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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章 发烧 ...

  •   半夜,方以沫给热醒了。
      他被一个结实的怀抱揉在怀里,就好像给个火炉严严实实包裹着。
      好热好烫,把他整个团在里面。

      夏天的俄罗斯,其实并不热。
      最低温度十五摄氏度,而且风又大又凉,晚上的时候寒气很重。
      怎么能这么热?

      ……
      等等!
      这不是谢濡吗?
      妈哒谢濡这是怎么啦!

      方以沫本来半夜迷迷糊糊,等他回了点神反应过来,硬生生给吓清醒了。
      这异国他乡大半夜的,谢濡竟然发烧了。

      这实在是想不到。
      谢濡平常身体挺好的 ,谁能想到才出国一天,就烧了起来?

      ……仔细想想,还是晚上那个冷水澡闹得。
      本来多少有点水土不服,还直愣愣洗了半天冷水澡,多少有点伤元气。
      这犊子洗完冷水澡就什么都不管,也实在是自讨苦吃。

      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说他活该那也没错,但方以沫心里面还说不出的微妙。
      这都叫什么事啊!

      他把床头灯打开,对着浅黄色的灯光看了看谢濡的脸。
      ……果然烧了。
      一看就知道,脸都烧得通红,嘴唇都干出了壳。

      方以沫从被子里面钻出来,又轻轻推了他几下。
      这么大的动静,谢濡都没有清醒。

      直到方以沫从行李箱里面终于翻出一个温度计,犹豫了下,觉得还是要把谢濡弄醒。
      ——温度计这种东西,要真让谢濡糊涂中咬碎了,那不堪设想。

      “谢濡……谢濡,醒醒!”

      喊了好几下,谢濡才朦朦胧胧睁开眼睛。

      他是真烧狠了,这会子刚给喊醒,看上去都好像意识不到发生了什么,过了半天眼神才聚焦。
      一聚焦,他就盯着方以沫看。
      “沫沫……”谢濡一双凤眼本来明亮灼人,现在却好像隔了层雾:“……我难受……”

      当然难受。
      烧成这样子,他不难受谁难受?

      谢濡一醒,就拖着嗓子对方以沫撒娇,声音黏黏糊糊。
      他这么难受,居然还知道往方以沫身上蹭,裹着被子还往方以沫膝盖上滚。

      ……还能怎么办呢?
      病号么,只能哄着。

      方以沫叹口气,放轻嗓子哄他,让他张嘴含住温度计。
      谢濡生病的时候无比听话,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含住温度计的时候还眼巴巴盯着方以沫看。

      就好像要糖吃的孩子一样。
      委屈巴巴又可怜得很,不给他点糖吃,似乎都算犯罪了。

      方以沫最受不得这个眼神,给谢濡小眼神看得心疼又不知所措。
      白天的时候,他还能对谢濡冷一点淡一点,但现在这样,哪里舍得把他丢一旁?

      平常的时候,方以沫能跟自己说,他和谢濡都是过去式了,没有以后,没有未来。
      他对谢濡没有什么责任好负,同事关系而已。

      但这远离家乡的大半夜,他实在没办法说出来这话。
      怎么舍得呢?
      看着谢濡脸烧得通红,他都不由自主的心疼,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讲。

      “好了,把温度计吐出来,”方以沫声音都轻了:“给我看看。”

      ——三十八度五。
      不低了,但也不算高,属于体质好一夜过去就没事的类型。

      方以沫松了口气,揉了下谢濡的头发,起身去放温度计。

      他才站起来,那边床上谢濡立刻哼了声。
      这哼得太可怜了,方以沫毫无招架之力,温度计还拿在手里,他就赶紧回床边,特别紧张地看他怎么了。

      谢濡哼声哼气:“我难受……沫沫,你不要走好不好?”

      不走不走,哪里敢走。

      谢濡平时脾气大,长相也是高贵冷艳那一挂,看上去仿佛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但也正是如此,看他烧得虚弱又黏人,谁能忍心把他扔下来?

      方以沫也不能。

      “我不走。”
      “你乖一点,我不会走的。”

      谢濡在喉咙眼里面答应了一声,然后就一把拽住方以沫的手,侧过脸在他手心蹭了几下。
      这种触感很奇怪,焦灼又黏糊得紧。

      方以沫感觉到滚烫的鼻息擦着他的虎口过去,谢濡浓密的眼睫毛轻轻扑扇着,挠在他的手心里面。
      他确实难受,眼睫毛上都好像带着一丁点的水气,湿漉漉打在方以沫的手心。
      有点痒,有点酥,还有点麻。

      就好像被一只可怜巴巴皮毛纠结的小猫碰瓷了,小猫小心翼翼蹭着你,想往你怀里扑又不敢,只能眼巴巴盯着你看。

      你还能怎么办呢?

