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Part 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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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06
别墅，卧室。
“爸爸。”
方少鸣抬眼，眼中有瞬间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温和问：“小洁啊，怎么过来了？吵醒你了吗？”
方颖洁抱着小熊慢吞吞走进来，闻言摇摇头，“爸爸，刘阿姨走了吗？”
“是啊，刘阿姨家里有事，先回去了。”
“哦。”方颖洁费力的爬上床，盘起小短腿坐到方少鸣对面，眨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那爸爸，我陪你睡呀。”
心中闪过一丝倦怠，方少鸣柔声商量，“小洁，今天你……回自己房里睡吧，爸爸知道你能睡着。”
方颖洁歪着脑袋一眨不眨的看他。
方少鸣被小女孩纯真的视线看得渐渐尴尬，略微狼狈的转开眼，瞥见女儿的衣服，生硬的转移话题，“小洁今天怎么穿了裤子。”
方颖洁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大方格的裤子，微微祈求的看着方少鸣，“爸爸，今天不穿裙子好不好？”
方少鸣有点莫名其妙，“当然可以啊。”
方颖洁眼睛微微一亮，继续期盼的看他，“以后也不穿裙子了好不好？”
方少鸣一顿，“为什么？”
“为什么要穿裙子呢？”方颖洁微微黯然的垂下脑袋，轻轻说：“爸爸，我是男孩子啊。”
方少鸣叹息一声摸摸“女儿”毛茸茸的脑袋，“小洁，我们不是说好不提这事的吗。”
方颖洁瞅他一眼，“除非……”
方少鸣投降，宠溺道：“是是是，今天和爸爸睡。”
如果说听到方颖洁说自己是男孩子舒玉晴只是十分惊讶的话，那么看到事情接下来的走向，就可以说是万分惊恐了。
她不敢置信的瞪着屏幕，脸上血色褪的一干二净，好半天，才从窒息的边缘回过神，垂下头扶着桌子用力的喘了几口，双眼却因过分震惊仍‘死不瞑目’的圆睁着。
陡然又被屏幕里的声音惊醒，一阵强烈的恶心感随之涌上来，她倏地拍上电脑，踉跄着朝卫生间冲去。
撕心裂肺的呕了一阵，舒玉晴冲掉秽物，全身力气好像骤然被抽空，她脱力的滑倒在地上，怔怔的看着虚空。半晌，苍白着脸咧出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天崩地裂，世界观和心都碎了一地。
方家别墅外，小黑车里，小汤和小陈东倒西歪的打着瞌睡。
忽然，小汤一个寒噤猛地惊醒，看到刘莹魂不守舍的从别墅里出来，立刻精神一阵，捅了捅睡的七仰八叉的小陈，“陈哥，刘莹怎么出来了。”
陈哥正做梦在吃鸡腿，冷不丁被捅吓了一大跳，起床气滚滚的萦绕在额间，不耐烦，“管她干吗！我们的任务是看好方少鸣跟方颖洁！”
“哦。”小汤瞥了眼重又合眼的小陈，心道那你也没好好执行任务啊。不过，后门还有方少鸣雇来的保镖守着，应该不会有事吧，虽然跟他们互相看不顺眼，谁也不搭理谁。
夜渐深，别墅一片静悄悄。
旁边小陈已经鼾声震天，小汤也遏制不住上下眼皮的交锋，正昏昏欲睡，陡然一阵铃声响起，震得小汤一个激灵。
他在小陈的骂骂咧咧声中拿出手机，是个意想不到的人，刘莹——这女人在他们救出方颖洁时问他要了电话。
