提供了很多线索，现在也毫不吝惜地继续打听对方所知道的消息。
“你和吴冰薇都是常驻嘉宾，相处时间很长，你觉得她有嫌疑吗？”
胡明鸿：“老实说，我怀疑过她，她手腕上常年戴着的那只玉镯太惹人注意了。但是如果考虑到进口芒果的那一茬，那她基本上不可能。”
凌子：“为什么这么说？”
“她不吃水果，只吃酵素。”胡明鸿挠了挠头，复述了一遍从吴冰薇那里听说的来的歪理，“说是酵素里面全是水果的精华，还剔掉了里面的糟粕……”
凌子：……
这姐姐看着挺正常的啊……
胡明鸿：“反正，我从来没看到过她吃水果。”
经胡明鸿这么一提醒，凌子也想了起来，她去《夏日餐厅》的时候，在短时间的相处过程中，也没有看到吴冰薇动过餐桌上的任何一块水果。
谜底似乎越来越明显。
等到《极限加速度》的一行人顺利回到酒店后没多久，宋景然就捧着回答来对答案了。
“你要不要猜猜看是谁给小赵提供的那箱芒果？”
“夏一春。”凌子没有丝毫犹豫。
宋景然：“没错。她给小赵的理由是——她吃惯了泰国进口的芒果，怕给节目组带来困扰，所以干脆自己先邮寄过来，包装和标签都换掉了，还要求小赵不要声张这件事。怕被人说耍大牌。”
凌子：“耍大牌是假，恐怕被其他玩家看到她每天都需要泰国进口水果才是她真正害怕的事吧。”
宋景然在电话的那一头，低低的笑声传进凌子的耳朵里。
从最初结盟到现在，凌子对宋景然已经很信任了，她忍不住用略显亲昵的语气抱怨：“只是，我还是想不通，她为什么会选择击杀陆壬萱？”
“在这件事情上，过程不重要，结果才是最重要的。谜底算是解开了，但是如果想十拿九稳的话，最好以对战的形式进行最终确认。”
宋景然说的，就是凌子现在想的。
在第二轮圆桌会议后，玩家们可以进行对战，以此抢夺彼此的知名度和认可度。
其他玩家或许是为了完成游戏的隐藏任务，但养小鬼的玩家却是为了自保，只要TA的知名度/认可度低于60％，TA就会遭到反噬。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验证养小鬼玩家身份最好的方式。
凌子：“我们现在和俞起阳、胡明鸿都算是半结盟的状态，我想了想，我们或许可以用车轮战的方式不断消耗夏一春的比例，直到她降到60％以下。”
“可以。等你回了北京，我们再详细商量。”宋景然略微计算一下，就知道凌子的睡眠时间根本不足，现在多半是犯困的状态。
他不准备在电话中商量更多的对策，催促着凌子挂了电话先去补觉。
定下了大概的方向，凌子才放心地睡了过去，但她心里到底还是忍不住嘀咕：如果夏一春是养小鬼的玩家，那她到底什么时候和陆壬萱有了交集，甚至会决定击杀她？
凌子没有想到这个问题的问题会来得那么快。
虽然胡明鸿已经成为了半个队友，但是两人的行程安排各有不同，在睡足以后，凌子和小助理王言坐上了从古城飞往北京的飞机。
刚登上飞机，凌子就迎上了一双装满复杂情绪的眼睛，空姐在看清来人以后，嘴里喃喃念：“凌子……”
凌子看着喊出自己名字的空姐，对她微微点了点头，习惯性地说了一声“谢谢”。
空姐把凌子带到了头等舱后，眼睛湿漉漉的，有些踌躇地留在原地，似乎有什么话想对凌子说。
凌子注意到她的神情，主动用友善的语气开口问：“怎么了吗？”
只这么一个简单的问句，空姐蓄在眼眶里的泪水一下流了出来。
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擦干脸上的泪水，说：“对不起，我有点激动。”
看出对方有倾诉的欲望，凌子没有说话打断，安静地等待她的下一句。
空姐：“其实，我是XI Girls的团粉。萱萱死了以后，我停止工作，休息了很长一段时间，今天刚回到工作岗位，没想到第一班执飞的航班就遇到你……”
一边说着，空姐的泪水好像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凌子有些歉疚，轻轻拍抚着空姐，“对不起，没能给你呈现一次XI Girls的团体舞台。”
空姐疯狂地摇头，“不，不是的…那次萱萱坐的是我的航班上，如果当时我能拦住她不要去录制《夏日餐厅》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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