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迷雾》青青筠

17、第十六章 别开生面的生日

　　看着夏梓铭乖乖地躺回去，还知道自己把被子盖好，夏沣揉了揉继续发胀的额头，“睡觉，我送送小月。”
　　把刘月送到门口，夏沣看到她欲言又止，只是笑了笑，“我弟圝弟我了解，准是他的主意。”
　　刘月满怀歉意地笑了笑，“给你打电圝话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他的鬼主意。”
　　夏沣的身形又晃了晃，刘月不禁担心，“沣哥，你身圝体不舒服，别理他，回去休息吧。”
　　夏沣撑着额头，苦笑地摇了摇头，“小月，今天毕竟是他生日。”

　　跟夏沣说了再见，坐到了车里，刘月才拿出手圝机，恶狠狠地打字。
　　[你可别得寸进尺，你也看到了，你哥身圝子是真不舒服。下不为例！]

　　夏梓铭躲在被子里心虚地看了刘月的微信，探头看着门口。
　　大哥他好像下去了好一阵子了，刚才躲在大哥怀里的时候他能听到困难地呼吸声和吹在他脸上灼圝热的气息。他自己是装的，但是大哥好像是真的十分不舒服。
　　内疚感充满内心，不禁轻手轻脚下床，看到在夏沣倚在厨房的桌角，眼睛半眯着看着灶上的小锅，时不时地低声咳嗽，声音不大应该是害怕打扰到他休息。
　　灶上的小锅咕噜咕噜，明显水开了。听到声响，一直微微闭眼的夏沣伸手想把火关小，身圝子却突然不稳向前倒下。看得夏梓铭一惊，赶紧快步小跑过去，就见夏沣伸手抓在桌边，硬是撑住了没倒下去。
　　这时他抬头看到站在门外的夏梓铭，笑了笑，“正好，睡不着就过来喝点。”

　　夏梓铭乖乖地坐到了桌旁，看着夏沣帮他盛了一碗刚刚熬好的芋头糖水，不禁鼻头一酸，马上低下了头静静地喝，忍着没让泪水流圝出来。
　　那个时候他上了五年级，大哥总是会在他放学后抢在爸妈来接他的时候带他去学校旁边的小摊上喝一碗芋头糖水。也只有那个时候他才能跟大哥好好地说句话，跟他亲圝昵地撒娇说学校里发生的每件小事。而哥圝哥每次都安静地坐在他面前，笑眯眯地听他说话。

　　每次他的生日，收到的礼物都是大哥亲手为他做的芋头糖水。这好像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他们兄弟之间羁绊的回忆。

　　夏沣有些脱力地瘫在椅子上，“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夏梓铭好像嘟囔了一句什么，夏沣意识有些混沌，没听清楚，向前倾了倾身圝子，聚神去听，“你刚说什么？”
　　“哥，我，想你……”
　　“……”夏沣也低下了头，沉默了一阵，才缓缓开口，只是声音更加的沙哑，带着些许哽咽，“这些年辛苦你照顾爸妈了，梓铭。”
　　“哥，我想转到你那边的管辖区。”
　　夏沣低声咳了咳，“别胡闹！”
　　“你那边的管辖区分明需要人！”
　　“……咳咳！”夏沣撑着头不适地咳嗽，许久都没能平静下来。咳的他眼眶发红，眩晕也让他眼前渐渐模糊。夏梓铭见状绕过去轻轻拍着他后背帮他顺气。好不容易缓了下来，夏沣更是觉得力气不济，费力地说，“你加入消防本来爸妈就不高兴，你……咳咳……”

　　知道他想说什么，夏梓铭急忙帮他倒了杯温水，接过了话题，“我错了，我错了，你别急。怎么咳成这样，要不上楼睡会吧，哥。”
　　“爸妈身边…… 咳咳…… 现在只有你……”夏沣轻轻推开夏梓铭，抬头直直望向他眼底，“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 但是，咳咳……！”夏沣一句未能说完，便咳地弯了腰，头中的眩晕也更甚，让他坐不稳，身圝子不住地歪向一边。
　　夏梓铭见状也不再多说，大哥想说什么他不是不知道，他曾经申请消防的时候本是把大哥所在的管辖区当作第一选择，而大哥知道了之后，便在他面前打电圝话取消了那个申请。大哥从来对他没有说过不，但是那一次是第一次很坚定地跟他说“不可以”。

