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曼]赴约》长风饮雪

66、第六十六章 阴影之约

　　醒来的时候，晨光微曦，天刚破晓。

　　透过窗棱洒下的阳光带着清晨特有的微凉，却并不寒冷。柏慢慢睁开眼，眨了眨，这才发现旁边的希卡利还在睡着，眼睑下的青黑依然未曾褪去，脸上的表情却要比曾经柔和许多，显然在做着一个好梦。

　　挺难得的。

　　还是头一次在醒来的时候发现对方没起，少女忍不住微笑了一下，忍不住冒出了坏点子，一时手痒想去捏对方的脸。结果刚想伸手，她就发现这人简直就是把自己当成了抱抱熊，贴得死紧，别说翻身这么大的动作，连稍微挪一下，她现在都很难办到。

　　少女后知后感觉到了生理上的窒息。

　　“……”

　　一时愣在了原地，柏瞪着他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待着也不是推开也不是。反倒是希卡利，被她这一下惊动，慢慢睁开眼，眼底没有半点刚睡醒的茫然，依然锐利而警觉。

　　“你早就醒了？”沉默了下，柏抽了抽嘴角，指尖用力点在对方的胸口：“耍我很好玩吗？”

　　“还好。”

　　脸上忍不住露出笑意，在看着少女反应过来后气呼呼的表情时。希卡利安抚般摸了摸她的后脑勺，指尖从微凉的长发间划过，触感就像昨晚如水般流淌进来的月光：“我只是在等你。”

　　“那还真谢谢你啊。”用力把胳膊从希卡利怀里抽出来，柏毫不客气捏上对方的脸，用力扯成各种形状，没有半分玷污了世界上最后一朵高岭之花的愧疚：

　　“昨天晚上你压着我睡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但今天既然你醒得那么早，干嘛不把手松开？……你是不是想谋杀我？啊？把我勒死在床上对你有什么好处？！”

　　希卡利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了她一会儿，迷之像看着家养的猫在大清早跟自己撒娇。他眼底渐渐浮现出一丝极其细微的戏谑，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不该想的东西，拥着对方的手不但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几乎是将她整个人嵌进了怀中。

　　“我只是抱着你一晚上而已，柏。”

　　他在少女额头上落下一吻，语气里带着极为明显的笑意：“你总得习惯这个。毕竟等解决了朝地球而来的阴影，以后的‘一晚上’，应该也不止如此了。”

　　嗯？

　　听得一脸茫然，一时转不过来这人在意有所指些什么。但很快，她就在希卡利促狭的目光中反应过来，脸一下子变得爆红，气鼓鼓地瞪着对方突然变得可恶的脸，毫不犹豫地试图把人从自己床上踢下去。

　　来着光之国的老司机科学家忍俊不禁。

　　嘴上一时皮的后果就是，整个早晨柏都板着脸，拒绝再跟他有任何交流，出门的时候也看都不看他一眼，还差点把门板甩在对方脸上。对此希卡利难得感觉到一丝无奈，却并没有任何要反省的意思，淡定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慢慢悠悠跟在她身后走下楼，加入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与巴巴尔星人一战虽然险恶，却也只是对于特定的人来说，大部分地球人依然按部就班过着自己的生活。柏知道昨天为了给他们一个独处的机会，迫水和GUYS都默认了希卡利把自己搬回公寓，也谁都没有来打扰。但此间种种依然还是要给他们一个交代，于是前往凤凰巢，也就是一件必须要做的事情了。

　　……但是这个人怎么这么过分！！

　　从橱窗的反光中瞄了眼跟在自己身后的希卡利，柏糟心地想道。要知道恢复过来的奥特战士这么难搞，不但学会了逗她玩，甚至还学会了耍流氓，她还不如昨天就让他难受着，哭一晚上最好。

　　气哼哼地这么想道。少女又看了眼那人一如既往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一想到他这个时候居然这么听话，自己不肯和他一起走就真的不跟上来，只觉得变得更气了。

　　——他绝对是生来专门克我的。

　　又这么一前一后走了一会儿，终于无法忍受这个诡异的氛围。柏恨恨咬了咬牙，在某个街口站定，猛得转过身，瞪向身后不远不近跟着自己的人影。

　　希卡利愣了愣，也随之停下了脚步。

　　“……这里人太多了。”她吭哧了一会儿，才在对方的注视下小声开口：“你不怕被挤，我还怕你走丢呢。”

　　不知是不是故意，来自光之国科学家在这个时候表现出了自己的不解风情。仿佛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般，微微挑了挑眉：“所以？”

　　“所以你还不过来让我拉着你！！”阿柏星的意志猛得提高音量，濒临爆发的边缘。

　　“……”

　　希卡利没有说话，表情也没有明显的变化，但柏就是觉得他现在在忍笑。有点绝望地站在原地，默默反思自己是不是又被这人给套路了，少女扁扁嘴，还没等想出一个结果，她就感觉刚刚还站在远处的蓝色巨人已经瞬移般出现在自己身前，轻轻拉着她的手，力度是熟悉的小心而温柔。

　　“好了。”

　　在她头顶轻轻揉了一把，希卡利放轻了语气，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笑意：“我们继续走吧。”

