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Part 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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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里似乎更黑了，每踏出一步，阴冷的寒气便顺着裤管往上窜，深入每一寸肌骨。
这回是不愿开灯。他不想在浅薄的灯光下看到一张死不瞑目的脸，贺翊的脸。
虽然我不听话，没有乖乖等你，但你一定要记得说过的，活着回来，谁说话不算话谁就是受！
喻泠一边胡思乱想转移注意，一边谨慎的一步一步往下踏，每一步都好像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想要走快点早早见到贺翊，又害怕走太快看到的不是想见的贺翊，还担心后脑的……心仿佛被这种矛盾切割成两半，一半冰凉的沉在肚腹里，一半吊在嗓子口颤抖着跳动。
求求你，不要有事……
厌恶也好，别出事……
记不清下了几楼，感觉走了很久，截止目前都没什么惨烈的横死当场，微微松了口气，却没有轻松多少，持续的提心吊胆让他的背脊汗湿了一片，喻泠抹了把额前的细汗，继续提步。
又拐过一个楼梯口，他猛地刹住脚步，感觉到背后有异常的气流流动，还没等他惊疑，一个泛着寒气的身躯便靠了过来，比之更冰凉的，是贴至脖间的锋锐物器，因为贴的紧了，皮肤传来细微的刺疼感，是什么不言而喻。
他又被人擒了。
而这个怀抱，那么熟悉，曾经拯救他于伶仃，曾经拥他入睡，不是曾经，就在不久前。
嗓子眼的半颗心落了下去，没有乖乖落回胸腔，而是径直掉进腹中那片苍凉大海中，与另外半颗碰溅起哀凉和酸楚的水花。
“别闹了，”他捧着最后一丝侥幸，带着低声下气的哀求，“贺翊…”
回答他的是脖间的疼痛，薄薄的刀刃浅浅的切入一分，不要命，但会疼，温热的液体顺着流入衣领，也击碎他最后一丝希冀。
“你……都是假的吗……”他双眼雾茫茫，喃喃，“你在骗我。”
许久，身后传来那人冰冷的声音，“显而易见。”
喻泠心头一滞，“为什么……”
“为什么？”贺翊冰凉的哼笑一声，低低的声音带着蚀骨的阴寒钻进他的耳朵里，“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喻泠被这带着幽怨的声音刺的胸口生疼，我应该知道为什么吗，我绿了你还是犯了事，我怎么知道为什么？
“很可恶啊…”贺翊叹息似的声音轻轻的飘过来，却仿佛裹着无穷的仇和怨，听得人遍体生寒，“作奸犯科的人却活的心安理得，还要扮的无辜装成受害者。”
喻泠听得迷糊而愤怒，忍不住反驳，“我虽然不能标榜是多么道德高尚的人，但也行的端做得正，不偷不抢不迫害他人，实在担不起你贺先生一句作奸犯科！”
说到最后，更是怒的掷地有声。
贺翊听罢，不怒反笑，“来宝贝儿。”他拉过他的手，冰寒的手指把喻泠冻的一抖，又听贺翊用毛骨悚然的轻声语调说：“不记事就别胡说八道，哪来的底气说自己没做到亏心事。”他屈起他其余手指，独留一根含着两道小伤口的食指，一直引着他往自己后脑摸去……喻泠睁大眼，莫名的恐惧忽然攫住他，他突然挣扎起来，被刀尖割破皮肤也顾不上了，只知道他不想，不想……“干什么！放开！”他用厉声掩饰心虚，竭力反抗，他不想再碰那个丑陋又恶心的东西！而贺翊的手十分有力，轻易就镇压了他歇斯底里的抗拒，强硬的把他的手往后拉，“你在害怕什么？你恐惧的到底是什么？”有力的声音一字一字的击落在他耳边，击中了内心深处最深的战栗，他全身力气霎时被抽去，任着贺翊把他的手指放进怪物的嘴里。
陡然一阵疼，手指被尖利的牙齿死死咬住，他甚至听到了怪物咕嘟咕嘟畅快的吸血声，意识开始飘忽起来……
“好好想想，你干的好事。”
他听到贺翊说，声音像隔着层纱，越来越远……
