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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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晚宴结束后，次日，凌子、宋景然、吕粟粟和夏一春又在《念奴娇》的剧组聚齐。每个人的面上都是风轻云淡的样子，好似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正好这一天是吕粟粟杀青的日子，加上夏一春也录制好了《当代花木兰》，总制片人按照惯例请所有艺人和工作人员吃饭。
四个人恰好坐在一张容纳8人的圆桌上，主演们还在赶拍一幕夜间戏，迟迟没有到齐，整张桌子上现在也只有他们四个人。
其中，宋景然和凌子紧挨着坐下，夏一春和吕粟粟紧挨着坐下，但在凌子和夏一春之间、在宋景然和吕粟粟之间，都隔着两个空座。
也就是：——空座——宋景然——凌子——空座——空座——夏一春——吕粟粟——空座——（首尾相连成圆形）
在座的四人对彼此的身份都有所猜测，但谁也不肯往前迈出那一步，像是生怕对方就是养小鬼的玩家似的，一旦试探就要遭殃，大家都保持着沉默。
还是凌子先开口，她笑意盈盈地看向坐在一起的两人，说：“看样子，粟粟姐和夏老师很熟啊……”
这是试探。
前一晚上，绿衣玩家和青衣玩家成功组队结盟，当时，离开直播画面的只有吕粟粟和夏一春。
但凌子和宋景然也不敢100%断定就是她们俩人。
毕竟，以他们的经验来说，在发起组队结盟的时候，游戏内的时间会暂停，涉及组队的两名玩家将会进入异空间。因此，两名玩家不需要身处同一地点，照样可以发起组队结盟。
换句话来说，即便是一直正襟危坐、晚宴结束前从未离开过的胡明鸿也有可能是组队结盟的玩家之一。
那么，绿衣玩家和青衣玩家在这个时间点结盟，是不是刻意的？他们是想混淆视听吗？
凌子和宋景然把各种可能性都探讨了一遍，还细细地查看了系统发布公共信息时，仍在直播画面中的疑似玩家的微表情。
俞起阳当时正在舞台上表演，放大的特写镜头能够很明显的看出他在那一瞬间紧皱的眉头。
而胡明鸿的脸部表情从始至终没有发生过任何变化，他始终就像是一座冰山，坐在那，动也不动。
凌子和宋景然没有从镜头中得到关于组队结盟的两名玩家的有效信息，只能主动出击，小心翼翼地试探夏一春和吕粟粟两人。
夏一春笑得爽朗，“我早就看过粟粟演的电视剧了，也在别的场合碰过面，但一直没有机会认识，今天杀青宴才算是真正认识了。 ”
吕粟粟也笑，“我和一春姐挺投缘的。”
两人有说有笑，全然不像前一天在片场的情景。前一天，夏一春被邀请到片场参观时，拍摄的正好是吕粟粟的戏份，但当时这两人可是全程没有交流，现在反倒热络起来。
说着说着，夏一春又把话题的中心抛回了宋景然，“我对宋老板也仰慕很久了，《迷宫心语》我刷了3遍，怎么爆红以后反而屈尊来演男二了？”
凌子默默地喝了一口茶，听宋景然和她们打太极，他的回答滴水不漏，几乎不给人任何联想到游戏玩家的空间。
而不管是吕粟粟还是夏一春，她们的关注重点都是宋景然，完全忽视了坐在一旁的凌子。
果然，在陆壬萱死后，几乎所有的疑似玩家都难以注意到凌子，他们都默认游戏只剩5名玩家。哪怕是夹枪夹棒的试探，也是冲着宋景然去的。
看他们打了两三个回合的太极，彼此都没有试探出任何有用的信息，凌子索性也加入了战场。
她说：“夏老师，我本来以为我们会在《夏日餐厅》见面的。”
夏一春一愣，她一直只把凌子看作是游戏中的工具人，无非就是一个履行宋景然意志的跟班艺人而已，听到凌子提起《夏日餐厅》，她下意识地朝宋景然看去，眼神变得深沉，但很快又收敛起来。
“我本来是要去录制的，但家里人突然生病，我放心不下，所以推掉了，没想到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死掉的那个是你的队友吧？”夏一春假模假意地叹了口气。