两眼还惺忪着的小陈也看见了，语气不佳道：“愣着干吗，接啊！外放，快点！”
小汤开免提，“喂？刘小姐？”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短暂的嘈杂，然后是刘莹模糊气弱的声音，“汤…警官，救、救我……”
小汤一凛，跟小陈对视一眼，忙问：“刘小姐你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
“啊——”电话在一声尖叫声后倏然截止，挂断前隐约听到了男人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再打就打不通了。
小汤急的满头是汗，向小陈求援，“陈哥，怎么办？”
小陈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早已完全醒了，看了眼一派平和唯有二楼卧室亮着灯的别墅，一咬牙，“这里还有保镖，应该不会有事，救人要紧！路上通知钟队！”
“是！”小汤得令，发动车子一踩油门，调转车头驶出别墅区。
汽车开走，别墅再次陷入寂静。片刻后，茂密的树丛间闪出一个如鬼魅般的瘦削身影，他大大方方的走到空无一人的大门前，用门禁卡开了门。
一楼满室昏黑，他闪身进去，又轻轻关上门。
冷眼扫了圈一地银白的客厅，悄无声息的上了二楼。
附耳在卧室门口悄然的听，他极为有耐心，就这么一动不动的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里面再没声音，他面无表情的旋开门……
舒玉晴在冰凉的地上坐了一阵，渐渐觉得冷了，转而裹起薄被缩在床上，翻来覆去不安稳，眼前总是浮现那噩梦一样的画面。
半晌气急败坏的踹掉被子，拎起钥匙怒气冲冲的出门了。
地下车库，舒玉晴窝火的坐进驾驶座，偏偏车子也跟她作对，怎么都点不着火，她暴躁的拍了下方向盘，爆了句粗口。
下一刻，她猛地顿住。
副驾驶跟后座两扇门被悄无声息的打开，同时坐进来三个男人。
“晚上好啊，舒小姐。”
舒玉晴愣了许久，确定的确有三个不明男人突然坐进她车里，戴着口罩，一身黑衣，非奸即盗，当即又惊又恐，怒喝：“你们什么人？！快点给我下车！再不下车我就报警了！！”
后座的男人就跟没听到似的一动未动，副驾的男人闻言笑了一声，忽而伸长手在控制台上按了几下，锁上车门，打开音乐。
舒玉晴猛地反应过来，“你干什么？！！”忙抢去开车门，被男人一把捏住手腕，他不紧不慢的声音在劲爆的电子音乐里仍像在耳边嘶嘶的毒蛇一样阴冷又清晰，“舒小姐，长夜漫漫，一个人开车多无聊，多点人才热闹啊。”
舒玉晴惊恐的瞪大眼，张嘴就喊：“救……唔唔唔…”嘴被捂住，一阵不算好闻的气味从鼻腔涌入四肢百骸，眼前那张半遮半挡的脸开始晃动模糊，已经堆积起雾气的双眼渐渐不堪眼皮的重量，晕过去的瞬间舒玉晴感觉身体倏然倾倒，耳边听到衣服撕裂的声音。
她只记住那双眼睛，幽深，暗沉，漫不经心。
江皓轻而易举的制住方少鸣，把人捆了丢床上。
方少鸣瞪着突然闯入且明目张胆露头露脸的通缉犯，震怒又恐慌，“你，你怎么进来的！保镖呢！警察呢！”
江皓不屑的嗤了声，“一群酒囊饭袋，比你还没用。”
“你！你想干什么！你快点放了我！”方总盛怒之下的眼球暴起数条小血丝，“弄伤我你也走不出去，来……”
“你尽快喊！”江皓一把拎起被他劈晕过去的小…男孩，锁住他娇嫩的脖子，居高临下的望着赤着身风度全无的方少鸣，冷冷道：“看是你的人来的快，还是我捏死他快。”
