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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别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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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送宰相的任务由宰相的死而告终,陈深和徐碧成自然不用继续西行。留守在行动处的唐山海得知了押送的经过更深深地吸了口气,着实为碧成捏了一把汗。听说他们要回来,特意逃了上午的任务,为此还被毕忠良嘲笑:“山海,你是恨不得将碧城拴在裤腰带上啊!”
走出毕忠良的办公室,抬头,猛然看到那幽暗的回廊尽头,碧城踏光而来,那光仿佛透过了空气,透过了衣服,温暖到心里让人不由自主的上前去,将她圈在怀里:“没吓着吧?”
锦惜有些别扭,却也装做受惊的样子,将头依赖地抵在了唐山海的胸膛上。在心里默默地翻白眼:唐上校可真是不遗余力的秀恩爱。
见锦惜如此配合,唐山海身体的僵硬感转瞬即逝。伸手想摸一摸她的头发,可刚刚碰到,锦惜就飞快地闪开了。头也从山海的怀里移动到了肩膀附近,在别人眼看来还以为碧城是在和山海撒娇,可山海明显感觉到了碧城的排斥,手也不敢继续碰触,只能虚虚地放到锦惜的后背,发现她没有反对,便轻拂,似做无声的安慰。
“唐队长,要不要考虑一下兄弟们的感受啊?唐太太我可是全须全影的给你带回来了!”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打破了原有的旖旎。锦惜也快速地离开,站到一旁扮演娇羞,山海看着身侧的佳人,突然觉得无比踏实:“多谢陈队长,改日定当答谢。”
“答谢就算了,牌桌上多输我些就是。”
锦惜汇报完工作,唐山海便告了假,打算与碧城一起回家,锦惜陪着山海回办公室收拾东西,余光扫到隔壁办公室正巧也进了人,使了个眼色给山海问道:“山海,我们这样早退好吗?”
“没关系,带你来上海,就是为与你安稳度日。晚上想去哪吃?”
“想吃绿波廊的水晶虾仁,油焖笋,和平饭店的糖醋小排,还有华懋的西湖牛肉羹。”
“不同的地方,买回家吃?”
“你做!”
“好,买菜去。”挽着唐山海的胳膊走出了办公室。再看着西装革履的山海在市场上挑挑拣拣,锦惜突然有了家的感觉。以前在霍家时念着家主威严,吃饭都是单独一个人,九门堂会也是波涛暗涌,多的是机警,少的是温馨。
两人回到家里,山海忙着做饭,锦惜也想上前帮忙,却弄得手忙脚乱,山海看着锦惜,无奈地笑。锦惜发现山海带着戏谑的眼神看着自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本小姐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那我家大小姐还是回厅里等候吧,不然今晚怕是吃不成了!”
“哼!”锦惜拍了拍双手回到了客厅,没过多久就听叫道:“大小姐,开吃饭。”
“怎么样?大小姐。”
“唐先生的手艺自然没的说。”
开始两人还是各自汇报着情况,基本情况说完,山海突然一本正经地问:“碧城,你……是不是不喜别人碰你头发?”
锦惜抬头,诧异地看向唐山海,没想到他竟在意这些细节。上一世碰过自己头发的人都已经死了,这一世虽然不用暗器,却也是不习惯他人碰触的。只能推脱说:“我的头发,只有夫君能碰。”
山海听到,嘴角微翘,鼻尖上的美人痣在昏黄的灯光下更显灵动,晃的锦惜有一瞬间失神,见他没有继续追问,便继续对糖醋小排发起进攻,突然听见对方的声音:“我算不算碰到了呢?”
锦惜优雅的咽下道:“不算!”
“那陈深呢?”
“啊?”
“他有没有摸过?”
锦惜回忆了一下,貌似在自己没来时,陈深还真的为徐碧成剪过头发,遂道:“如果剪头发算的话,那就碰过。”
山海沉默不语。锦惜不知他为何这样,只好道:“有时间不如快点吃,吃完我们好好分析一下这几天的情况。”
饭后,山海在厨房善后,锦惜倚在门框上看着山海修长手指在水里移动道:“我仔细想了一下,这次行动还是有疑点。首先,无锡站混乱时一定有两个以上的势力。其中一队是毕忠良的人,这说明……”
“毕忠良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信任陈深。”唐山海接着说。
“嗯,宰相是中共在上海卧底的高层,所以另一帮的人八成是□□。”
唐山海将洗好的碗筷放入柜子里,优雅地拿起手巾擦了擦道:“消息放出的不算早,说明行动处里可能有□□。”
锦惜拉着山海走到沙发上,递上一个削好的苹果接着说:“行动处都算上有几百人,确实不易确定目标。不过……我觉得陈深很可疑。”
唐山海拿苹果的手顿了一下问:“理由?”
“第一我们靠近苏州的时候,陈深明显有心事。第二在改走公路巧合是不是太多了。第三他的剃头刀宰相是如何拿到的?”
说完看像唐山海。
“第一点是你个人感受,不算。第二点你也说了巧合而已。第三点陈深对毕忠良解释过了。说有人协助宰相,袭击了他们的车子,他下车察看,不小心遗落了的剪刀被宰相捡起。而且他伤的不轻。”
“可是后来我们赶到时并没看见所谓的帮手。”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苦肉计。”
唐山海看着徐碧成黑的发亮的眼睛,转身到书房,拿出一份名单,道:“这是打算交给飓风对的暗杀名单,你看一下。”
锦惜扫了一眼名单,第二个就是陈深,便问:“有陈深?”
“嗯。”
唐山海淡淡的回应,眼神却一直盯着碧城,看碧城眉头轻蹙说道:“且不说陈深到底是不是□□,就凭他被毕忠良怀疑,我们除去他就不明智。况且我们才到,飓风队现在行动,很容易引起毕忠良的怀疑。”
山海看着碧城如此急切,心里有些不舒服道:“任何时候任何人他都会怀疑。明天,我会将名单交上去。”
锦惜看了一眼唐山海,觉得他的周身的氛围突然变得严肃,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也不爽地说:“既然唐长官都有了决断,何苦还来问我这个下属?”
空气突然凝滞,两人均沉默不语,天也慢慢暗了下来。锦惜率先起身洗漱回了卧室,不久唐山海也回到卧室。室内一片寂静,两人却均无睡意,相持一会,最终还是山海忍不住了开口到:“碧城,上海形式严峻,我希望你不要感情用事。”
锦惜听了,猛然坐起道:“感情用事的分明是你吧,你总觉得我和陈深有旧,所以你不相信我的一切判断。”
“碧城,我没有不信你。只是陈深风头正盛,如果名单上没有陈深的话,不是更值得怀疑?你说我不信你,那你信我吗?”
锦惜一愣,黑暗中,仿佛能感觉到唐山海的目光执着地盯着自己,突然轻笑了一下:“你刚才不说明白,就是想让我现在理亏然后再趁机教育我吧!我最相信的是我自己,你难道不是吗?我也将你刚才的话送给你,不要感情用事。”
说完便躺下,不肯再说话。
山海听完碧城说的如此直白,不由得开始正视自己,刚才为什么要故意那么说,单单是因为任务吗?还是,喜欢上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