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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拐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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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晚樱离开村子,沿着湿泞的小路,也没有方向,毕竟周遭竹林溪流望不到头,没怎么出过远门的穆晚樱倒成了十足十的路痴。
期间也经过了几个小村庄,多是人在田中农忙,见田埂路过个姿色不错的赤脚村姑,有一搭没一搭的投去目光。
差不多到了正午,他才走出农家田地,行到了镇上。
那个镇子不大,却门庭若市,各色人物都有。因不停歇的走了半天,穆晚樱早已汗流浃背,细发沾了汗粘在脖子上,极其不舒服。
除了疲惫之外,还有更为无奈的事情,那就是饿。
穆晚樱没有目的行走,本想一路走到城中皇宫,奈何她一个路痴哪知道往何处去。好不容易来到镇上穆,问了几个人也是白问,他们小地方的人,没有马车,凭一双赤脚哪能行的千里。
她实在走不动了,就找了个墙角随地坐了会儿。心里也怪委屈后悔的,委屈是因为本是堂堂公主,哪受过这种苦。后悔是不应该赌气从江涛面前一走了之。更何况也没料到那大男人竟然都不拦着一下······
她揉了揉脏兮兮的脚踝,颓废就像一个街边乞丐。心里也堵得慌,多半是跟自己生气,她拾起地上一块石头发泄似的扔远。
这时肚子也传来‘咕咕’声,再站起身也没力气继续走了。
忽而,一个脚步声在面前停下。她抬头,见一带着纶帽,嘴边留有两撮胡子的微胖男人。
男人一只手捏着下巴盯了她打量了许久,眼神说不上猥琐,但也看不出好意。
穆晚樱瞥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你看我干嘛?”
男人问:“你是那个······芦花村的王翠儿?”
“王翠儿?”穆晚樱想了想改口:“是啊,你谁啊?”
“我是张员外,你不记得了?前段日子我每天都在你那买鱼呢。”他笑着皱眉:“你在这干嘛啊?”
穆晚樱见此人还算面相和善,何况又认识自己,便放松了警惕,装作虚弱道:“哎,别提了,一言难尽。”
“诶,你鞋也没穿,是不是遇上什么事情了?”
穆晚樱顺藤摸瓜,可怜兮兮道:“路上被人抢了······”
“抢你的那双破草鞋?”张员外尤为诧异。
“不是,抢我钱和东西,我的鞋是逃跑的时候脱掉的。”
穆晚樱说着还抹了一把眼泪。
“哟,真可怜!”张员外蹲下身子递给她一块帕子,让她擦擦脸上的污渍,问道:“你没吃东西吧?”
“嗯!”穆晚樱一边擦脸一边娇嗔的点点头。
“你来,我带你到我家吃去,吃完你就赶紧回家吧,怪可怜的。”
“真的?”穆晚樱爬起身,但依旧是哭唧唧的面容。
“我难不成还会骗你?!随我来吧。”
张员外说着转过身,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穆晚樱天真妄为,便兴致勃勃的随了去。
张员外府里还不小,一进门就有丫鬟走上前喊‘老爷好’。他背着双手,大拇指的扳指绿的发亮。穆晚樱看在眼里,心想,看来还真是个有钱人。以前身居皇宫的时候不知财权的重要,这会儿落魄了,还真羡慕的有些心痒痒。
张员外带她进了屋,果真让人好吃好喝的招待着。他让穆晚樱就坐后,摆手说了声:“你先等一会儿,他们马上就端菜上来。”张员外说着转身进了厨房。
穆晚樱在心里暗喜,不知是不是第一回蹭饭的原因,一是觉得新鲜,儿是因为遇上了好人。
待饭菜端上来后,虽然只是萝卜青菜和蒸蛋,但饥肠辘辘许久,胃口一下子大开了。
张员外坐在一边,执手转动拇指的扳指,目光盯着她狼吞虎咽的模样,阴阳怪气的说:“你慢点吃,小心别噎着。”
“嗯。”穆晚樱点点头,但嘴上也没有慢下来,像饿死鬼托生。
此时屋外起了风,忽又转为了阴雨,淅淅沥沥滴在屋檐上。院里的丫鬟冒雨小跑着去收衣服,还差点让阶梯给绊了一跤。
穆晚樱吃饱喝足,学着卖乖道:“张员外,可真是谢谢你了。”
张员外暗笑一声:“不用客气。”随即转头看了一眼屋外,面露难色:“下雨了,看来你还的再待一会儿。”
穆晚樱随他的目光瞥往门外,看着被风吹斜的细雨,说道:“无妨,你要是肯收留,我待多久都行。”
张员外扭过头来,脸色惊竟有些阴沉:“姑娘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对啊,就是我说的。”
张员外一笑:“你这一身灰尘,还是先去洗漱一番吧,然后在我这休息片刻,等雨停了再回去,你看如何?”
穆晚樱的戒备心已然不复存在:“那当然好了,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我去让人过来帮你添置一下干净衣裳。”张员外说罢迈步出门。
穆晚樱坐在屋内稍等片刻,过了一会儿,果真有一丫鬟拿着身干净衣裳进来,对她道:“姑娘随我来。”
“去哪儿?”
“沐浴!”
