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下个柳小宝》我的小Q

10、气 10

　　走到车前，卓耀把柳小宝横放在汽车后排座上，接着上车，踩油门，汽车绝尘而去，将超市远远地甩在后面。

　　卓耀瞥了眼后座上的小柳树，安抚道：“没事了，现在变回来吧。”

　　小柳树轻轻应声：“哦。”

　　听着他那软糯的声音，卓耀不放心地叮嘱：“以后不准在外面使用法术，不准在外人面前变身。”

　　“哦。”

　　“哦什么哦，快变啊。”

　　“你把我横放着，站不直，跳不成，没法变啊！”

　　卓耀：“……”

　　“卓大哥，你找个空旷的地方让我变吧。”

　　“……”

　　路过一间公共厕所，卓耀猛地踩住刹车，遂一脸平静地下了车，绕到后座抱起柳树冲进了厕所。

　　踏进小隔间，锁上门，卓耀将小柳树竖着放在地上，无奈又宠溺地问：“现在可以变了吧？”

　　“可以了。”
　　虽然位置不够大，甚至还很拥挤，柳小宝却不敢要求太多，他发现在城里不像在山里那样随心所欲。

　　柳大宝曾经说过一句话叫什么来着？

　　入……入乡随俗？
　　对，入乡随俗！

　　到了别人的地盘就要守别人的规矩。

　　白雾升起，又散去。

　　柳小宝跺脚变回了人形，眨巴着眼睛，呵呵傻笑：“卓大哥，我变好了。”

　　两人面对面挤在狭小的空间里，男孩的笑脸近在眼前，如同阳光般灿烂耀眼。

　　卓耀只看了一眼，心脏便不受控的狂跳。

　　视线堪堪移开，余光无意瞥见一片白皙胜雪的肌肤。

　　卓耀连忙看过去，惊讶地问：“你的衣服呢？”

　　柳小宝低头打量自己。
　　白白的肚皮，细长的腿，粉嫩的小鸡儿伏在腿间，身上的衣服早已不知所踪。

　　“应该在超市变身的时候就掉了，我也没注意……”

　　柳小宝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就像个闯祸精。
　　前不久刚把卓耀的家给拆了，然后在超市里吓坏了一个普通凡人，现在又把卓大哥送给他的衣服弄丢了，怎么这么不省心呢？

　　“对不起……”
　　他小声道歉，眼睛耷拉着，盯着地面。

　　“认错的态度挺好的。”卓耀捏了捏他的脸蛋，逗弄道，“就是我行我素，死不悔改。”

　　“我没有……”
　　柳小宝一直都是个听话懂事的小妖怪，他不想被卓耀误会，“我会改的。”

　　见他唯唯诺诺，卓耀的心里软成了一团棉花，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逗你玩的，你不用改。”

　　“啊？”柳小宝呆呆地望着男人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

　　对方也看着他，丝丝柔情在眸中流转，“你只是个小妖怪，不需要用人类的生存法则去要求自己，这样会有压力，会让你不开心。”
　　怕他听不懂，卓耀耐心地解释：“换句话说，在我面前你可以尽情释放自己的天性，在外人面前还是要稍微克制一点，不是你做错了，而是他们无法理解。人类的世界比较刻板，没有你们妖怪的世界那么丰富多彩。”

　　“是吗？”
　　心中仿佛有一股暖流缓缓淌过，眼眶瞬间有了湿意。

　　自从变成人后，大家都在提醒他收敛妖性，努力学着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就连柳大宝也反复要求他去适应人类社会，有朝一日可以正大光明地行走于人世间。

　　然而，一个认识不到两天的人却告诉他，作为小妖怪，无需站在人类的视角束缚自己，遵从天性，才活得自在。

　　来到陌生的世界，他本该孤独无助，可眼前的男人却给予了他无尽的温暖。
　　裹着对方的衣服，闻着衣物上残留的个人气息，好似橡木苔与松针的气味共同构成，冷冽、沉稳，让人安心。

　　“卓大哥。”埋头扑进男人的怀里，柳小宝抬手抱住他的腰，“你真好。”

　　卓耀顺势搂住他，“怎么，被我感动了？”

　　“嗯！”
　　小妖怪不会说谎话，只懂得直来直去。
　　“卓大哥，你对我这么好，我也没什么可报答你的，只能以身相许了。”

　　卓耀先是一怔，随后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问：“你懂什么是以身相许吗？”

　　“我听山里的精怪们说，妖怪报恩都要以身相许。”

　　卓耀便笑了：“以身相许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你懂吗？”

　　“呃……”柳小宝想了想，“大概就是你做我的媳妇儿，或者我做你的媳妇儿，具体谁做谁的媳妇儿我实在是记不清了。”

　　“娶媳妇儿我是懂的，青青竹林的人参精就娶了一个人类媳妇儿，他媳妇儿小时候救过他，他等他媳妇儿长大了就跑去凡间以身相许，然后他们在他媳妇儿的小村庄里拜堂成亲，来年便生了一窝小人参精，可热闹了！”

　　思绪逐渐打通，柳小宝迎上男人的目光，眸子亮晶晶的：“卓大哥你可以做我的媳妇儿，咱们也生一窝小柳树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