凌子：“是，我还特地去了一趟港门镇，本来以为会见到夏老师的。对了，夏老师，我听说嘉宾都会准备食材，您当时准备了什么呀？”
夏一春：“我还没来得及准备呢，当时只隔空录制了一个惊喜电话的内容。”
所谓的“惊喜电话”，是《夏日餐厅》特有的环节。每次在飞行嘉宾到达前，他们都会先拨打电话到餐厅，向常驻嘉宾提供三个关键词，如果常驻嘉宾们光凭声音和关键词猜出了飞行嘉宾的身份，那将会获得节目组的奖励。
夏一春向节目组拨打“惊喜电话”时的录制素材，凌子和宋景然早已看过了，没有什么特别的，接她电话的人是俞起阳，她提供了三个关键词以后，俞起阳心不在焉地“嗯嗯”“知道了”就给应付过去了。
凌子原本没想着继续“惊喜电话”的话题，但她眼尖，清清楚楚地看到在夏一春说出这句话后，她身旁的吕粟粟似乎有些不安，不仅微微侧身，放在桌面下的手也动了动，像是在桌下拍了拍夏一春的腿提醒她什么不要说漏嘴什么重要的事情似的。
在凌子看不见的地方，夏一春握住了吕粟粟放在桌下的手，捏了捏，像是给了她什么信号似的，随即，吕粟粟就坐端正了，不再往旁边靠。
凌子收回目光，她继续推动这个话题，“我们公司本来打算让我去接着录《夏日餐厅》的，可惜节目最后停播了，这个‘惊喜电话’我都没打过。”
“也没什么惊喜，就是让他们猜猜你是谁。不过，我那天打电话过去的时候，是一个男人接的电话，态度可敷衍了，我听到他在自言自语地念叨着，说什么‘送来的泰国进口芒果不好’‘还没熟’‘得捂一捂’之类的话……”
话说到这里，面对面坐着的两拨人看着彼此的反应，都已经心知肚明对方必是玩家，但没有人说破，似乎只想小心翼翼地交换收集来的信息。
凌子没有再开口，她不动声色地用手戳了戳宋景然，示意他反驳对方的话。
按照两人之前商量过的，在陆壬萱死后，几乎所有玩家都默认场上只剩5名玩家，凌子的身份算是两人藏起来的杀手锏，不到最后时刻，她最好在水面下潜行。
在接到凌子传递过来的信号后，宋景然开口：“不可能，我看过你打‘惊喜电话’到餐厅的那一段录制素材，是俞起阳接的电话，他根本没有说过这些话。”
听到宋景然看过《夏日餐厅》的录制素材，夏一春放在桌下的右手不自觉的攒成拳头，心中对宋景然的警惕又加深了些，但是她面上却不动分毫。
“那是我打的第一个电话，不过接电话那个人的态度太敷衍了，我不太高兴，就挂断了，之后又打了一个过去。可能第一个电话没被节目组剪辑进去吧。”
场面上飘出的信息量巨大，四个人的脑袋都在飞速地转动着。
突然，一个悦耳的女声插了进来，“前辈们久等了，你们居然还没有动筷子，是在等我们吗？在聊什么节目组的剪辑呢？”
《念奴娇》的主演们全部到齐，圆桌在瞬间被填满，但不管是宋凌二人，还是夏吕二人，都默契地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只敷衍地回应主演们说“没聊什么”“瞎聊呢”。
凌子注意着夏一春和吕粟粟的神色，心想：难道绿衣玩家和青衣玩家也是普通玩家，现在这样不揭露底牌的试探，只是为了在第二轮圆桌会议上集中票数，先把养小鬼的玩家投出去？
如果夏一春说的是真的，那只能证明有人动过《夏日餐厅》的录像素材。结合目前的线索来看，要么是俞起阳，要么是吴冰薇，或者是胡明鸿。
俞起阳早已和他们打过交道，可以确定他只是普通玩家，而且他对厨房的那一箱泰国进口芒果毫不知情，他的嫌疑已经可以排除。
再加上，夏一春说接到她第一个电话的是一个男人，难道养小鬼的玩家是胡明鸿？如果是他，似乎一切都说得通，他本来就是《夏日餐厅》里的厨师，一应食材都会经过他的手。
凌子望向宋景然，宋景然也望向凌子，两人眼睛中的东西都是相似的。
在第二轮圆桌开始前，在所剩不多的时间里，他们必须赶快启用俞起阳这张“王牌”。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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