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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好好的小伙 搞诈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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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的看见尸体,柴珂心情没有一丝波动。
待看清尸体的位置时,她甚至还有点想笑。
眼疾手快的拍了照片,暗搓搓地发送给谢桥。
珂珂:【图片】我仿佛听到有人在打你脸。
那尸体被三指粗的麻绳绞着脖颈吊在高架下的铁环上,双手被拉过头顶绑缚在麻绳上,双脚同样被麻绳捆着,似乎是为了防止死者挣扎一般,麻绳下还坠了个链球。
围观的群众都拿着手机在拍,见有警察过来制止,柴珂乖乖上交了手机删除了相册里的照片,并再三保证没有外传。
战斗在吃瓜第一线的群众,手机上的照片被删了精光,连闻声而来的媒体手上的也没能幸免。
柴珂绕着外围走了一圈,尸体在消防车的安排下,缓缓被放了下来。高架桥上已经封了路,而高架桥下,没有半分生灵的气息。
即使有,距离日出有些时候了,加上桥上过了那么多车流,恐怕早被消弭干净了。
尸体很快被消防队员放了下来,警方围了条警戒线,路段交通暂时被封闭,堵着的车龙在交警指挥下,开始缓慢移动。
“老谈,中山路高架龙柱这边有案子,我知道你在香木市,立刻结束假期给我过来。”
“我不管你手上有什么案子,我安排别人接手,你立刻过来。”
“这个案子转到你们组,其他组员都在外面执行任务,你一个组长好意思休假?!”
有个穿制服的警察正在对电话大小声,有小民警上来请示,被他挥手打发走了。
似乎是没有喊动电话里的人过来,他啐了一口,没好气地声音转低,应该是在转述案发现场。
柴珂余光中瞥到有个修长的身影正从一辆红色跑车上下来朝案发现场走过来。
那人一头长发让柴珂分了点关注给他,意外地发现是昨天见过的傅説。
他远远看着正在被放下来的尸体,一张脸冷着,看不出他情绪有什么变化。
直到尸体离开视线,他才调转目光对上柴珂,冲她点头笑了笑后,便回到车上,在交警的指挥下离开了出事路段。
围观群众甚多,柴珂呆了一会儿,身上阴气便散了个七七八八。瞧着周围也没有任何发现,于是她准备离开这里。
她刚转身,就有民警上来向她询问了一些信息。
柴珂难得配合的有问有答,十足一个良好市民的形象。
警察也没有强留,问好了信息,得了愿意随时接受传唤的保证后就放人离开了。
谢桥发了张图片过来,是警方刚在网上发布的认尸信息。
方才离得远,柴珂眯着眼睛也看不见正脸。此时拿到了尸体信息,她一下子认出了死者的身份。
是那晚来投宿的客人中,一直跟着眼镜的那个胖子。
柴珂将尸体的身份告诉了谢桥。
珂珂:查看看客栈里那群人,看看他们在风铃遇到了什么;让无涯看着束翎。
珂珂:如果我没猜错,这群人可能是受到了诅咒,而且他们有人想让束翎替死。
谢桥:好。晚点等谢七醒了我也问问他昨晚有没有看到点什么。
那谢七就是当年被龙柱镇压在下头的,所谓的作乱的孽龙,同时也是谢桥的侄孙。
柴珂想着左右今晚不用上班,便捏了纸人,取出玉石给纸人灌注了灵力后,让它们在这附近看是否能够找到死者的魂魄,而自己则是慢悠悠地晃去了城隍庙。
入了农历七月,进庙上香的人越来越多。
城隍庙占地面积不小,在寸土寸金的香木市更显稀有。
不少人借了城隍庙的地,请人过来做私普。
大型的公普,要等到十五。由附近街道的居民集资会在城隍庙办一场,以普渡所有有主和无主的阴魂。
柴珂向来闻不惯这些香火气。
暂留在城隍庙的阴魂中没有死者的,也没有大巴上的女子和婴灵。
请城隍爷出去捡孤魂时帮忙留心有没有看到这三只后,柴珂就告辞准备离开城隍庙。
出庙的时候,天空突然转阴,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送她出来的城隍,看了一眼公用雨伞架,一声叹息。
不管柴珂送过来多少伞,每次她过来,就从来没有看到过伞。
还不会用打车软件的柴珂,只能郁闷的接了城隍递过来的口罩,靠在门口等纸人的同时,和城隍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眼看城隍爷的话题,已经从工资转入孩子,柴珂无语问苍天。
这场雨,不会是城隍招来的吧!!!
