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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委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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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1号,淅淅沥沥下了一早上的雨。梁欢赖在床上不想起来。
张婉玉来叫梁欢起床:“9点了,起来吃点东西。”说着便伸手拉开了窗帘,随即打了几个响亮的喷嚏。
“感冒了吗?”
“嗯,晚上睡觉没盖好,着了点凉。”她吸了吸鼻子:“死丫头,睡觉又不关窗!”
梁欢朝大开着的窗户瞄了一眼,跟张婉玉说:“我记得我晚上关窗了,怎么会这样呢……”
“你关啦?难道是鬼开的吗?”
“嗯嗯,肯定是鬼,我昨天晚上半夜忽然觉得凉嗖嗖的……”
“你怕不是失业受刺激脑袋不正常了吧?”
“或……阿嚏……或许吧。”她抹了把脸,遗憾地说道:“妈,我好像也感冒了。”
“挺好的,起床一块儿去医院?”
“谢邀,走!”
母女俩吃了两个包子对付了一下,病恹恹地站在公交车站牌旁等车。
“你咋不去考个驾照啥的?一天老让我和你爸坐公交,真不孝!”
“我上大学那会儿说要跟鸡哥一块儿学车,你不是不让嘛,说交通事故频发,开车太危险,还老让我看车祸视频……”
“我哪有?”
“呐!你不要赖账啊!”
“车来了,快把滴滴卡拿出来。”张婉玉垫起脚伸长脑袋望着左边,时刻提防着插队的人。
“张女士你好low啊!现在大家都拿手机二维码支付,你们中老年人才带卡片吧!”梁欢得意地掏出手机给张婉玉看。“这个很方便的,扫一下就搞定了。”
“回头教教我。”
“怎么报答?”
“芒果蛋糕加鲜切黄桃。”
“成交。”
车上人很多,推推搡搡地拥挤着。梁欢把张婉玉护在一个宽松的空间里,吃力地拉着扶手,时不时吸一下鼻涕。
张婉玉拽着梁欢的衣襟,低着头,却也掩盖不住嘴角的笑意。
前嫌在每一个小动作里被冰释,别扭又窝心。
去医院检查了一下,开了一大堆药,梁欢有点发烧,大夫建议她吊个水,梁欢非不,说吃了药就好了。
“人家说你喉咙发炎了,你看你声音跟母鸭子似的,说话还破音……”张婉玉接了杯水递给了她。
“没事的,你不是说吊针打多了以后再打就不管用了吗?那我就……”
“别说了,喝水!”
“哦好吧。”
窗口前排队挂号的人络绎不绝,一波又一波,队伍永远那么长。梁欢和张婉玉坐在大厅上休息,等着取药。
半晌,两个女孩子手牵手从远处走过来,坐到了前排的椅子上。其中一个好像病得蛮严重的,戴着口罩,窝在另外一个女孩儿的怀里,小声说道:“我不想抽血。”
“没关系,不疼的,一下下就好了。”说着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那你一会儿就在旁边陪我。”
“好,我牵着你。”说完,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满眼的温柔似乎快要溢出来了。
梁欢见状偷偷看了看张婉玉的反应,只见她皱着眉把头转向一边,背对着梁欢,夸起手提包说道:“我去趟卫生间,你等会儿自己把药一拿。”
“嗯。”
吃过午饭蒙头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已经晚上11多了。脑袋晕晕乎乎的,浑身没有一点力气。
她披了件毛衣,去冰箱取了瓶水,拧开喝了一口。
“哇!好凉啊!”
盖好盖子放回冰箱,又倒了杯热水,端回房间放在桌上,贴了片退烧贴,躺在床上冥想。
冥想……刚刚出现在梦里的人。
梦见跟她一起去吃火锅,然后路过一家便利店,苏毅鑫说想吃话梅,梁欢就拿了一袋话梅跟两盒酸奶。手牵手走在路上,一眨眼就到火锅店了,伸手搂着她的腰,抱了好久好久。没有吃到火锅,反正就是一直抱着她。
事实上这根本就是一个狗屁不通的梦,不过她也不在意那些细枝末节,不想去思考为什么没有吃到火锅,为什么话梅跟酸奶不见了,只是一味沉溺在那个拥抱里,羞红了脸。
人一旦生病,就会变得脆弱。
很想她,想跟她撒娇,抱怨几句“生病好难受啊”这类的话,如果能得到一个拥抱那就太好了。
想着想着竟然委屈得哭了起来。
“呜呜呜我终于理解她生病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了……”她抽出纸巾擤了把鼻涕,拿出手机给她打电话,还没接通,她就连忙挂断了。
“我为什么给她打电话啊,有病有病呜呜呜……”拿袖子擦了擦眼泪,关掉手机迷迷糊糊又睡过去了。
迫切地希望,梦里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