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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物归原主 保护我方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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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句话时,王马克拿着春宫图册的手直指向了乐冲,就好似日族的侦探一般。
每当日族的侦探解开了真相后,都会用手直指真凶,说出那句万众期待的话。
“凶手就是你。”
乐冲还未开口辩驳,陈主任和蓝巴府先一步齐声道:“一派胡言。”
堂堂三皇子殿下怎会私藏春宫图册?
真算真藏了,也必须得当做未藏。
乐冲突受奇冤,过了许久,才高傲又正直道:“学生绝不会行此恶事,马克老师请你慎言。”
王马克道:“我也知道,发生这样的事,大家都是不想的,可证据在手上,我不信也难呀。”
句尾的“呀”字,是王马克在故意模仿蓝巴府说话,蓝巴府听了出来,右手不觉握成了拳,但面上还是在笑:“马克老师说,这图册是从乐冲同学寝室里面找出来的,那么请问马克老师,你怎么证明此事呀?如果是马克老师独自一人找出来的,那恐怕很难让人信服呀。”
“当然不止我一人,在场的还有另外两位。”
蓝巴府笑道:“马克老师说的另外两位,该不会是李老师和不知老师吧。”
王马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自然不是。”
蓝巴府的笑意凝住,握成拳的手松开。
说这句话的不是王马克,而是另一位男子,那位男子走进了狭窄的寝室中,身后还跟着一人。身后跟的那人大腹便便,正是三主任之一的朱主任。
朱主任身前的那位男子入门后,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不是副院长佘镜演,又是何人?或者说应当说,又是何蛇?
佘镜演接道:“是我亲眼所见。”
场中人再无法平静,心中震惊万分。他们都明白,副院长绝不会在此事上大开玩笑,既然他说在乐冲房中搜出了春宫图册,那便定然真在乐冲房中搜出了春宫图册。
那么此事究竟是如何一回事。
真相只有这个寝室里的主人知晓。
……
昨夜,不知死活听完王马克的那句话,没有再走一步,他转身,放下了行李。
王马克道:“这才对嘛,不知老师,好死不如赖活,早走不如赖留。”
不知死活面无表情道:“我只是想起还有一件东西未拿。”他还有一个小盒子藏在床底下。
言罢,不知死活趴下身子,伸手往床底下摸,谁知这一摸,小盒子未摸到,反倒摸出了两本春宫图册。
这两本春宫图册上的图眼熟到了极点,无疑又都是出自苍井玛利亚之手,也就是不知死活之手。
接着,不知死活又默然了。
“不知老师,上回你清理东西没清理干净?”
不知死活冷道:“清理得很干净。”
王马克又问道:“那这图册是李老师藏的?”
李去疾连忙摇头。
王马克道:“反正我对你们人族的春宫图可没有兴趣,坦白说我更喜欢妖族的画风。”
不知死活道:“那这图册从何而来?”
王马克道:“真是奇了怪了,平日里除了我们仨,还有谁会到这猪圈里来?”
此语一出,李去疾面色微变,便将今日上午乐平、乐冲二人来问题之事,全数说了出来。
“若我估测不错,这图册应当是乐平趁我开门同乐冲讲话时,扔在这床底下的。”
“绝对错不了,我敢打赌,明天一早上,他们就会叫上人来寝室里面搜,搜出来后,再想法子把这图册栽赃到李老师你的头上。天班的这群小鬼,倒和那老头子想到了一处去。”
此刻,桌上摆着四本春宫图,两本是邱兴德给不知死活的,还有两本则是乐冲和乐平带过来的。
而这四本春宫图的作者则是坐在桌前的不知死活。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讽刺的画面吗?
