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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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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言披散了一头长发,他撩着头发向后,垂落到胸前的发丝纠结了衣领的盘扣,用力一撩,疼得人差点想拔剑削了。
所以修真者一定要学会料理一头长发,特别是善战的剑修,打架的时候被揪住头发那要多疼啊。
当开门的刹那,满眼都是众人静坐修炼的场景。
执言抬头看天上老高的太阳,朝阳的时辰早就过了,早课早完了。
【长生殿某师妹:大师兄长发及腰,受气满满啊!(//▽//)】
【擎空殿大师姐:我只感应到杀气!(* ̄▽ ̄*) 】
【纯阳宫“二十四节气”:(乛▽乛)大师兄,师父找你什么事?】
以师父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居然单独找了大师兄说话,这肯定是很不一般的事。
说出来,大家一起快乐快乐……
啊,不!说出来大家一起参详参详。
【纯阳宫大师兄:凑热闹?你们是想切磋我么。】,执言心里本来就烦桃花劫的事,这群一天不敲打浑身不得劲的家伙还问。
【三殿众:我等关心你啊,大师兄!】
【纯阳宫大师兄:你们的颜文字可不是这样子的……】
【清明:哎,修为越高,寿数越久,久而久之,人便怠于修炼。非是我等不想,只是情不自禁。】
清明一脸正直,在大师兄来之前他是众人默认的群主,带着大家聊八卦侃大山,幸福的花儿是那样美。
等大师兄肃风整容之后,幸福的花儿是那样红。
【长生殿某师妹:大师兄别切磋人家,我们长生殿都是医修啦。】
修真者寿命这么长,唯有修炼、切磋和群聊。修炼诚然重要,切磋不可缺少,但要论乐趣,唯有群聊最好。
【白露:大师兄,修者不易,且行且珍惜。】
妈蛋!上打不过清明,下打不过擎空殿师姐,出门左拐遇到萌萌哒长生殿,不舍下手。回内宫,大师兄还切磋他。
为何他眼里常含着泪水,只因切磋好疼。
执言拍拍他的肩膀,微微叹息,【不哭,大师兄以后不切磋你们了。】
想想他们每个人都百八十岁,虽然一样是金丹期,但总有种欺负老人的感觉,确实胜之不武。
执言一副情真意切地感慨,令众人心里不踏实。这每天揍人的,突然这么情深,不会是变态了吧。
不不不,可能变态的不是执言,而且他们,比如说,一听到妖孽以后不切磋他们,他们突然浑身难受。
这要多犯贱?
【纯阳宫大师兄:也许等下次见面,我顶不住金丹期巅峰的压力,成了元婴,再切磋,也不是切磋你们。】
【三殿众:……】
执言想想即将下山,轻轻细算自己攒的贡献点,一点便是一枚下品灵石,上中下三种灵石换算为十进制。
十几年勤勤恳恳,一朝暴富!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执言@所有人:我要下山,有没有人想要特产的。】
【三殿众:下山!!!】
特产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下山二字!
呸,特产和下山一样重要。
【清明:大师兄,你才二十,年幼无知,要不要我带带你?】
【纯阳宫大师兄:清明,大师兄突然想切磋你了。】
年幼无知?!执言觉得自己应该趁着未突破,和清明的青苹认认真真做一场。
【白露:不明不白,从内殿出来就说下山,我们担忧大师兄。】
白露脸上如清风明月,带着淡淡的愁绪,他还是很想知道师父和大师兄说了什么。
好奇心让人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纯阳宫大师兄:好了好了,你们勿需担心,师父都说我下山会有所获,回来每个人都带礼物。】
【长生殿某师妹:那是千机排卦吧!每次谁想下个山,师伯都会算卦。师伯排卦好厉害,每次都是上上大吉。】
执言抽抽嘴角,为什么这么一形容,内心对桃花劫的那点烦躁烟消云散。
千机排卦,是两样本事,前者是看天象演算万物生机,后者是五行八卦测算凶吉。
千机高深,排卦基础,师父每次排卦都上上大吉什么的……
【擎空殿大师姐:师弟未曾下过山,要不这样,师姐陪你去,如若有什么合心意的特产,我们一起买回来。】
【长生殿某师妹:一起一起,我好久没买买买了!】
两殿的御姐萝莉就哪里的琳琅环佩开始不停讨论。
这不是买特产,这是要破产!