方少鸣哑了火，单薄的胸膛快速起伏着，强撑住气势来掩饰眼底的惧意，厉声道：“你弄死我们又怎样！弄死我们你也别想活！现在全国都在通缉你，你能逃得了一时，能躲得掉一世吗？你还不如现在去自首，说不定……噗—”
江皓收回拳头，淡淡说：“那么，有赫赫有名的方大善人和他的宝贝…”将目光移到双眼紧闭的方颖洁身上，不算太粗暴的把人丢回去，着重强调，“女、儿陪葬，也算值了。”
方少鸣被他毫不留情的一拳揍的肚子一抽一抽的疼，看他那幅虽平淡却隐隐透着股鱼死网破的偏执模样，不敢再激怒他，吞了口口水，不甘愿的放下身段好言劝说：“你，你别乱来，你是要钱吗？你放了我们，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他顿了顿，“你，你爸妈的事情，我很遗憾，不过商场如战场，有一夜暴富就有一朝破产，真怪不到我头上，我都不知道……啊！”他再次被一拳揍断了话头，疼的龇牙咧嘴，嘶嘶直抽气。半晌缓过一阵，就见江皓正冷冷的睨着他。他心知触了他逆鳞，赶紧老实闭嘴不再说话。
江皓冷笑一声，没再理他，径直走到电视机前，在背景墙的摆设上摸索一番，方少鸣起初还在惊定不疑他想干什么，渐渐反应过来，不可思议的瞪大眼，“你，你，你……”
在他一叠声的不敢置信中，墙上现出一个暗格，江皓取下其中的保险箱，方少鸣骇的险些晕过去，震惊的摇头，又哆嗦着嘴唇语无伦次的喃喃，“你，你怎么会知道……不可能，不可能啊……是谁告诉…不可能，不会有人知……道……”他仰头看着一步步走到近前的江皓，男人嘴角挂着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笑，眼中如寒冰一样毫无温度，他忽而蹲守下来，把保险箱搁在方少鸣旁边，在他惊骇的眼神中，不紧不慢的输入密码，“咔——”轻微的一声响，箱门弹开，江皓伸手取出足以让他遗臭万年的东西，方少鸣顷刻目眦欲裂，“不——”
被江皓狠狠踹了一脚，“闭嘴！”方少鸣倏然住嘴，脸因为疼痛扭曲了一瞬，又因为惊恐持续微微扭曲着，他终于放下仅剩的一点尊严乞求道：“你，你别，你放回去，别拿出来，求，求你。”
他头发乱糟糟的支棱着，脸上被揍青了几块，眼珠惊惶的微微瞪着，人前的翩翩儒雅早已丝毫不剩，此刻他就像只贪生怕死丑态毕露的老鼠。江皓既快意又鄙夷，掸了掸那叠厚厚的照片，又随手抛了几下那个黑色的硬盘，微微俯身压低声音，视线冰冷又锐利的落在他脸上，“你敢做就别怕人知道啊。”
方少鸣紧紧的盯着抛上落下的硬盘，一颗心也随之上上下下，慌乱不已，苦苦哀求，“求你别说出去，只要你别说出去，想要什么我都给你，金钱，地位，女人……”
江皓笑了，“哦？是吗，真的什么都给吗。”
方少鸣有极强的不好的预感，脸色发青，嗫嚅道：“别，别杀我。”
江皓讽刺的轻嗤一声，轻柔而可怕的笑了一声，“那么，身败名裂的活着，跟痛痛快快的去死，你要给我哪个？”
方少鸣一张脸青白交加一阵，崩溃的大喊，“除了这两个！除了这两个，你要我怎么都行……”
江皓一言不发的看着他，嘴角还勾着若有似无的笑，眼中起起伏伏都是寒冷的情绪，方少鸣被他看得胆战心惊，情不自禁打了个寒噤。
像被他这个动作取悦，江皓重新笑起来，他不慌不忙的从外套里摸出一把匕首，在方少鸣恐惧的眼神里抽出反射着冷光的刀刃，在他不断瞪大的丑陋瞳孔里缓缓靠近他左胸膛。
方少鸣拼命挣扎起来，缚住的手脚带动身体不断往后蠕动，“不要，滚开，滚开！滚…嗯嗯嗯…”
把他的内裤袜子团成一团塞进他嘴里，江皓嫌恶的在床单上蹭着手，忽而想起什么，又厌恶的皱起眉，嫌弃的看了眼自己碰过脏东西的手。他不高兴，手上的力道就没轻重起来，匕首锋利的刀尖在方少鸣的身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方少鸣整个人一僵，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对着江皓拼命摇头，眼中惧怕又苦求，“唔唔唔唔。”
