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白马要不要》赵笑笑

22、 改变

　　“给你。”我正坐在沙发上回味我的经典电视，一个东西落在了我的脚面上。我抬起头看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荀轩，他们两兄弟好像从来都不知道进我的房间要敲门，不知道他们进别的女人的房间是不是也这样？他用眼神示意我看看他扔在我脚面上的东西。我拿起来一看，是个请柬。晚会的时间是后天，说实话，我不知道他给我这个东西做什么。
　　“到时候你要和我一起去。”
　　“什么？”我差点跳起来，让我和他一起去参加那种无聊而且虚伪的宴会，天啊，你饶了我吧！“可不可以不去？”
　　“不行。”他一口回绝，这个家伙，用得着回得这么干脆吗？
　　“你再考虑下好不好？你看，你在外面有那么多红粉知己，你找她们就好了，她们应该比我更合适这个场合。”一想到要和那些皮笑肉不笑的人在一起几个小时，我的头都大了。
　　“我说你去就你去，别啰嗦了，我现在进去帮你找衣服。”
　　“唉，我说荀轩，你真的就不再考虑考虑了？”我不死心地跟了进去。但是不管我怎么说，他就象没有听见一样，只管找衣服，哼都不哼一声。
　　“好了，就这件了。”
　　我一看，眼睛都大。这家伙竟然敢拿这种衣服来给我穿。他们这次帮我搬家的时候，顺便也帮我添置了不少衣服，不过都是很正式的晚礼服，所以我也没顾上细看。今天他拿出来的这件是黑色深V领的晚礼服，前后开得都很低，如果我穿上的话，估计里面是没有办法穿文胸了，开玩笑，这种衣服我怎么穿得出去呢？
　　“我不穿，我要是穿这种衣服，我妈不打死我才怪。”
　　“就这件了。”这个家伙吃错药了，怎么老跟我对着干啊？
　　“是你穿还是我穿啊？我说不穿就不穿！”我也火了，凭什么我穿什么衣服也要你管啊。
　　“如果你到时候不穿，你信不信我亲自帮你换衣服？”
　　我们两个争论的结果是经济基础决定一切，有钱的是大爷。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老实说，这件衣服确实很美，穿上后整个人感觉很性感，同时也没有那么臃肿了，但是跟我当初设想的一样，这件衣服里面根本没有办法穿文胸，说老实话，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这么打扮过呢。老天啊，可千万别让我老妈看见我这样，不然她非劈了我不可。
　　看看手表，时间也快到了，不知道他为什么还没有来。顺手打开了电视，里面传出了一支熟悉的曲子“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一个人，就在那…”这是我最喜欢的歌之一，我不禁跟着轻轻地哼了起来，边哼脚下还边慢慢地踏着舞步。忽然有个人牵起了我的手，带着我跟着节奏慢慢地跳起舞来。我一看，就是那个可恶的家伙，被这个家伙一搅和，我的好心情都没有了，我甩开他的手，走过去关了电视，“我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他的脸色沉了沉，但是却什么都没有说。我们两个就这么一路无言，直到到底目的地，我们谁也没有说话，弄得车上的气氛好不尴尬。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我们两个一直都不对盘，老是闹别扭。
　　我百无聊赖地望着大厅里的俊男美女，以前看电视的时候，看见里面有晚会的场景时，总是十分羡慕，现在才明白，这那叫宴会，整个就是一受罪！碰见半生不熟的人，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吃不能放开吃，话不能大声说，一切都那么地小心翼翼而虚伪，看似完美无缺的一切其实就是为了掩盖下面的尔虞我诈。
　　“干什么？”他递了杯果酒到我的手上。
　　“没什么。无聊。”我叹了口气。
　　“那去跳个舞吧。”他放下酒杯，朝我伸出了手。
　　“算了，你请别人跳吧，我没心情。”谁知道这个家伙竟然强拉起我的手，把我带入了舞池。一时间，我能感到很多关注的目光投了过来。我心里不禁苦笑了下，今天晚上他带我来这里，恐怕是带着什么目的的吧，至于请我跳舞，只怕也是别有用心的吧。说来好笑，我们两个之间顶着未婚夫妻的名头，可私底下却是这样的互相算计。不知道别的伴侣是不是也和我们一样？
　　“在笑什么？”他低下头来问我。
　　“你不觉得我们两个在一起就象是电线杆上挂了个老鼠笼吗？”我当然不会告诉他我的真实想法。