出去寻魂的小纸人大都无功而返,柴珂将它们收回小包里,叫停了城隍的话头。
“老陈爷啊,您这儿真的一把雨伞都没有嘛。”柴珂眼睛微眯,挑起一抹危险的笑容。
和柴珂差不多高的城隍闻言,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小丫头片子,打的什么鬼主意!没有,什么都没有了。”
有了口罩的柴珂,天不怕地不怕,说着就绕开城隍,从回廊往后头老城隍的住所走。
城隍连忙跟了上去,他是真的没有伞了。
搜是不怕搜的,就是柴珂这小丫头动手能力强得很。
之前有一次也是碰着了雨,彼时老城隍爷还没有准备口罩,在庙里待不下去的柴珂,直接拆了他屋里的桌子,削削砍砍,又搜刮了些别的材料,做了把随随便便的伞。
材料虽然简单,都是城隍爷的大宝贝啊。
大宝贝给柴珂是不心疼,但是满地木屑真是要人老命了啊。
还没过正殿,柴珂的视线却被偏院一道白色的身影给吸引了去。
那人穿着一身白色的长道袍,及腰长发用白玉冠束于发顶,在雨中行禹步以祭灵。其身形轻灵飘逸,长发随之飞舞,在他身后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若非香案上还置放着纸符,旁边的铜炉里还烧着金银纸,只怕要把那人当成是天神下凡于雨中翩翩起舞了。
柴珂眯起眼睛,看清了那人的脸。
傅説?!
他这是在做什么?
城隍见柴小祖宗停了下来,赶紧绕过去挡住了她去后院的路。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见她不解的神色,连忙开口解释。
“那位是街道从外省请过来的天师,好像叫什么……”城隍沉思。
“傅説。”柴珂应道。
“对对对,叫这个。初一开始,这小伙子就陆续被好几家人家请过来做私普。瞧着年纪轻轻的,怕不是出来坑蒙拐骗的。”城隍啧啧嘴,恨铁不成钢啊。
这任城隍,死后在地府任职四十年后,被调过来香木市当城隍才十五年,在香木市的工龄还没柴珂长。
那傅説的道行,连柴珂都看不出来,更遑论城隍是连对方阴气浓郁到窨沉都察觉不到的。
叫人家小伙子,还说人家诈骗。
哈哈哈知道点内情的柴珂暗暗觉得好笑。
“人家真是天师,也有两下子,老陈爷可要控制住寄几啊,别跑上去说人家是骗子。”说罢,她也不再往前走,从偏门出去,就坐在台阶上看傅説还未完成的禹步。
雨势渐起,原本在院中烧金银纸的人纷纷跑到走廊上避雨。
院中的白衣天师似是对此毫无所觉,依然按部就班的完成禹步。
听了柴珂的评价,老城隍嗤笑一声,本想笑柴珂见色起意,过于谨慎,瞥见雨中的青年后,他便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原本如细丝的小雨渐渐密成小雨幕,视野开始白得有些模糊,但那雨中,白衣天师身上不见丝毫雨珠,就连香案上摆着的香火纸符,也一点都没有被雨水打到。
“没有结印就能释放出如此大的灵压,看来可不止两下子。”
柴珂单手撑着下巴,轻飘飘地点评着。
城隍噤声不语,心下暗道是自己眼拙了。
眼下自己有些讪然,同柴珂说了声,便匆匆离开了这里。
一场小型的私普也没多长,傅説收了尾,廊下那群避雨的人上去收了香案上的东西。他同其中一个穿唐装的老人说了几句话后,便朝坐在廊下看他的柴珂走了过来。
立在柴珂面前的傅説,有些局促,手不由自主的摸了摸鼻子,同她打了招呼。
柴珂表达了对方才那祭灵舞的惊艳,张口的内容半真半假,“没想到傅先生的本业是天师,怪不得敢在鬼门大开之夜独自在外行走了。”
傅説就着柴珂递过来的手,将她拉了起来。
柴珂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一声,两个人都有些尴尬。
自己是可以靠灵压避开雨水,但这样出去总归是不妥的。
傅説去寻方才的雇主借了把伞,跟柴珂一起出了城隍庙。
“车让小信开走了,小姑娘不介意的话,陪傅某走走,小信说这附近有条小吃街。”他侧头去看柴珂,却猝不及防对上了她含笑的双眼,登时有些脸红,手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语气有些不自然,微不可查的拉开了距离。
傅説面色白皙,很明显就能看到他现下脸上飘着的红晕。
“听说傅先生这两天每天都在城隍庙里忙到很晚才走,现在出来不要紧么?”柴珂明显的朝傅説挪了些距离。
然后,成功地在他接下来的话中听出了一丝颤抖。
“不……不要紧,今天就这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