江东跟贺晗几乎是一起到的，他们约在后山荒废的音乐台上看星星。
贺晗看到对象迎面走来，开心的扑过去，“冬哥我们真有缘，早到都能赶一块了。”
江东接住扑上来的娇躯，嗯了一声，不算特别热络的样子。
贺晗没在意，边扯着有的没的，边拉着他到音乐台荒废已久的观众席坐下。
江东虽然兴致不高，但也都一一回应。
今晚夜空明净，星星零零散散的缀在夜幕上，虽算不上绝顶漂亮的景致，看着也叫人心旷神怡。
贺晗痴痴的看着，不觉把头搁在江东肩上，“好美啊。”
江东看着天，没说话。
一阵夜风吹过，刮搔在脸上很舒服，贺晗却偏往江东怀里缩了缩，娇声呢喃，“好冷啊。”
江东扶住她的肩，却没有进一步动作。
贺晗扭过脸看他，挑挑化的很浓烈的眉，逗他，“今天定力怎么这么好，坐怀不乱啊老公。”柔软的双臂缠住他脖子，贺晗凑近，“别说你真是来看星星的啊，亲爱的。”
江东挡住她的下一步动作，脸上挺平静，“贺晗，约你来是有些事想跟你说。”
这样的神情放在江东身上可以说是严肃了，贺晗也笑不出来了，有些不祥的预感。
“我想我们还是到此为止吧。”
“哈？”贺晗骤然松了手，有些不相信的问：“你说到此为止是……”
“就是分手的意思。”江东迅速接口，平静的看着贺晗，“分手吧贺晗。”
贺晗愣住，半晌，眨眨眼，有些语无伦次，“不是，江东，怎么了，为什么，你这也太突然了吧，明明前天我们还度过那么甜蜜一个七夕的，你……”
“我腻了。”江东冷静甚至堪称绝情的说：“也不是很突然，我跟你处挺长时间了，觉得没意思。”
……这样的直接让贺晗觉得难堪，但她仍是勉强笑着，有些哀求意味的挽留，“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你跟我说，我可以改……”
“是啊。”岂料江东直白的打断她，没出口的话顿时堵在嗓子眼，如鲠在喉。
“贺晗，都是成年人，我就敞亮着说了，我们都知道这段关系开始的原因是什么，肯定不是因为那什么傻兮兮的爱情，说白了就是包养，你看中我的钱我看中你的身体，一场交易而已。现在金主爸爸腻味了想踹了你，我们就心平气和说拜拜吧。”他说着拍拍贺晗的苍白的脸，“乖，别闹，闹的太难看吃亏的还是你。”
眼中情绪几经变换，贺晗苍白的脸渐渐冷凝下去，“江东，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又看上哪个女人了？”
“是不是的重要吗。”江东不太在意的耸耸肩，“现在没有以后也会有，反正女人就像衣服，今天穿这件明天穿那件，我一件衣服穿几个月已经算长情……”
“啪——”清脆的一声，江东的脸被拍歪，贺晗忍着怒气咬牙，“滚你妈的衣服！”
江东摸了摸被打疼的脸，脸色很臭，瞧着贺晗气歪歪的模样，冷笑一声，“怎么，还生上气了，现在知道自尊这回事了？上赶着爬我床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廉耻两个字怎么写呢。”倏地箍住贺晗又想拍下来的手腕子，不无狠毒的说：“你看看你，别的衣服不说多么昂贵，起码温柔精致，穿出去不丢面子，你这件衣服明明劣质的要死，偏偏还要仿成高级货，仿的又格外假，还不如地摊货，起码丑的真实！”
贺晗气的浑身发抖，尖叫一声就要扑过去，被江东毫不留情的掀开，她一下跌坐到地上，屁股巨疼，眼泪倏地就下来了。
江东居高临下冷眼看她，“本来还想赏你点分手费，现在嘛，”手抄进兜里，转身就走，“还不如去喂狗。”
贺晗坐在地上扑簌扑簌掉了会儿泪，眼见着江东越走越远，目中闪过一丝狠绝，她擦擦眼泪，扬声冷冷喊道：“江东！”
江东背影一顿，随即头也没回又要走。
“白珊珊你还记得吗。”
江东猛地停住脚步，转过身警惕的盯着她。
贺晗一笑，悠悠的爬起来拍拍裙子，“昔日校花，不知检点，诬告强-奸，精神失常，被迫退学，不知所踪……”
江东眼神一沉，“你知道什么？”