　　“我们还不算，有人比我们还厉害呢。”说完他用眼神示意我往右边看。
　　我看过去，一个矮胖的男人正搂着一个高挑个的女人在跳舞，那个女人本来就比那个男的高，现在又穿了将近八厘米高的高跟鞋，导致那个男的才到了她的胸口。看他们现在的样子，也不知道是谁在搂着谁跳舞。我刚想笑，忽然想起这样笑别人不礼貌，于是就把头扭过去想忍住笑，但是我越想忍，就越是想笑，“想笑就笑，别憋着，别人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呢。”
　　就在这时，舞曲停了，我赶紧离开大厅，等到一走到僻静的地方，我立刻忍不住大笑起来，可是笑着笑着却忽然笑不出来了。我忘了一个事实，我和那个女的其实是在五十步笑百步。我和她其实是一样的，只不过在某种程度上说我比她幸运而已。我钓到的这个人，或者说是钓到我的这个人拥有令人骄傲的外貌。想到这儿，我不禁又笑了起来，我在笑别人的时候，别人还不知道在怎么笑我呢。原来这就是一个互相嘲笑的世界啊。于是我笑得更大声了。等我终于笑够了，这才直起身来，整理了一下头发，又走了进去。因为怕刚才笑的时候有没有把妆弄脏，所以我直奔洗手间而去。
　　“杜小姐。”我刚从洗手间出来，就有人堵住了我的路。
　　我一看，头都大了，我的天，报应来了。我刚才笑过的那个女人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是，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听着，丑八怪，我不知道你是怎么钓到荀轩的，但是我要告诉你，他永远都不可能属于你。你不配得到他。”说完便转身离去。“噢，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我想你大概永远都不知道该怎么取悦男人吧。”临走前她丢下了意味深长的一句话。
　　我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耸了耸肩。我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要是换了我，我也会心里不平衡的。她的条件比我好那么多，却偏偏找了那么个糟老头，而我的条件那么糟糕，却偏偏找了个帅哥，看来我的确是在走狗屎运。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忽然响了，“喂。”
　　“是我，我现在已经出来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如果你还想留下来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那你等等我，我和你一起走。”
　　“哎，你怎么想起来先走啊？”坐在车上，我奇怪地问他。
　　回答我的是他的沉默。我翻翻眼珠，不回答就算了，反正我正高兴可以提前立刻那个鬼地方。
　　“哎，荀轩，我有点事情…”我张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我本来只是想回头问他个问题的，谁知道我刚一回头就看到了在他□□的前面赫然印着一个醒目的紫色口红！看来这就是他提前回来的原因了。我看着平时一本正经，冷冰冰地他现在的样子，觉得好笑极了。于是忍不住大笑起来。他没好气地看了笑得坐在楼梯上的我一眼，把车钥匙放在茶几上后从我身边越过直接上楼了。
　　“哎，”在他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喊住了他，我强忍住笑说，“我告诉你，我妈妈从小教我一句话，偷吃要记得把嘴擦干净，现在我把这句话送给你。哎哟，笑死我了，天啊，哈哈。”我笑得捧着肚子躺到了楼梯上。
　　他脸色阴沉地朝我低下头来，“别笑了！”
　　我笑得更加厉害了。因为从这个角度看来，他裤子上的那个唇印更加明显了。他气得用手拍了拍我的头，“不要笑了，再笑小心我收拾你！”
　　“不是我想笑，是你实在太可笑了。”我的眼泪都出来了。
　　他干脆也不上楼了，脸色阴沉地靠在墙上盯着我看。我让他给盯得有些发毛，心里也知道要是真的把他给惹毛了可没有我的什么好果子吃。于是勉强憋住了笑，从地上爬了起来，往楼上走去。可是一边走，还是忍不住地偷偷地在笑。等我把房间门一关上，立刻开始放声大笑起来。
　　“啊！”我刚从浴室出来，就看见那个家伙阴沉着脸坐在我的床上等我。这个家伙怎么进我的房间就跟进他自己的房间一样啊，连门都不敲一下啊？