执言一手搭在额头,抹掉了不存在的汗水,趁着她们兴致高,赶紧脚下使力,飞身往两院去。
执言进门的时候,培元渡厄居然身穿男袍,呃,这么多年看下来,这二货不穿女装很奇怪啊。
不穿女装便罢,还一身漆黑,外面太阳那么大,穿夜行衣真是有想法。
见了来人,培元斜睨着瞥他,“粗人,今天来得好早。”
往日里,纯阳宫大师兄都是披着星斗进门,到他们丹院就跟爬墙偷情一般。
今天光天化日之下,大师兄来了?
“我来换灵石用,你们二人今天很不一样,怎么了?”
执言解了腰牌,掐决醒灵,这腰牌就跟银行卡一样,交易便利。
“我们去鬼集。”
他们两院都会攒点丹药宝器,拿它们到鬼集上置换,不论换灵石还是以物易物,都比宗门内划算。
比如说,宗门内的培元丹一颗二十点,也就是二十颗下品灵石,到了鬼集,一颗可以卖到三十。
“嘻嘻,就大师兄七十点卖掉的那瓶培元丹,我们可以卖二百多。”
培元瞥了一眼持剑的莽夫,哼!贪墨了他的符箓和笔墨,他要还击。
“奸商!”,执言听得梗了一口气在胸口疼,他好气啊!
他是剑修,但也是贫穷的剑修,身上除了一把剑什么也拿不出手。上有动不动就闭关的师父,眨眼睛好像很快就飞升;下有嗷嗷待哺师弟妹,每个人都等他破产,不,等他特产。
远方,还有个孩子等他抚养,人生已艰难至此,为什么人与人就不能更真诚一点。
“我与你们一道去!”,执言将背上的剑拍在桌上,总之,都是要下山的人,他顺路去见识一番,打听好物价,下次绝不贱卖。
培元渡厄上下打量了执言一眼,然后对视,他们心里都有了美好的念头。
当年大师兄才六七岁的时候,多乖巧,让穿女装穿女装,不穿就压着他穿。只是岁月太短,大师兄修炼太快,后来他们只知道他深夜在丹房穿女装,却再不曾见过了。
渡厄勾着一抹微笑,两手附在身后,终于轮到他了,多年后扬眉吐气一番,“可以,女装!”
培元终于不再用眼神伤害执言,也是笑弯了眼,“对,你要女装去。”
为什么自己因此受害,还要拿这个伤害别人,你们变态吗?
执言手痒想拔剑,他的宝剑已经饥渴难耐了。
培元瞥一眼执言,见他素手执剑,打算一言不合,便说了个折中的法子,“我们去鬼集,都是带着幕笠的。渡厄师兄炼制的幕笠,别说男女,是人是鬼都分不清。你戴上去,别人便不知道你穿女装了。”
执言心里一动,持剑的手便松了,这个法子……,好像可以接受。
执言在内室换了一身普通的道袍,没有任何的标识,下摆绣图也是简单的暗纹,乍一眼和男修道袍一样。
女装是其次,女修们可以只戴冠不绑髻,他用不会簪子可以直接在头上夹个冠就好。
执言看着自己这模样,很好,戴上黑色慕笠,浑身一片漆黑,神识难察。好像穿不穿女装,并无大碍。
【培元:大师兄,记住,到了鬼集上要谨小慎微,少说多听,别暴露身份。】
【渡厄:我们出行,都会伪装神识。】
修真者交流用神识更有保障,不然在街道上、人群中,他们都是耳聪目明眼观八方,一点小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以为你在窃窃私语,其实所有人都在扒你墙角,这多可怕!
【纯阳宫大师兄:那怎么办?】
他倒是可以各种模拟神识,直的弯的S型的。但二人如此说,想必修真界还有一套自己的法子。
培元开了个小玉瓶,倒出两颗红彤彤的拇指盖大小的丸子,咽下一颗,还递给了剩下那颗。
【“逆上浅水”:比如说现在如此!】
执言感应传来的神识,依然能懂培元表达的意思,但这神识与之前大相庭径。之前的神识就像潺潺流水一般温润,现在是一潭死水。
执言接过红色丹丸,他入口后细细感应了一番,【“长发及腰”:这个居然能改变神识?】
这玩意简直是出门居家旅行在外的必备神器,执言饶有兴趣。
【“落子不悔”:大师兄,别高兴,这药丸有时效,而且怎么吃变得神识都一样。】
每个人终身只有一个小马甲,执言想到自己开了挂的神识并无遗憾,只是自己多的这小马甲名字——“长发及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