“不多不多。”贺晗好整以暇，“也就是你逼-奸的全过程而已。”看着江东脸色瞬间变了，贺晗更加得意，“你带白珊珊进的小旅馆，是我前任开的，那家伙有那么点小癖好，喜欢在房间装个探头观摩观摩别人的的夜生活，不巧刚好拍下这段。那家伙没脑子，就当A-V看了，我就不那么认为了……那时候白珊珊因为证据不足，被你反咬一口，你说这种清晰的视频要是匿名寄出去，你那个暴发户老爸拦不拦得住？”
江东脸色极度难看，眼中满是戾气的盯着贺晗，恨不得把她盯死，咬牙，“你想怎么样？”
贺晗歪了歪头，娇俏而天真，“你说呢？”
江东黑沉着一张脸，四周死寂片刻，最终他沉沉的吐了口气，“你过来。”
贺晗笑了，像只得胜的花孔雀走过去，江东倏地把她揽进怀里，在她耳边说：“我不甩你，给你钱，你把东西给我？”
贺晗心满意足的偎在他怀里，“看你表现咯。”
“看我表现啊……”江东摩挲着贺晗一头秀发，眼睛盯着黑暗里的树丛，“除了你前任跟你，那东西谁还有？”
“我又不傻，那么重要的物证我怎么会分享给别人，当然得自个儿捂严实了，就连前任那份都被我删了，确保我是唯一持有人，所以啊，你得……”声音倏然而止，她惊恐的瞪大眼，喉咙里艰难的发出粗陋的咯咯咯声，将不敢置信的眼神移过去，对上江东十分漠然的脸。他倏地把她按在地上，死死掐住她的脖子，贺晗双手双脚拼命挣扎抓挠着，被江东以压倒性的武力值镇压，那双肥厚有力的大手越掐越紧……贺晗死命刨着地，双眼爆突，动作越发缓慢无力，终于没了声息。
江东却还青筋爆突的掐着，过了许久，才像突然反应过来贺晗已经没有呼吸，视线里突然都是她那着实算不上好看的死相，他又像受到极大惊吓似的将人甩开。女尸飞出老远，软在地上，姿势扭曲。江东倏地扭过脸不敢再看，狠狠的喘了几口气。心里一下子烦起来，一时爽快把人杀了，虽然凭家底不是兜不住，可到底还是麻烦。先要把“人”拖出去……
“咔嚓”一声轻响，在夜晚僻静无人的荒山上听着格外明显，江东瞬间警惕的看过去，一眨不眨的狠盯着那片树影杂乱的木丛，一步一步走过去……
窸窣的脚步声在荒凉的夜里就像啃食骨头的声音一般，叫人惊魂不已。几步之差，那树丛蓦地一动，从中窜出一个瘦小的身影，快如闪电的朝外逃窜去。
江东反应极快的拔腿就追，那人猴似的逃得飞快，可江东虽身量重，跑起来却是更快，几步就缩短距离，最后一个饿虎扑食飞扑上去，用鼓囊的肥肉将小贼死死的压在身下，小贼一声痛呼，被他庞大的身体压制的毫无返还之力。
江东哼了声，猛地扳过小贼的头，看到一张丑的让人过目难忘的脸，当即横眉竖目的低喝：“你是谁？看到多少？”
孙茂一双老鼠眼乱转，“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江东冷笑一声，掐住孙茂细长的脖子，寒声威胁，“是吗，以防万一，我还是送你一道去见那女人吧。”
感觉到脖间手掌的力量在不断增加，仿佛一用力就能拧断他的脖子，孙茂惊恐的瞪大眼，失声叫道：“等，等一下！”脖间力道不减反增，孙茂更是急切的喊：“我都拍下来了！”
江东力道一滞，孙茂喉口一松，顺了口气就连忙说：“我已经上传到云端了，数据库会自动备份到几个共用账户的终端，你知道是哪几个终端吗？”眼见着江东脸色难看的漏水，孙茂知道自己赌对了，悄悄松了口气，又因为目睹的犯罪过程和即将出口的威胁交织出恐惧与兴奋，颤声说：“你放了我，答应我的条件，再签个协议，我就删掉备份，只留一个当筹码。”
江东磨着牙，眼中因为愠怒和郁结有点充血，猛地攥紧拳头一拳砸到地上。
孙茂让这一拳激起的拳风跟江东可怕的面相吓得一激灵，又忙顶住内心的惧意稳稳的看着他，显出自己很有底气的样子。
半晌，就听江东一字一顿的问，“你想怎么样？”眼神像要吃人。
孙茂又进一步，悄悄笑了，“当我的人肉提款机。”
这倒没什么，江少爷别的没有，只有钱多，只是达成交易的方式实在让人很不爽，他沉着脸，“可以。”
两人初步达成协议，准备一起把“贺晗”弄走，就在这时，只听斜后方忽然一道声音，“江少，我刚刚拍了个特别精彩的短视频，你要不要一起看看？”