江皓对他狗一样摇尾乞怜又面无人色的样子很满意，笑了笑，将匕首掉了个儿，刀柄贴着他战栗起鸡皮疙瘩的皮肤缓缓的往下，“听说，你性功能不怎么样，只会拿草莓跟葡萄为难人。”
感觉微凉的刀柄贴着自己最脆弱的地方，方少鸣瞪大眼，肝胆欲裂，顾不上他究竟从哪知道那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的，剧烈的挣扎起来，被堵住的嘴里嗯嗯唔唔个不停。
“爸爸？”
两人同时扭头。
方颖洁不知何时醒了，正睁着幽蓝瞳孔疑惑的看着不知道在玩什么游戏的爸爸跟陌生叔叔。
方少鸣一顿，更加疯狂的挣动起来，拿两只爆满血丝的眼拼命看着江皓，“唔唔唔唔……”
江皓一挑眉，“有话说？”
“嗯嗯嗯……”方少鸣使劲点头。
江皓拔了塞住他嘴巴的东西，方少鸣咳了一声，急切道：“你不是想让我生不如死吗，我最疼这个女…儿子了，你把他弄死我一定会生不如死的！”他的语气很快，眼中迸发出一丝柳暗花明的异光，期盼的看着江皓。
方颖洁睁大眼，懵懂的看着父亲。江皓也愣了一下，随后不可抑制的大笑起来，方少鸣还在急促的增加这番话的可信性，“真的，是真的，我有多宠他你应该也有听说过……”
“别急。”好一会儿，江皓收起笑，打断这个“宠爱孩子”的“好父亲”，看着他的目光可悲又厌弃，“他有他该去的地方。”
手起刀落，血溅当场。
……
小汤联系总队调出沿途录像，很快锁定刘莹离开别墅后的路线，等他们赶到她最后消失的巷子口，她正抱着腿坐在地上瑟瑟发抖，不着寸缕，头破血流。
不远处的地上倒着一个生死不知的男人。
感觉有人靠近，刘莹抬起血泪俱下的脸，小汤一惊，迅速跑过去，“刘小姐！”
刘莹呆呆的看着他，在小汤把外套脱下来将她裹住时，像终于成功重新启动的机器人，扑进小汤怀里大声痛哭起来。
与此同时，在总队焦头烂额搜索江皓行踪的钟队接到电话，又惊又怒的听完，摔了电话就脸色难看的迅速出警，赶往方家别墅。
尖锐的警笛远去没多久，总局再次接到报警电话，副队长当下拍案大怒，“什么？舒玉晴被轮-奸了？！”
警笛接二连三划破黑夜长空，天际乌云又聚拢，月亮悄悄躲进云后面，明日又将是风起云涌的一天。
与Z市的高潮迭起不同，远在几省之外的C市却一片风平浪静。
“小泠。”几声轻柔的敲门声后，喻太太端着牛奶走进来。岁月给她留下皱纹，同时也赠予了她温柔，使她出落的越发温婉娴静。
喻泠弯弯眼角，“妈。”
将牛奶搁在桌上，无意识扫到电脑屏幕，喻太太嗔道：“你这孩子，又在玩游戏。”
“放松一下嘛。”喻泠语气带了一点点撒娇。
“好啦。”喻太太疼爱的替儿子理好一缕微乱的头发，宠溺说：“喝了牛奶早点睡，别玩太晚。”
喻泠笑，眉眼柔和，“遵命，母亲大人。”
待喻太太关门出去，喻泠霎时没了笑意，正在激战的游戏界面倏地消失，全黑的屏幕上是个简易的对话框。表情淡淡的一目十行，半晌，他蓦地又笑了，不紧不慢的伸了个懒腰，电脑屏幕瞬间又跳回游戏界面，他勾着笑，噼里啪啦敲键盘，信手拈来的大杀四方。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Part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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