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我乎桑中》庭深夜乌啼

43、交心 第43章交

　　第43章交心

　　水花的声音没了，金煜月洗澡结束。
　　“快走！”
　　何光报复式的扬起了嘴角：“看你待会儿怎么跟她解释。”
　　“我自有理由！”
　　金煜月洗完澡出来，何光正好离开。
　　“我才洗个澡，你怎么把内衣内裤都脱个一干二净了？”
　　“咳咳.....还不是你洗澡洗得太慢了，你一出来，我就想赶紧冲进去！早洗早休息！”
　　金煜月戏谑着吹了吹口哨，声音响亮：“怎么脸色潮红、连气都喘不匀？一副小白兔的模样，莫不是想要我立即吃了你？”
　　楚空桑低垂着头，遮掩着身体，奶声奶气的说道：“没！”
　　“我还以为你是在等我共赴巫/山/云/雨。”
　　楚空桑嘟囔一声：“你手法肯定不如何光.......”
　　“你说什么？要不要试试！”
　　“别别别！这么晚了，我累了，还想好好休息呢！”
　　“快去洗澡吧。”
　　“恩！”
　　楚空桑接着进入浴池。
　　待两人洗漱完毕，已是将近天明。
　　两个人躺在1.5米的小床上，背对背。金煜月枕着自己的手肘，她在考虑......
　　“我们来玩真心话好么？”
　　楚空桑点点头：“好。你先问。”
　　金煜月和楚空桑纷纷转身，由背靠背转为面对面。
　　金煜月揪揪楚空桑的小鼻头，一脸的宠溺：“你喜欢哪个历史人物？”
　　“周世宗柴荣和朱朝厚。你呢？”
　　“我喜欢的，不过是个稗官野史中的小人物，上不了台面，不说也罢。”
　　楚空桑撒娇似的看向金煜月：“你说说，我听着呢！”
　　“我喜欢桃花夫人，就是那个不守妇道处处留情的女人。该你回答问题了，你喜欢他们什么品质？”
　　楚空桑考虑了一下，开始组织语言：“前一个一代英主鞠躬尽瘁，用情专一英年早逝；后一个帝王深情，独宠一人。”
　　面对面的二人，在这狭小的床上，连呼吸都能触及。
　　金煜月神色淡然，她太清楚自己的内心——“我的目之所及，只有你。明明一起躺在这张床上肌肤相亲，我却难以触碰你眉眼的温柔。老天亏欠我的温情，我多么想在你身上全部找到......”
　　金煜月揉揉楚空桑的脸颊：“看来你很看重一个人的权势和感情。”
　　“算是吧。你喜欢桃花夫人哪一点？”
　　金煜月指腹向下，慢慢触碰到楚空桑微干的嘴唇：“活得自在顺心。虽然史书中有说桃花夫人那种女人不顾及世俗道德、不念及夫妻之情，与亲人苟合......我偏偏很喜欢。此女多情，多情女做了贵族世界的笼中鸟，直接导致了自己最后悲惨的人生。道德的束缚，对我而言是摆设。我想做桃花夫人这样的女人。或许，我的价值观可能与你的，很不一样。”
　　“我们是不一样的人，有不一样的价值观和价值取向，很正常。”
　　“假使哪一天，我做出了什么违背伦理常情的事情，也希望你不要见怪。”
　　“不会的。”
　　“之前的问题，都好青涩，太正经了，问点有颜色的吧。你有没有性/幻/想过？对象是何光？”
　　“有，不过，我看不清他的脸。你呢？”
　　“我无时不刻不在想念她，如果有幸与她一起水乳交融，哪怕只有一次，死也值了。”
　　楚空桑会心一笑：“被你喜欢的那个人，一定很幸福。”
　　“未必。能被我挂在心上，是她的荣幸，也是她的不幸。”
　　“这话怎么说？”楚空桑好奇心越发严重。
　　面对她一探究竟的目光，金煜月讪讪的笑了：“我眼光高胃口刁，能被我看上，是她的荣幸；但爱上她，或许会给她带来痛苦，但我实在是忍不住那股子冲动了......”
　　楚空桑摆弄了一下姿势，刚刚枕在手上，手都麻了：“爱情身不由己。”
　　“说话言不由衷。”金煜月脱口而出。
　　“你这是跟我对对子吗？”
　　金煜月笑得灿烂，帮楚空桑理了理压在头下的云发：“缺横批呢！”
　　“你想想呗。”
　　金煜月鼓起勇气：“横批：我爱你。”
　　两人陷入了可怕的沉默。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夜色中，金煜月的脸，在灯光下，忽明忽暗。楚空桑定定的望着金煜月，她们的距离，那么近，那么远。
　　“你说的......是真的吗？”
　　金煜月笑得苦涩，她终于说出来了，没有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说出口。她喉头难受，鼻头酸涩，止不住想流泪的冲动：“真亦假时假亦真，假亦真时真亦假，你还要继续问吗？”
　　“那之前酒吧的捧场做戏......”
　　点点滴滴的泪光在金煜月眼中浮现：“不光是做给别人看。”
　　“谢谢你对我的喜欢......”
　　金煜月眼中，波光闪烁：“你这是要拒绝的节奏吗？”
　　楚空桑目光闪烁，瞥过脸，尽量回避金煜月如小鹿一般受伤的目光：“你知道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但从刚才的问题中，我很明显可以感觉到何光不是你的良人！或许何光符合用情专一这一项标准，但他没有权势，不，应该说，他的实力还远远不够。说分手，也就两个字，一秒钟的事情。你不爱何光。从我们下飞机到现在，你也就只有在飞机场才想起给何光打电话，从坐地铁到逛酒吧，何光早就是你的过眼云烟了。连名字都不提及，你完完全全就把何光抛在脑后了！你和我疯闹的时候，把何光置于何地？”
　　“何光需要空间和自由，我也需要。不是天天黏在一起才叫谈恋爱！”
　　“我很肯定，你不爱他，他还没有教会你如何思念和顾及一个人！别狡辩了。你有没有男朋友，过的都是单身狗的生活。何光之于你，就像是路边的一条狗，你想起就去看看。”
　　“你又在胡说些什么？说话之前动动脑子，感情是相互的，把别人当狗，别人把你当做什么？我承认我对待感情或许有些淡漠......”