　　“哎，我说你下次再进我的房间的时候，能不能先敲下门啊？还有，我不喜欢别人坐我的床！”我没好气地问。
　　“我想不出来有什么必要要敲门。”
　　“什么叫没什么必要要敲门？你不知道在进别人的房间之前要敲门的吗？”我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
　　“那是别人的房间！而你不是别人！”
　　“什么叫我不是别人？我不是别人我是谁啊？”这个家伙今天是不是成心来找茬的啊？我白了他一眼，懒得再和他吵下去，从柜子取出条毛巾，转身走到客厅擦头发。既然他喜欢那个房间，那就让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好了，至于床单嘛，等会我会换床新的，反正是洗衣机洗，不是我洗。
　　我顺手打开了影碟机和电视，开始继续看我的经典连续剧。我一边看，一边用毛巾擦头发。我一直都留长发，这两年来又喜欢上了卷发，所以这两年来我基本上保留长卷发的发型没有变过。但是一般情况下我不爱用者哩水来定型，也不爱吹头发，所以平时别人看不出我的头发是卷发，只有当我的头发是湿的时候，才能看出是烫过的。所以以前许灵常常笑我是在浪费钱。花几百元钱弄了发型，结果还是天天扎马尾。想到许灵，心里一暗，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她的那个魔鬼婆婆和小姑有没有对她怎么样？老实说，我根本就没有想到我们两个会变成今天的这个样子。人的生命中注定要有许多的过客，可是一些转瞬即逝的过客却能留给你终身难忘的遗憾和伤痛！
　　等我的头发终于干了已经是两个小说以后的事情了。我的眼睛也睏得睁不开了。我关掉电视和影碟机，转身朝卧室走去。当是刚走到门口就愣住了，那个家伙竟然就这么大咧咧地躺在我的床上睡着了！
　　“唉，先生，你的房间在那边，拜托你回去睡好不好。”我用力地摇了摇他。
　　他睁开眼睛看了我一下，闭上眼睛继续睡。我火大地继续摇他，我就不信你还能睡得着！结果这个家伙象死人一样，理都不理我。我没有办法只能放弃。看来今天晚上我只能睡沙发了。我可不想去睡他的那张床，楼下的客房那只花蝴蝶又睡过，所以我也不可能去睡。天啊，你给了我这么大的一套房子，怎么到头来我却没有房间睡呢？
　　我睁开眼睛，想上厕所，忽然发现有只胳膊横在我的腰上。我不禁“啊”的一声叫了起来。
　　“大清早的，喊什么？”说话的正是那只胳膊的主人，荀轩！
　　“你怎么会睡在我的床上。”看清楚了四周围的摆设后，我确信自己没有走错房间。
　　“我本来就睡在你的床上。”
　　“那我怎么会睡在床上的。”我这时想起来自己原先是睡在沙发上的。
　　“你睡着了以后，我把你抱进来的。今天是休息日，不用上班，我还要再睡会，你不要吵我。”说完这个家伙竟然一翻身又睡着了。我看着睡在床上的他，目瞪口呆，半天反应不过来。我竟然跟他在同一个床上睡了一夜？虽然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但是我知道这对我来说并没有那么简单。很显然，我们之间的关系在慢慢地发生改变，我不知道我们是不是都在期盼这种改变，但是我知道，这种改变不是我要得起的，它意味的太多，而我却并不打算付出那么多。那么他呢？他是真心期盼着这种改变，甚至推动这种改变还是这又是一场新的风雨的来临？
　　我冷着脸看着神采奕奕走下楼来的他，我牺牲了自己宝贵的睡眠时间就是为了能和他好好地谈谈，为此，我还特地把秦妈打发出去买菜了。
　　“我想跟你好好谈谈。”
　　“说吧。”
　　“好，那你听着，以后我不希望你再睡在我的卧室里面，你应该很清楚我们之间的一切就是一纸契约而已，所以，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出现什么超出契约范围外的东西。”
　　他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如果我们之间的那份契约根本就不存在呢？”
　　我的心里一惊，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没有那纸契约的话，今天的你我就不会坐在一起说话！”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如果，有的只是现实！如果是懦夫偏自己的借口，而清醒的人只认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