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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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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京城百晓生、说书人刘某分享,水云涧沈行首的包房可不是这么好进的。传说要一掷千金,才能勉强排上队。古玩行的孔掌柜去年开始排队,还没轮到呢。
可宋书正大人就写了幅字便进去了。秦尚觉得,当时学医还是入错了行,真是后悔极了。
沈行首是水云涧的老板,长得十分貌美,眉下有一粒极淡的朱砂痣。整个人冷艳出尘,反正是让秦大院正折服了。
沈行首手下的艺人各个十八般武艺,一般无需她出手。平日里也就心情好才弹弹琴。现在,一曲成名的《水云间》弹下来,她也乏了,取了一旁的手帕拭汗,秦尚十分狗腿的鼓掌称好。
沈行首笑着说:“幸得不弃,两位大人还想听什么?与我说来便是。”
秦尚便往宋慕瞧去。
宋书正歪着脑袋靠在床边,双眼都快钻到酒杯里去了。
秦尚问:“她经常这样?”
沈行首笑道:“书正大人可不常来。不过但凡来,就是这样。”
秦尚认真道:“为情所困了。”
沈行首笑笑,继而抬手抚琴,一曲《菩萨蛮》响起。
罗仪赶到水云涧已过戌时,宋慕已喝了好几盏桃花醉,终于有笑脸了,朝着她招手。气的罗仪龇牙咧嘴的。
随后一声响动,包房便突然安静了。宋慕用力眨了眨眼睛,就看到一身水红色长裙的李书媛正瞧着她。宋书正的酒便醒了三分。
真是出息了。生了气就离宫出走,跑出来喝花酒。李书媛看着房里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书画,隶书、楷书、狂草......只有想不到,还真没宋书正写不出来的。一肚子的墨水换酒钱?李书媛气狠了,冷冷的瞧着她生气。
宋慕扁扁嘴,“你来做什么?”
李书媛找不见她,心里头又慌又急。什么都不顾了,冲进太学找罗仪求助。这才在这里瞧见她。宋慕倒好,听着曲儿喝着酒,还问她来做什么。气的李大人掉金豆子,也不理她了,转身就要走。
“阿媛!”宋慕火急火燎的扑出去,拽住她裙摆,“你哭什么?我又没欺负你,要哭也是我哭啊,你,你不见我这么多天,却天天跟崔喆在一块儿,你,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才这么欺负我!”
宋慕气呼呼的控诉,说着哇哇哭。
李书媛回过身来,“哪里天天见了,就是是见了也是为了正经事。再说了,我不喜欢他,从没喜欢过。从头到尾我就稀罕个小混蛋,一天到晚就知道气我的小混蛋。”
宋慕拿衣袖擦眼泪,听这话抬起头,“那小混蛋是谁?!我帮你揍她!”
李书媛气急了,捏住宋慕手臂朝宋书正脑袋砸去,“你打啊,打痛了才能有记性。”
“小混蛋是我?!你稀罕我?你喜欢我?”宋慕乐了,也不哭了,攥着李书媛手问道。
“不是你是谁?”李书媛眼角带泪,控诉着。
“可,可是你从来没说过,你,这些年你也没来找过我,我以为你把我扔掉了,我以为你对我就是同窗之情。”宋慕哭唧唧的抱住李书媛,一抽一抽的,像个可怜包。
李书媛也抱住她,“是我不好,我该早点回来找你的。”
差一点,她们就要错过了。
“但你就从没想过来找我?”秉笔大人突然问。
“怎么找?苏家在上青山呢,这么远。而且你都没说喜欢我。”宋慕放开她,嘟囔着。
“那年我让崔喆带给你的小匣子里有条汗巾,是我亲手织的,上面有并蹄莲花,你这个呆子。”
“你绣的?哪只手绣的?我瞧瞧。”
李书媛随手把右手递给她。
宋慕紧紧抓着瞧,“你的女红不提也罢。肯定扎破好几次手吧。随便带一把红豆给我,我就懂了......”竟然得了便宜还卖乖。
“宋少林!”
宋慕破涕为笑,将李大人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好几下,“我疼疼。”
李书媛被闹了个大红脸。一股颤栗酸麻传来,十分陌生,却也没挣扎,由着她胡闹。
“你昨日是不是见到我了?”李书媛问。
“嗯,跟秦尚出宫买药材,在揽月楼下见到你的。”
“小心眼。”李书媛笑骂。
“嗯,很小。书媛,你真的喜欢我?没哄我?”
“真的喜欢你,没哄你。”李书媛定定的瞧着她,笑着说。她是自私的,这份感情总希望宋慕能领悟,能自个儿明白。总觉得直白说出来,就不够矜贵了。也怕,宋慕不够珍惜。就这样,她们两人兜兜转转十多年,差一点,便错过了。
宋慕呵呵傻笑,凑上去往李书媛面颊吧唧一亲。李书媛瞬间俏脸绯红,美极了。
宋大人看呆了,倾身便往李书媛双唇凑。甜甜的,软软的,比糖莲子香甜,比桃花醉更醉。唇齿相依,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心跳,都能明白彼此的爱意缠绵。李书媛轻启檀口,宋书正的小舌头便灵活探入,与之缠绕,宋慕将李书媛拥在怀里,细细品尝她这辈子尝过最美妙的糖果。
直到宋慕觉得越来越热,越要越多的时候,书正大人尚有的一丝清醒便硬生生结束了这一吻。宋慕轻轻柔柔的吻着被她啄红啄肿的香唇,李书媛便靠在她的怀里,羞的不去瞧她。
“媛媛,你比桃花醉好吃,比世上任何都好吃。”书正大人做总结。
李书媛便抬起手捏住宋慕的腰间肉一扭。
“以后生气了不许避我。”
宋慕猛点头。
“没我的允许,不许到水云涧。”
宋慕几乎没停顿,继续点头。
“也不许随便写字送人。”
宋慕还是点头。
秉笔大人暂且满意了,绕着宋慕身上的古玉穗子玩儿。
在宵禁前,众人散去。李书媛大手笔,将今夜的酒钱以三倍银钱付了,带回书正大人所有的墨宝。
宋慕跟在李书媛身后,乐的像个傻子。
“有伤风化。”罗仪说。
“还以为书正大人是个肆意君子呢?令人失望,差评。”秦尚说。
“这样的客人希望每晚都来。”沈行首乐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