　　“……嗯。”

　　点点头，柏反握住他的手，随着他的步调一起向前迈去。虽然脸上依然是不情不愿的表情，但嘴角却也忍不住，扬出了一点愉悦的弧度。

　　他们就这样散步一般走进了戒备森严的GUYS基地。

　　因为之前跟着未来等人来过一遭，还顶着芹泽前队长的，希卡利并没有受到什么阻拦，而柏更是对这里熟悉到不能再熟。虽然又跟迫水说不需要来接自己，但在进门的时候，两人还是发现了靠在栏杆边一起招手的未来的相原龙，发现他们的到来，立刻跑了过来，很明显就是没听队长的劝，主动跑下来等人的。

　　“柏桑！”先一步停在了少女面前，未来连口气都没喘，直接一嗓子吼了出来，脸上写满了单纯的兴奋和雀跃。

　　“未来君。”

　　向他点头致意，柏假装自己没感觉到希卡利警告般用力握了握自己的手。余光瞥见没跑过队友的相原龙也气喘吁吁地在他们面前站定，她思考了下要不要先打个招呼，结果人家根本看都没看她一眼，一门心思盯着旁边的希卡利，眼神热情到让人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不像他自己声称的那么笔直：

　　“你来了！芹泽队长！！”

　　……行趴。

　　报复般使劲捏了回去。柏在蓝色巨人忧郁的目光中抽出自己的手，干脆把人丢给了龙桑 ，自己和未来一起朝着电梯走去，自认为作出了最完美的安排，解决了彼此可能会有的尴尬。

　　只留下希卡利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听着耳边相原龙的叽叽歪歪，内心不但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打人。

　　……看来以后不能惹柏生气了。

　　终于亲身感受了女孩子发起脾气来有多么可怕，希卡利这么想道，默默叹了口气。同时由衷地希望龙能少说两句，他实在不是很能适应那种热切的眼神。

　　真的没法让人不多想。

　　不过好在，到达GUYS指挥室并不需要多少时间。见到迫水，一直絮叨的龙桑和一直跟柏絮叨的未来都停了下来，他们都明白时间紧迫，巨大的阴影正在朝地球袭来，为了守护这颗美丽的星球，他们都还不能放松。

　　“下次别再乱来了，柏桑。”

　　见到她的第一句话就是如此，迫水队长端着新换的咖啡杯，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能忍住说教的冲动：“这个地球也需要你们的力量来守护。要是真的因为一时冲动出了什么事，你让我们怎么办，让未来怎么办，又要让希卡利桑怎么办？”

　　“……我知道的。”

　　虽然很想跟他解释自己当时并不是一时冲动才要跟巴巴尔星人同归于尽，但仔细想想似乎也没什么立场这么开口。少女沉默了下，还是选择点点头 ，就当自己虚心接受了队长大人的批评，同时拍了拍身边未来的肩膀，送出自己早就应该给出的安慰。

　　他们后来又说了一些事情，大致就是解决掉巴巴尔星人之后的善后工作，还有一些，希卡利身份在GUYS暴露后的影响。不过这些对他们来说都不是什么问题，毕竟蓝色巨人这次并打算去调查一下所谓的阴影究竟是什么，并不准备在地球久待。他们都有预感，巴巴尔星人只是最后侵略到来的前哨而已，到底是谁让他知晓希卡利的存在，又是谁泄露了他和柏的行踪，这都是需要他们弄清楚的东西。

　　“所以，你们从今往后要多加小心。”

　　微微皱起眉，柏看向迫水若有所思的脸，这么忧心忡忡地开口道：

　　“阴影背后的人已经盯上了希卡利，针对地球和梦比优斯的动作也会只多不少。我们会在附近寻找黑暗的踪迹，地球这边就拜托你们了。”

　　“放心吧，我们会守护好这里的。”点点头，队长大人这么郑重承诺道。顿了顿，仿佛看透了少女的心思，不用她开口，又自觉补充了一句：“也会照顾好梦比优斯。”

　　“唉？我吗？”

　　冷不丁被点名，未来一头雾水。而柏朝他笑了笑，思考了会儿，还是伸出右手，掌心上有清贵的银色光芒流转，转眼间，便勾勒出一块阿柏水晶无暇的轮廓。

　　“拿着它。”她将水晶递到迫水手里：“如果有什么我能够帮得上忙的事，请呼唤我，它会立刻将我召唤回地球。”

　　她虽然没有奥特战士那样强大的力量，做不到很多，但有些却也需要她的能力。柏将判断的权力交给迫水，他会知道应该什么时候叫她回来，这是种无言的默契，也是最珍贵的信赖。

　　“我知道了。”

　　深知这份信任的重量，迫水郑重其事地将水晶收好，向她点头致谢：“我会好好保管的。”

　　“嗯。”

　　柏应了声，并不怀疑。她和希卡利很快就要出发，前路艰难，无论对谁都是一样。如果可以的话，她确实希望地球不会遇到什么难以想象的危机，这颗晶石也永远没有派上用场的那天，所有人都能够平安无事，直到和平最终到来。

　　然而，让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阴影终究朝着地球袭来，而需要她的那一天也居然来得那么快，那么令人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