郭义从树后走出来，晃了晃手机，见着江东惊变的脸色，不由笑了，“江少那么有钱，大概不会介意再养一个吧。”
……江东能说什么，只能认栽，好在钱能搞定的事情都不叫事。
只是没等搬人行动再添一员，另一面的矮灌木丛忽然又钻出来一个人，高举着手机用清亮的女声说：“江东，我要做你女人！”
……
今夜大概是个不宜出门的日子，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四个人弄一个要简单很多，可还没等他们合力把死人弄到江东背上，忽而又听一个细细的声音从一片茂密的树丛间飘出来，“那个…”一个细高个小心翼翼的晃了出来，晃了晃手里攥着的手机，弱声说：“我也想要提款机。”
时间回到一小时前——
“后山？”林楠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大晚上你跟江东跑那儿去约会？瘆不瘆？”
贺晗正对着镜子画眉，闻言从镜子里瞅了林楠一眼，“不是后山啦，是后山上的音乐台。”
“音乐台？”林楠绞尽脑汁想了会儿，“好像是有那么一个，那也早慌了啊。搞不懂你们恋爱狗脑子里在想什么，想去也白天去啊，晚上那么黑那边又没人，你不怕啊？”
“有我们家东哥在怕什么。”贺晗甜滋滋说：“你不知道，那里是看星星的绝佳地点。”
“看星星？”林楠瞥她一眼，呵呵，“我看是干事情吧。”
“你也太污了吧。”
两人闹了一阵，贺晗整整衣服，“好啦，我得走了，晚上别给我留门啦，我应该不回来，嗯，是肯定不回来。”
“知道了知道了，小骚货。”林楠故作不耐烦的赶人，看着那女人背影勾魂的出门，脸上渐渐冷了下来，“骚货。”她又骂了一句。
“去哪啊东哥？”郭义在反光的电脑屏里注视着江东的一举一动，看到他套了件外套揣上手机钥匙要出门，便故作随口一问。
“约会。”
郭义心一沉，却转脸暧昧的问：“跟哪个嫂子啊？”
江东作势踹了他一脚，笑骂，“你东哥我是有节操的好吗，什么时候见我同时勾搭两个女人？除了贺晗还有谁。”顿了顿，“不过快了，今天就准备跟她掰了。”
“啊，不是吧。”郭义大惊失色，夸张的叫道：“校花你都不要了？！”
江东不在意，“校花也会玩腻的啊。而且吧，”他腻味的咂咂嘴，“她那胸实在是假的很，洞也松了。”
郭义哈哈一笑，两人关于胸和洞展开了一段极其下流的对话。
笑罢，郭义又故作不经意问：“约哪了？”
“后山那个长草的音乐台。”
郭义微诧，“那么荒的地方？”
“荒才好办事啊。”江东贱兮兮的说完，抬腿出门，“走了。”
目送他的背影不见，郭义倏地沉下脸。
吃完两个汉堡一杯可乐，孙茂打了个冗长带着酸气的长嗝，把隔壁桌的两个小姑娘恶心的直接搬去离他老远的一桌。
孙茂也不在意，一边烂在凉棚的靠椅上歇息，一边拿猥琐的视线在来往的人群里搜索美女。夏天就是好啊，女生都穿那么清凉，露着白花花的大腿，要是姑娘的领口再低点……
嗯，这腿是极品，又细又直，又白又长，视线往上，到大腿根被遮住了，要是裙子再短点就好了啊，孙茂可惜的想，嚯哟，上衣穿的也挺短，小蛮腰都若隐若现了，胸，胸够大，一只手都掐不过来，脸呢，脸……嗨，他还以为又发掘一个绝色，原来是校花，不知道多少男的春梦的对象。
眼见着贺晗从他跟前袅娜的路过，正好一阵风吹来，孙茂使劲嗅了嗅，似乎闻到了校花身上的香味。
他有点意动，眼珠子就像老鼠似的灵活一转，校花大晚上穿那么骚去干吗？不如跟上去看看？
打定主意，孙茂顿时亢奋起来，站起来悄悄跟了上去……
喻泠在楼下转着小圈，手里握着一只精致的水笔。
这是今天上课江东借给他的，他们不一个班，碰巧有节一起上的公共课，今天又恰好坐隔壁，他忘带笔，江东就随手借了他一支。
下课他忘了还，江东这种阔少自然也早不记得这事了，等到喻泠回过神，江少爷早没影了。
水笔不是国货，上面一串外国字，喻泠拿手机查了下，几十块。对阔少爷来说不值一提，对小百姓来说就是贵的一逼。
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不妥，喻泠便拎着笔找来江东宿舍楼下。