　　他不过是转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出来，就见到夏沣一手撑在桌边站了起来，一手撑着头，整个身圝子晃晃悠悠，他不由加快了脚步。夏沣手下终于脱力，身圝子倏然倒下，手下似乎要尽力抓圝住桌沿，却因为力竭而徒劳无功。
　　夏梓铭吓了一跳，“大哥！”
　　他手中还有水杯，只来得及拉住大哥的手臂缓冲了他倒下的冲劲。
　　夏沣无力地挂在弟圝弟有力的手臂上吃力地咳着，“梓铭……”
　　夏梓铭轻轻圝抚了抚大哥的后背帮他顺气，又摸了摸圝他滚圝烫的额头，“大哥，我明白。你省点力气，我扶你上去休息。”不等夏沣再说话便揽了他的手臂在肩头，小心扶着意识已经不甚清楚的人上楼休息。

　　看着夏沣陷在床圝上，一手还是按在额角，微微仰头喘着气，夏梓铭不安地皱了皱眉头，“大哥，怎么烧成这样，昨天当值的时候受伤了么。我把刘月叫回来给你看看。”
　　夏沣摆了摆手，他正头晕地厉害，就算闭着眼睛也觉得天旋地转，身圝子轻飘飘地让他有一瞬感觉不到自己躺在床圝上，而是飘在云端，有气无力地说，“滚出去忙你的…… 别总打扰人家实习……”
　　夏梓铭拿了冷毛巾附在夏沣的额上，“可是你——”
　　“没事…… 让我……睡一下……”
　　夏梓铭把温水和药放在床边的小桌上，正要叫夏沣吃药，就看到夏沣偏着头，一手按在额角，一手搭在身旁，已经沉沉地睡过去了。夏梓铭小心地帮他把手慢慢放进被子里，有些不安地换了毛巾，摸了摸圝他滚圝烫的额头，内心不禁更加内疚。

　　晚上六点多的时候，刘月下了班带着蛋糕过来了。看到夏梓铭把自己家活生生的布置成了蓝色小海洋：蓝色气球到处都是，他自己还鼓着嘴吹最后几个气球。看到她来了，咧嘴笑了笑，“怎么样？”
　　刘月放下蛋糕，双手捧着他的脸，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又宠溺地说，“夏副队长，请问你三岁吗？”
　　夏梓铭把气球系了结，随手抛到身后，双手环上刘月腰上，“月月~”
　　刘月笑了笑，“沣哥怎么样了？今天你可把他折腾惨了。”
　　“啊！”夏梓铭拉着刘月往楼上跑，“你快点去看看，下午的时候烧的厉害。”

　　还没等他们上楼，夏沣就慢慢地走了下来，一手撑着楼梯把手，一手揉了揉肩头，“梓铭，你的枕头也太高了。嚯！”夏沣看着下面一片一片的气球海洋，墙上还挂着生日快乐的横圝幅，失笑道，“你一个人怎么搞出了这么大阵仗……”
　　夏梓铭把夏沣拉了过来，按在椅子上，“先让刘月给你看看，烧退了？”
　　夏沣笑了笑，“没事，下午睡了一觉好多了。”
　　他刚刚说的话被他们完全无视了，乖乖地叼着体温器，手里捧着刘月递过来的蜂蜜温水，眼睛看着他俩忙前忙后。记得他小的时候过生日，爸爸妈妈也是这样围着他忙前忙后。一个忙着布置场地，一个忙着厨房里的烤箱。那个时候还没有夏梓铭，自己便带着夏旭趴在客厅的地摊上拼着乐高。

　　“今天就我们仨。我想弄得温馨一点。”
　　“……”他这个弟圝弟怎么还是这么童心未泯。
　　刘月冲他耸了耸肩，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我做了点长寿面，一会沣哥一起吃点，咱们就切蛋糕！“
　　“嗯，温度还是有点偏高，但是还好。沣哥，还难受吗？”
　　夏沣轻轻摇了摇头，“别跟着梓铭大惊小怪的。”

　　整个晚上他们三个人围着餐桌，刘月帮两个兄弟忙前忙后，帮寿星开了红酒，帮夏沣撤了酒杯，换了杯热水。快快乐乐地吃了晚饭，整个气氛都很欢快。就在夏梓铭觉得自己今年的生日过得真的很快乐，很温馨的时候，大门突然开了，而夏梓铭突然觉得刚刚自己的想法十分可笑，从来他过生日就没有齐过人，今年本来见到爸妈出差不在，又跟陆少泽那里确定了他们今天不当值，便费劲苦心把他哥给骗过来了，自己却被自己的爸妈蒙在鼓里…… 原来大家都想给对方一个惊喜…… 这个生日大概可能不快乐了。

　　“爸……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