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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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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伯阳很高兴,这真真是人在桌边坐,福从天上来。
胡子大叔和胡家婶婶的一番争吵,倒便宜了他这个局外人,一份工作从天而降。虽不至于让兄弟俩一夜暴富,但也是寥解囊中羞涩的。
一天三餐,一个月还有一两银子工钱,只是在饭点帮忙打饭,何乐而不为呢!这样就可以有更多的钱给小宝买灵器啦。
听说一个下品灵器至少要好几十灵石,最差也要十个灵石,可现在除了小宝的一个下品灵石可是再没有多余的了。更何况,修这个仙还要数不尽的丹药灵植什么的,多点钱总没有坏处。
不同于哥哥的愉悦,郁单反倒有些担忧。咽下口中的排骨,终于还是忍不住劝道:“哥哥,要不你还是不要做这个了吧,你每日的训练就已经很重了。”
郁伯阳笑一笑:“没事,那点训练量算什么,再来十个我也不怕。”其实每天训练完郁伯阳连饭都有些吃不下,只想休息。
郁单被郁伯阳夸张的语气和表情逗笑,脸上是属于这个年纪的纯真无邪。郁单相信哥哥,无论哥哥说了什么,都会无条件的相信。“嗯,我相信哥哥可以哒。如果哥哥累了一定要和我说,我给哥哥按摩呀!你教我的我都会呢,我……”
“呀,郁师叔,是你吗?”一声惊呼打断了郁单的话,声音的主人一点都没有打扰了别人的自觉,自来熟的向郁单介绍自己,“郁师叔,我是朱飞宏啊,师叔可能不认识我,但我常常听师父夸赞师叔,久仰多时,今日一见果然丰神俊朗,宗门能有师叔这样的人才,真真是师门之幸!”
郁单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自称朱飞宏的师侄一屁股坐在对面哥哥旁边,有些不高兴。
不过某人没有给郁单赶人的时间,继续说道:“诶呦,师叔正在吃饭,是师侄打扰了。不过,”略略停顿了下,把郁单刚到嘴边赶人的话又给堵了回去,“师叔,这饭也忒差了,菜这么少,居然也不配个汤?这是谁要虐待师叔不是?”说着嗓门渐渐大了起来,人也站起来,一副要找个人理论的跋扈样子。
郁单冷冷的说:“这饭菜我很喜欢,又不是给你吃,你那么多意见。”
那人却似乎听不出郁单语气里的不耐,依然一个人在那嚷嚷:“师叔,话可不是这样说的,正是因为是您吃才更要讲究啊。就这几个菜,还不如喂猹的呢,”
郁伯阳有点委屈,又有点恍惚,原来弟弟在内门是这么受人尊敬的吗看样子一点都不会受欺负,伙食也比自己想象中要好得多吧,自己倾囊买来的食物却被这样嫌弃,唉。
还以为是加餐呢,想不到还不如喂猹的。不过知道小宝不在自己身边也过得很好就很知足啦,总比和自己一起吃苦要好得多呀!
郁单听那人说的越来越离谱,什么内门弟子只吃灵兽肉,这些畜生的尸体配不上内门弟子。周围吃饭的弟子都被他的嚷嚷吸引过来,一个个的偷偷地往这边瞄。连哥哥都低着头,一副失望的样子。
郁单猛地站起来一拍桌子:“住口!你知道什么,内门的伙食什么时候轮到你来随意编排,大家都是一个宗门的,何来配不配的上一说。莫要因为你一人阴暗的心思,挑拨外门与内门的关系!”
别看郁单瘦瘦小小一只,爆发出来的气势还挺像那么回事。连郁伯阳都被吓了一跳,两眼圆噔噔的看着郁单。周围那些想要窥探内门一二的弟子瞬间缩回自己的脑袋,各个坐的笔挺端正。
那人也终于意识到要巴结的郁师叔不高兴了,胆怯怯的看着他,小声的嘟囔几句,想为自己开脱。
郁单不想再理会这个头脑简单的师侄,本来么,也不认识,结果一上来就“认亲”,想来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一边坐下来一边冲那人摆摆手:“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也是无心,回去好好反省,不要再让我看见你编排是非。”
那人脸上挂着尴尬的笑,一边无措的搓手,一边连连点头:“哎,师叔,您教训的是,是我孟浪了。我这便回去,好好检讨检讨。那,我这就先退下了。”
郁伯阳目瞪口呆,小宝威武!
郁单继续板着脸装深沉,享受着哥哥“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慈父目光,心里美滋滋,这人还算听话,而且给自己一个在哥哥面前表现的机会,暂且不追究他啦!
过了好一会儿,郁伯阳才反应过来的样子,左右张望一番,横过半个桌子附在郁单耳边问:“那人谁啊?一副天地都对不起你的样子,你新收的跟班?”