江东也许不认识他，但他是认识江东的，家里很有钱的富二代。
在楼下转了半天，却始终没有勇气上去还。
怎么开口呢？说什么呢？
正踟蹰间，却见着有人从另一个出口出来了，可不就是江东。
其实江东长得挺耐看的，五官端正，皮肤很白，就是有点微胖，可是有钱啊，多的是女生前仆后继。
喻泠不是没动过心思，只是碍于那时有对象，贺翊什么都好，就是家里穷了点。不过现在总归算是跟他分手了，就是不知道……贵圈那么乱，江东说不定男女通吃呢，不试试怎么知道？
喻泠咬着唇一通胡思乱想，等他回神，江东已匆匆走远，再想追上去，总觉得会显得刻意……喻泠想了想，决定先尾随过去再说，寻准时机再来个巧遇……
林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五官平平无奇，胸部扁扁平平，捏了捏肚子，一圈肉。
心里又堵又气，脸漂亮又怎么样？还不是整的！胸大又怎么样？还不是隆的！腰…也就那细腰算她自己的吧，可她皮肤还没自己白啊。
男人就是眼瞎，只喜欢整容怪，看不到自然美，江东那种纨绔子弟更是这样！前一个系花后一个校花，下半身动物！臭男人！
林楠恨恨的想完，并没有好过多少。
音乐台啊……她倒是知道一条近路。
披了件外套锁上门出去了。
郭义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脸很嫩，最近没冒痘，挺光洁，眉眼很秀气，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的，身材很苗条，腰以下都是腿，虽然不是极品，也算个很不赖的小零吧。
怒摔镜子，江东那蠢货是没长脑子吧，这么个饥渴的小零成天跟他出双入对他看不到，就知道大胸大屁股，小时候没喝过奶吗！
后山是吧，他撩了撩头发，最后看了眼镜中的自己，收拾东西出门了。
……
几人护送着江东把“贺晗”背下山，然后把女人丢在山脚下，伪装成“高校女生后山夜跑不幸被抢劫杀害”的样子，几人串好口供，再加上江东家里的打点，很容易就从这桩轰动校园的大新闻中摘的一干二净。
至于贺晗那铸铁的乡下老爹是如何伤心欲绝，哭昏过去一次又一次，跟他们又有什么干系？
而那个听说一直坚持不懈想要寻究真相的贺晗亲弟，有江东罩着，谅他也翻不出什么水花。
至此，江东多了个固定的“老婆”和三个“交心”的兄弟，他们共同维护着江少爷的秘密，那四人约定只要有一个出了什么奇怪的意外，就把那段视频捅上网。
五人从此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难怪江少爷没架子啊……原来是不敢。
喻泠想。手指还被脑后的脸——应该说贺晗死死咬住，身体里全部的血液仿佛都从那个细小的闸口往外流去，疼痛已经麻木，身上阵阵泛寒。
“宝贝，我姐就交给你了。”
他怔忪着双眼，眼前黑雾朦胧，心里一片漆黑。
一如窗外永远不会降临的光明。
“祝你们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眼皮越来越重，毫无感情的声音飞远，再远……
喻泠猛地睁眼——
窗外夜正浓。
他孤身站在没开灯的客厅里，唯有窗边有一地薄弱的银光。
前方不远的餐厅觥筹交错，热闹非凡，三男一女干杯喝酒，高声阔谈，亮黄的灯光盛在他们周身，更衬得他一人灰暗、枯败。
“哎，喻泠，愣着发什么傻啊，赶紧过来一起喝！”一个圆脸微胖的男人脸红脖子粗的招呼他。
他知道，天永远都不会亮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Part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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