那丫鬟脸上挂着笑容,但说话的语气却清冷的很。穆晚樱起身随她外出,沿着长廊走到一间卧室。那里檀香扑鼻,光线幽暗。丫鬟关了门,撩开屏风处到帘子,对她道:“姑娘请。”
穆晚樱走近一看,见到盛满了热水的沐浴盆,正冒着绵绵气息。被身上那股汗味一激发,她就忍不住伸手解开扣子,回身对那丫鬟说道:“你先出去吧。”
丫鬟点了点头,转身出门了。
穆晚樱还在心里发牢骚,这丫头怎么看上去那么别扭呢,一点都不如宫里的女婢。她脱光了衣服,踩进浴盆里。连泡带洗在水里浸了许久,等起身穿衣服时,那盆水已经换了颜色,像田埂边的淤水,可见她身上有多脏了。
张员外提供的干净衣裳还真比那件破布衣舒适多了,虽不及宫里的锦衣绸缎,但在这镇上已经算是上好的衣料了。
穆晚樱捋了把湿漉漉的头发,南方湿气重,更何况下雨屋潮,那垂腰的长头发散乱在衣服上,沾着湿气,实在不怎么好受。
忽然一阵困意袭来,眼神也似乎有些迷蒙。穆晚樱看见旁边有一张垂帘的大床,便晃晃悠悠的走过去,倒在松软的被褥上便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等她睁眼醒来的时候,迷迷糊糊中似乎看见一个男人的身影依在床边。待眼神清亮过来,瞧见对方嘴边的那两撇小胡子异常显眼。
“张员外?”穆晚樱含糊的发出声音,但随即意识到问题的不对劲。自己的声音怎么会如此虚而无力?!
张员外动了动身子,缓缓伸出手想揩一把她的脸蛋。穆晚樱急忙往后仰了下脖子避开他的‘黑爪’:“你想干嘛?”
“想干嘛?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你吃好睡好,难不成不该好好犒劳犒劳我?”
那微胖的张员外在穆晚樱的眼里异常油腻起来。
穆晚樱心想大事不好,自己竟然扮猪进了老虎洞。那张员外早就对王翠儿有意思了,还暗自向她爹提过此事,说收买了她回去当小妾。前些天还传出王翠儿重病,便想罢了,可谁知竟能在脏兮兮的街角口遇见这生龙活虎的丫头。
她一把掀开被褥爬起身来,以前都是自己戏弄别人,哪遭过这般罪。但一起身,却发觉脑袋昏昏沉沉,四肢乏力的很。
穆晚樱恶狠狠的瞪往张员外:“你在饭菜里下了迷药?”
张员外撕开伪装的脸皮,异常猥琐的笑道:“你还不傻,不过现在知道为时已晚。”说罢又是咸猪手伸过去,将穆晚樱揽在了怀里。
可即使是浑身乏力,穆晚樱也还是个练家子,哪由得对方猥亵自己。她挣扎着推开对方,嘴里胡乱骂了一通。眼神如利刃似的扎在张员外脸上,双手一推,把人推了好几步远。
张员外诧异:“好啊,看上去挺虚弱,没想到劲还不小,吃了迷魂药都还能这么厉害。”他站稳了脚步,厉声喝了一句:“来人!”
这时,房门忽然被推开,走进来两三个男仆,手里拿着捆绳。
穆晚樱汗颜:“还能不能换点新鲜的了,又是捆绳·····”
话音刚落,那几个男仆冲上去将她绑了起来。尽管穆晚樱用尽全力抵抗,期间还踹了好几跤对方的裆,可见效果一般,还是让人给捆成了粽子。
她嚷嚷着发狠话:“你个骗子,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就让你变得好死。”
张员外看她这股子倔劲,心里直痒痒。
“人长得漂亮,脾气还不小。”他冷哼一声:“不过我喜欢!”说罢执手称:“你们出去吧。”
“是!”那几人便小跑着出门了。
张员外盯着倒在床榻上的穆晚樱,撮着手掌一步步靠近,要几分霸王硬上弓的意思。
穆晚樱也不是省油的灯,直扯开嗓门喊道:“来人啊,救命啊,非礼了·······”
见无果,又转脸骂张员外:“你个混蛋,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敢动我?”
“我管你是谁呢,现在你谁都不是,就乖乖就范吧,省的害了自己。”
张员外一只手探了过去,在她光滑细嫩的脸上轻轻滑了一下。穆晚樱见势撇嘴一咬,咬了个正着。
只听见张员外‘哎呦’一声,随即赏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不得好死,你有本事放了我,我不将你扒皮抽筋我就不是穆晚樱。”
而此时的张员外显然对她说任何话都不以为然,就当疯婆子在垂死挣扎。他去寻了块帘布,用蛮力将穆晚樱的嘴给封了。
站在一旁拍了拍手笑道:“这下你没辙了吧。”
穆晚樱嗯嗯啊啊了一阵,眼里忍不住泛出了泪花。
张员外刚要一只手过去扯她的衣服,忽有下人敲门道:“老爷,夫人回来了。”
张员外只好停了手,气愤的低声骂了一句:”这臭婆娘,不是说好出去几天吗,怎么就回来了,坏我好事。”
门外有些着急:“老爷,你快出来吧,一会儿夫人就要往这边方向来了。”
“行了行了,别催了。”
张员外只好从床榻上挪下来,整理了番自己的衣着装扮,瞥了一眼穆晚樱:“算你运气好。”说罢急忙迈步出门,行到门口对下人道:“把她关起来,谁要是跟在夫人面前露出马脚,我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