郁单无奈一笑:“哥哥想哪里去了,那人我也不认识,是哪位师兄新收的弟子吧。我练气一层的时候师傅很是开心,总把这事挂在嘴边,相必是这样听说过我。今日一见,便来乱认亲了”
郁伯阳一听这话,嘴边的笑更是掩不住,坐回凳子,眯着眼睛兀自笑了半晌,才又压低声音问:“那你在内门过得好啊,我之前还有些担心你受到欺负,小小一只缩在床上偷偷哭。我都不敢问,怕勾起你的伤心事。现在一想,真是蠢到没边了。哈哈。”
“哥哥不想问问我刚才为什么那么凶吗?”
先夹一个豆干放到嘴里,咽下去了,才慢悠悠的说:“那哪能啊,我巴不得你凶一点。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我不在你身边,是要表现的要强点。咱不欺负别人,也不能让别人欺负了咱。”
郁单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并给郁伯阳夹了一块排骨。
一顿饭吃的那是一个舒服,两人一边揉着吃的饱饱的肚子,一边相互搀扶着走出食堂,身后胡大婶大嗓门叮嘱郁伯阳除了沐休每顿饭都要去窗口帮忙。郁伯阳朝后挥一挥手,也大声回应:“知道啦,大婶,您都已经说了三遍啦!”
走到门口,深呼吸一口深山老林的空气,压下心头的不舍,故作轻松的对郁单说:“好啦,你先回去吧,今晚就好好休息,功法不是一天练成的,一步步来,别累坏自己了。明天要去集市上,起早点儿,总不好让别人等。乖,给你买糖葫芦吃。”
说罢,先转过身。抬脚走两步,悄咪咪回头。郁单居然还在自己后面。
郁伯阳无奈的笑笑,把郁单转了一个身,一边用手推着他的背,一边说:“去吧去吧,我会想你的。”
郁单努力转过身,没有成功,只转了个头:“哥,我可以和你睡吗?不要推开我,我不想一个人!”说话间,声音已经有些哽咽。郁单抬起一只胳膊横在脸上,不让郁伯阳看他的脸。
郁伯阳推在他背上的手推不下去了,叹一口气,把郁单单薄的身板环在怀里。头靠在郁单肩膀上,柔声说:“那这样好不好,你回去和大长老说一声,说你今天要和哥哥睡觉觉,请他宽容一晚,然后你再来,好不好?总不能一声不吭就消失了,对不对,那大长老不得急坏啊,你可是他现在最宝贝的徒弟了。”
郁单:“那我现在就去说,哥哥,不能反悔,我要哥哥抱着我睡。”
扶着郁单的肩膀把人转过来,面对面站着。
看着面前抽抽噎噎的小屁孩,郁伯阳有些心疼。这是自己陪自己风雨同舟了八年的孩子啊,不论是这个世界还是以前的世界都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了,自己也不舍得分开这么远,这些天已经受到足够多的思念折磨了。但是不得不这样,有时候适当的放手,才是对他最好的疼爱。
“嗯,绝不反悔。”
看着郁单小小的身影一跳一跳的,跳出自己的视线,心脏却有些跳不动了。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抬手抹一把脸,自己给自己打气:加油郁伯阳,你可以的,回去继续修炼,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听着耳边越来越大的交谈声或者什么声音,郁伯阳知道自己快到了。再转过一个弯,视野猛地一变,一个大院子里满满当当的都是光着膀子的男子,小到五六七岁,大到二三十岁。左边的是在洗澡,右边的在洗漱。
郁伯阳从中间走过去,尽量不让水沾湿衣服。穿过人群,后面有一个一丈高的门,走进去又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里面很安静,中间是过道,两边是大通铺。说是大通铺可以点都不夸张,足足有十多米长的通铺。床上的人或坐或躺,有的在看功法,有的盘腿而坐无心朝天,练气,有的在小声讨论。
如果郁伯阳引气入体,就能看到,屋子里有五颜六色的小点点,尤其是在盘腿修炼的人身上,有的人身边多,有的人身边少。
郁伯阳略微低头快步从过道走过,直到眼前已经没有路了才停下。他的铺位在最里面。
这个位置因为久不见阳光,很潮,而且进出都很不方便,不过胜在有一丝丝的隐私,谁都不想在这里睡,人自然就少了些。
郁伯阳从小瓷瓶里倒出洗髓丹,又把瓷瓶塞回腰间,脱下上衣,端着自己的木盆赤脚往屋外走。吃过洗髓丹后身体会排出秽物,不能在床上,会弄脏。
前前后后弄了两个时辰,才终于躺在床位上。被洗髓丹洗的没有一点力气的郁伯阳几乎头一沾枕头,就立刻陷入了睡梦中。
不知几时,反正郁伯阳睡的迷迷糊糊,突然感觉怀里被塞了一个软绵绵带着丝凉气的东西。他往外推了一把,翻个身继续睡。可是过了一会儿,那东西又跑到怀里了。郁伯阳很想睁开眼睛看一看是什么,但是眼皮像是有千斤重,硬是没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