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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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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单盯着周以期,“你怎么可以那样说哥哥?他只要接受好一点的治疗就会好的,你干什么诅咒他!”
周以期一看,哟,这小兔崽子忒不识好歹,他好心好意替他着想,除去一个麻烦,到他这好像要害他性命一样,气煞人也!顿时说话也不客气了:
“闲话休提,还想入我宗门就赶紧和我们走,想你一个破乞丐也没得东西,至于你那哥哥,趁早死了吧!哼”说罢,还有些不解气,朝地上吐了一口痰,“讨命鬼。”
“哼,你们那是什么二流门派,连个人也救不了!我去了,想必也学不到什么东西。你走吧,反正我是不会入这破宗了。”郁单用手肘把自己撑起来,慢慢的爬到哥哥旁边,攥住他的手。
郁伯阳看着郁单满头的血很是心疼,心里也知道自己是活不下去的了,郁单大可任他自生自灭,说到底他郁伯阳不过是为叔叔家做了两年小工,郁单愿意叫他一声哥哥也是抬举,又何必为了他这半身入土之人舍了前程。
“你——去——”郁伯阳艰难的吐出两个字。
“哥哥,你什么都不用说,我不会离开你的。”郁单忍住眼里的泪水,抬手抹去额头的血,笑了笑。掏出馒头一点点喂郁伯阳,“先吃点东西吧,哥哥肯定饿了。”
郁伯阳瞪圆了眼睛: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吃个球球哦!你快走啊,宗门修仙什么的一听就很高大上好吗,别不听话。
郁单笑着说,“我要和哥哥在一起,我哪也不去。”
周以期简直要气爆了,这人,当初想入门的是他,如今不想入门的也是他,想救人的是他,不要救人赶他们走的也是他,真当朝山宗好欺负不?“好你个小子,不给你一点颜色看看,还真当朝山宗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苍蝇不是?”
但转念一想,郁单不去宗门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都说“斗米养恩,担米养仇,”这可一点都不假,待他入了内门还会记得他的得遇之恩吗?不会,他只会记得他周以期没有救他的亲人。更何况真要是没得救也便罢了,只是他不想救。
再者,现在围观的人这么多,如果当场翻脸,不免丢了宗门的脸面,万一再被哪个嚼舌鬼胡乱编排一番,以后谁还敢来朝山宗?上头知道了也难免罪责。不如就留他一条小命,尝尝这凡间种种痛苦,一辈子后悔今天的决定。哼
得意的看一眼躺在地上的两人,呵,愚蠢的凡人。广袖一挥,“看在今儿是宗门大选的日子,本公子不跟你一个小破孩计较,放你们一马。下次不要让我再见到你,否则,见一次打一次。我们走。”
众人纷纷让路,待他们走了,大部分人瞧着没有热闹看,也陆陆续续离开了。不消片刻,只剩下寥寥几人。其中有一个人特别抢眼,身高九尺,肌肉虬结,看面皮不过二十左右年纪,只是这身材却是壮硕有加。
壮汉不像其他人一样面露怜悯,看着郁单的眼睛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狂喜。左右看看,转身离开了。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郁单静静的坐着,看着郁伯阳的睡颜。郁伯阳已经快不行了,出的气多进的气少,怕是熬不过这一夜。郁单心里知道,大概哥哥也要离开了吧,像娘亲和爹爹一样。
叮叮叮
哪里响了三声。郁单没有抬头,大概是老鼠吧。
叮叮叮。
又是三声。看到睡梦中的郁伯阳眉头微皱。郁单抬头看向房顶。不起然视线里撞进一个灰扑扑的人脸,心头狠狠一跳。要吓死人了。
只见那人脸慢慢的从破瓦里伸进来,冲他使了个眼色,奈何天太黑根本看不清。
郁单看了一会儿,有些无聊,这人挤眉弄眼的是要干什么(=_=),就不能说句话吗?低头,继续一脸生无可恋的看哥哥。等把哥哥的后事安排好,也就是他追随哥哥而去的日子了。希望哥哥在黄泉路上不要走太快,他怕自己赶不上。
申屠洪气急,这人实在是愚笨,他使了这么多眼色竟一点反应都没有!真是,亏他练习了一下午。
这人便是中午的那个壮士。
一个大跳从房顶下来,昂首阔步的走到郁单旁边,声如洪钟,“我说,小子,跟我走吧。”说罢,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回头看,郁单还是一副没有表情的表情坐在地上,顿时怒了:“诶,我说你这小子,我的话你是听不懂吗?我叫你,跟,我,走。”
郁单把手放在唇上:“嘘,哥哥在睡觉。”
申屠洪真心想揍这小子一顿,但看他小胳膊小腿便又把抬起的胳膊放下了。蹲下来,强迫自己理顺火气,“跟我走吧,你不是要救他吗?我们长老有办法。”
郁单一改之前的淡漠,一脸惊喜的拉住申屠洪的胳膊,激动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压低声音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申屠洪:“那是当然!我申屠洪虽然练功不行,但是从不说假话。诶诶,你别推我。”