      你只能把猫捞进怀里,亲亲抱抱举高高啊!

      谢濡靠着宾馆雪白的枕头,脸上一片憔悴,眉毛都紧紧皱在一起。
      他粘着方以沫,刚开始还只是拽住一只手,到最后整个人都扑进了方以沫怀里。

      方以沫:“……”
      方以沫深吸一口气,放下本来想把谢濡推开的手,蹭蹭鼻子,无可奈何地默许了。

      行叭,你生病,你最大。

      “我不走,”方以沫重申立场,就差立地发誓了:“去给你拿个药,可以吗?”

      上辈子橡皮糖成精的那位掀起眼皮,好悬从他的手心里面挣扎出来,一双吊梢凤眼都含了点水气。

      他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人,都跟控诉似的。

      不对,他其实不是在控诉。
      这绝壁是在撒娇!

      方以沫扶着额头挣开谢濡的手,有一瞬间居然觉得自己特渣男。

      天呐。
      到底为什么我才会有这种感觉?

      要了个老命了。

      ……

      喝过水吃过药,谢濡精神稍微好了点。
      他立马扑腾到了方以沫身上,八爪鱼一样缠住方以沫。

      似乎刚刚那段折腾,已经让他自动拿到靠近方以沫的许可证了。
      方以沫才爬上床,他就磨蹭过来,往这边靠。

      蚕宝宝裹着被子卷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方以沫看。
      方以沫一把按住谢濡狗头,发自肺腑地问他:“你不累吗?刚烧完不用睡会儿?”

      精神好成这样,我还照顾个毛线啊。

      “……累,”粘人精说:“但我想跟你睡一起。”

      “你现在不就跟我在一起吗?”
      都在一张床上躺着了,还不叫睡一起?

      粘人精不觉得。
      他觉得在一起,就是要贴着!就是要抱着沫沫!

      他生病了,他要一个爱的抱抱。

      方以沫:“……”

      方以沫努力绷着脸,不理会这个顺杆子往上爬的货。

      然而谢濡烧得迷迷糊糊,连本来还知道下意识维护的脸都不要了。
      他从床边上滚了过去,径直往方以沫身上蹭。

      要不是方以沫还勉力维持着一张冷若冰霜脸,他估计就直接滚进方以沫怀里了。
      但现在,他看了看方以沫的脸色,烧成一团浆糊的脑袋勉强动了下。

      沫沫好像有点不高兴呢。
      不过我生病了,他还会照顾我。
      就跟以前一样。

      所以,他一定像以前一样喜欢我!
      沫沫就是嘴硬心软,他肯定会心疼我的!

      浆糊脑袋勉勉强强运作了一会儿,然后“嗡”地一下罢工待机。
      只有思考到最后,残留地一丁点意志,还牢牢印在谢濡的脑子里。

      沫沫肯定还是喜欢我哒!

      最后只残留这一个念头的谢濡,一个翻身,凑到了方以沫身上。
      他块头比方以沫大,要不是一头扎进方以沫怀里不现实,他估计早就付诸实现了。

      现在他半个身子压在方以沫的身上,又使劲昂起头,亲了下对方的下巴。

      方以沫目瞪口呆。
      “……我真是……你怎么烧了这么不安分?”

      谢濡不听。
      他要继续亲。
      沫沫这么香香软软的,干嘛不能亲呢?

      再说沫沫今天晚上心情一定很好。
      我亲了他,他居然没有推开我,也没有把我撂下来!
      这是默许!

      谢濡有颜色就开染坊,一只手抱方以沫的肩膀上,另一边凑过去,湿哒哒又亲了下。
      他亲的不深,就跟小动物舔人似的,左一下右一下的。

      方以沫:“?”

      但方以沫不好和病人计较。
      烧坏了脑子的,那就更不好说了。

      更何况谢濡这样亲人,感觉很难以形容。
      就像刚给捡回来的流浪猫,睁着眼睛盯着你看,然后小心翼翼伸出舌头,舔着你的手指。

      就挺不忍心的。

      方以沫:“……”

      方以沫实在没办法,坐起来把谢濡给按在床上,在拿被子裹紧塞好,把两个人都裹在里头,并排躺好。

      “……不许亲了,知道吗?”

      “我就在这边,不走,你也不许乱动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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