　　“不是淡漠！你对别人有疏离感，这和你之前的经历有关，我们都明白，但扪心自我，对待感情，你还要做鸵鸟骗自己？”
　　“或许你说得对，我还不知道如何去爱、去照顾一个人。我还不是个合格的女朋友。但我......”
　　“爱不爱不是你现在说了算的。不如这样，你和我过一段日子，如果这段时间过去，你告诉我，你还爱何光，我就放手。”
　　“什么？事情来的太突然，我有点反应不过来，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金煜月的嘴角上扬起一点点弧度。
　　来不及了，你已经上了她的贼船！
　　对自己的手段，她向来是很自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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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云看着眼前的场景发愣。
　　顶个球？
　　四面树立的三角形建筑物上面顶个球？
　　为什么秦流火要带她到这个地方？
　　约会什么的难道不都是选择浪漫的地点么？阳光沙滩冷饮或者玫瑰蜡烛我爱你加持，不动心也难！
　　为什么会选这里？
　　秦流火，好个不解风情的家伙！
　　想着想着，景云五官快挤成一团了！
　　看到景云露出了这么一个纠结的表情，秦流火嘴角露出满意且自信的微笑：“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
　　景云点点头：“你带我来这里，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秦流火：“这是学校的标志性建筑物——顶个球。本来是粗话，意思是什么也不算、起不了什么作用，但它明确了我们在学校里学到的东西只占未来工作生活的一小部分，未来需要我们自己在社会上主动汲取知识、钻研学问、好好做人做事。修建这个建筑的目的，是让我们认清自己与现实，不自满不自负，未来踏踏实实的学习生活工作......”
　　“哦，这样啊......”景云露出了不明觉厉的表情。
　　“我想和你一起，从这里毕业。就算前二十多年奋斗顶个球没半点用处，我也想在今后的生活中和你踏踏实实过日子、为了我们的小家庭奋斗.....”
　　“嗯！我们一起！”景云内心感叹道：原来这就是理工男的浪漫，她今天算是领悟到了
　　秦流火长舒一口气：可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之前景云要他带自己去逛逛，他想破脑子都没想出地址，最后随随便便在路上指挥景云停下车，指了“顶个球”给她看。胡诌几句抒发一下所思所想......
　　秦流火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哎，女人，可真不好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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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空桑一觉醒来，窗外还是黑乎乎一片，金煜月还是原来的姿势——坐在小阳台的案板上看星星。
　　“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不敢睡。”
　　楚空桑在床上挪出了一片，掀起被窝：“快来吧，不睡觉身体怎么受得了呢！”
　　金煜月隔窗望着远方，眼睛一片湿润：“空桑，你相信命运么？”
　　楚空桑走到金煜月身边：“我相信。可怜之人必有人疼，可恨之人必有人整！因果循环。”
　　“如果命运真如你所说，那恶人们早该被碎尸万段了。可是他们依旧逍遥自在........”
　　楚空桑伸手抱住金煜月：“先别想那些了，赶紧去睡觉！想把你抱到床上，可是你这么大一只，我是真抱不动你了！”
　　金煜月依偎在楚空桑怀里：“我不想睡觉。我只要一闭眼，满脑子都是卑鄙者丑陋的嘴脸。我的人生早已支离破碎，梦中不曾有过片刻的安宁，未来也不敢想......”
　　楚空桑拂去金煜月的泪珠：“生活不易，但是我们要披荆斩棘一路向前。自我驻留或被禁锢在原地只能如同井底之蛙、只看到一片天空，只有向前才能不被一叶障目所迷。我们一起努力去看不一样的风景！”
　　“你陪我？”
　　“是的，陪你。”
　　金煜月的心里暖暖的，可是却止不住的泪流：“空桑，你知不知道........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金煜月一边泪流，一边吻上楚空桑的手指：“我有点儿恨你了，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呀？你知道你对我好会让我更喜欢你、更舍不得你......”
　　“因为.......我们是同类人。大概只有我们，才会懂得什么叫感同身受。”
　　楚空桑一边哄金煜月睡觉，一边给金煜月揉揉太阳穴。
　　楚空桑端详金煜月闭眼的样子：金煜月的神经是紧绷的，就算是睡觉，眉头也是皱着的，睡得很不安稳。
　　楚空桑唱着摇篮曲：“宝贝，宝贝.......”声音温暖，驱散阴冷的记忆。
　　金煜月逐渐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