郁单迅速的爬起来,顾不得头晕,一边推着大汉往外走,一边问,“你说的长老在何处?快些去!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快啊!”哥哥身上的死气越来越重,早些拿到救命丹药才好。
郁单跟着申屠洪左拐右拐,不一会儿,就到了申屠洪口中的客栈。
上了楼,进到一间屋子里。屋里有些暗,人也很多,上座是一位年轻人,根据刚才路上申屠洪所说,这便是他们申鲁门的掌门了。右边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着火红大袍,想必就是那位大长老了。
郁单扑通一声跪下来,对着那大长老连磕几个头。磕完,顶着又渗出血丝的额头庄重的说,“望大长老快快救救我哥哥,他,他……”话未说完,突然哭了起来,豆大的泪珠断了线一样落下来。
说到底,郁单也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啊。继两岁失去双亲后,郁伯阳是他最后也是最亲的亲人了,他表面上很冷静,其实内心里早就一团乱麻了。再加上上午那一通闹剧,更是让郁单好好的体验了一把获得希望又坠入绝望的痛苦。
屋里的人被这一幕惊呆了,说哭就哭呢?但想想也就知道了,想必另一个孩子的情况实在不好,才惹的这孩子哭成个泪人。如此一来准备的下马威也不能用了,毕竟还要收这孩子入门,真的误了人性命就不好了。
“这是一枚上品回元丹,你拿去给他以水送服,不消片刻即可醒来。”大长老如是说。
郁单又磕了几个头,珍而重之的接过丹药,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快速的跑回庙里。
哥哥有救了,哥哥一定会好起来的,哥哥!
郁伯阳感觉有一丝暖流快速的流入五脏六腑中,经病痛折磨的身体顿时舒爽了许多,疼痛慢慢消失,带来的是无与伦比的飘飘然,羽化而登仙的轻盈。
这是要死了吗?啊,原来死亡也不是很痛苦啊,不过还是放心不下郁单,他还那么小,再有人欺负他谁来替他出头?
又过了一会儿,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哥哥,哥哥?”郁单喂郁伯阳吃下丹药后,便看到哥哥的表情渐渐舒缓,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脸上也逐渐有色泽起来。但过了一会儿,郁伯阳的眉头却再次纠结在一起,莫不是丹药有什么问题?
郁伯阳缓睁开眼睛。
“哥哥,你醒了!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郁伯阳很是纳闷,“我这是,死了?”
郁单喜极而泣,“你还活着,我们都活着。”
跟着郁单而来的申屠洪忍不住说:“那是,我们大长老的丹药可不是吹的!!小子,还不赶快随我去拜见我们家大长老!你的命可是我家大长老救下的!”那骄傲的样子,好像丹药是他做的一样。
郁伯阳赶紧坐起来,恭恭敬敬的说:“是是是,多谢多谢!多谢大长老,也多谢这位壮士。诶是,是该当面感谢大长老。”
接着郁单就给郁伯阳简单说了今晚的事情,直听的郁伯阳两眼瞪的圆圆的,满脸不可思议,原来这个世界竟真有这样神奇的药,他明明,明明都能感觉到死亡的气息了。都是大佬啊!
三人回到客栈,再次郑重的拜谢了大长老以及掌门等人。
大长老:“你们不必如此,那药确实珍贵,不过老夫也不是随意就拿出来的,既然给了你,也是有所求。”
来了来了,郁伯阳担心的事情终于来了,就说谁能浩然正气大公无私先天下之忧而忧,在这等着呢!
接下来会是什么?“发现他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纯阳体质采|补非常之大补然后趁机救下他逼迫他以身相许”?嗯,郁伯阳已经脑补出二十万字的某点点文了。
你们这样是没有用的,我郁伯阳是不会屈服的,你们得到的是我的身,我的心依然在胸腔里砰砰乱跳呢!你们这些猥|琐的。
大长老抚着白须看向郁单:“上午的测试老夫也听说了,你是资质上佳的水火双灵根,老夫就勉为其难的收你为徒吧。”
郁伯阳顿时有些尴尬,原来那长老是看上小宝的资质了。他还以为……还好没人注意自己。唉,仰天长叹,小说误我啊!
郁单看看哥哥,“多谢大长老抬举,小子何德何能能得大长老的青睐,自是不敢不应。”
大长老附掌大笑,“好好好,如今你便是我青如天的入门弟子了。想不到老夫一把年纪了还能收到资质如此好的弟子,真是老天有眼啊!哈哈哈!”
郁单又看了郁伯阳一眼,“大长老,小子斗胆,请求给我哥哥也测一测灵根!”
掌门适时插话道:“是该给他也测一测,申屠車,去拿善和珠来。大长老,这次可不许和我抢了,若是他灵根不错,我正也想收一个徒弟呢。”
大长老不屑一笑,“有没有灵根还不知道呢,就算有灵根,老夫已有郁单小徒儿,这个让给你又何妨。”
掌门皮笑肉不笑,“那就请大长老记着这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