“真是黑色幽默呀,你们说,这四本春宫图册该怎么解决?”王马克叹道。
不知死活没有发话,无论怎么解决,他离开皇家学院已成了定局。
李去疾没有看春宫图册,而是在看春宫图册旁的《班导的秘密》,他想到了书上的第二章,平静道:“书上说,如果学生使坏,损及到了老师的利益,老师便不应坐以待毙。”
王马克道:“乐冲和乐平两兄弟的这招栽赃嫁祸,自然损及了我们的利益,岂止是利益,他们这摆明了就是想让李老师你掉饭碗。”
不知死活拿走了桌上的春宫,准备将这四本春宫图册带走,同他一道回到北境。
起身后,他道:“这件事起因在我。”
不知死活决意将所有锅都背在背上。
王马克道:“我说不知老师,如今这一件事可是变成了两件事。你画春宫,这是一件事。乐冲小鬼的栽赃嫁祸又是另外一码子事。从傻子订的校规角度来看,你身为风纪老师画春宫,当然是错的。但从人情角度的来看,你在寝室里面画春宫是为了补贴家用,孝心可嘉,再来你走的也是正规出版,又没有违法乱纪。我问你,你画春宫可存了害人之心?”
不知死活没有说话,没有说话就是否认。
李去疾接道:“但乐冲不同,他此行就是存了害人之意,此举就是阴险小人行径。”
王马克微笑道:“如果不知老师你拿走了那两本春宫,默然离开皇家学院,岂不是又让天班的小鬼们逍遥法外了。”
不知死活听后,坐了下来。
因为在他眼中,乐冲妄图陷害老师,这就是错。
错就该受到惩罚。
但身为一名老师,很多时候要做的并非是简单地让学生受到惩罚,最为重要的是要让学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李去疾念出了《班导的秘密》第二章中的最后一句话:“让学生认识到错误才是教育的根本目的,包括惩罚、算计在内的一切行为都只是教育的手段。”
王马克叹道:“所以老师这碗饭真不好吃呀,李老师,现在你可以说说,这春宫图册到底该如何处理?”
李去疾淡淡道:“物归原主。”
不知死活皱起了眉头,王马克大笑道:“不愧是伪君子李老师,段位就是高。如此一来,不知老师也不必离开皇家学院了,毕竟如今有人赶着来替你顶罪了。”
不知死活眉头皱得更厉害。
李去疾道:“不知老师,正直是一件好事,但倘若不懂变通,正直之路便走不远。若你当真离开了学院,只会让小人得意,坏人嬉笑,日后再来的风纪老师当真又能像你这般公正严明吗?且在我看来,恩公在学院画春宫、搞副业,不算是错。”
王马克滑稽一笑道:“这当然不算是错,这分明是造福广大群众,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风纪老师画春宫,怎会不算是错?
不知死活沉默许久,张开了嘴:“你们所言就是徇私。”
不知死活生平最厌恶有人徇私,可今日这份徇私,却让他心底涌上莫名的暖意。
这当真是他生平未遇见过的古怪事。
李去疾点头道:“这就是徇私,因为你是我的恩公。”
王马克点头道:“这就是偏袒,坦白说,不知老师,我这魔可不喜欢讲什么公平公正,我就是个双重标准的魔。如果画春宫的是乐冲小鬼,我巴不得你能把他早点揪出来,送进十诫堂,搞搞思想和□□教育。可如果画春宫图的是不知老师你,那就不一样了,我就会竖起大拇指,对你说,画的好,画的妙,画的呱呱叫,就像我平日里做的那样。”
不知死活皱眉评价道:“无耻。”
王马克道:“我说不知老师,我们共事多年,我的无耻你又不是第一回见到,总而言之……”
话说到此,王马克默契地对李去疾一笑,李去疾会意,两者异口同声道:“春宫图一事上,我们就是要护着不知老师,就是对不知老师有私心。”
正如阿丑所言,若无私心,那便不是人妖魔,那是圣是神了。
也正因有了善意的私心,人妖魔才变得有了人情味、妖情味、魔情味。
有人情味的人,才是可爱的人。
这话也适用于妖族以及魔族。
之后的事情,按李去疾所料,进展得极为顺利。
不知死活作为风纪老师,以突击查寝为名,随时可以进入学院学生的寝室。要将几本春宫图册藏在一位学生的寝室中,于他而言,自然是易如反掌之事。
不知死活趁乐冲和马有志去上自修课时,将四本春宫图册塞在了乐冲的行囊中,尔后,王马克便去育教司请来了副院长,向副院长举报乐冲藏春宫图。
至于王马克哪来的本事将副院长从育教司的大会上请过来,则是小屋内众人所好奇的事。
但如今,事实摆在眼前,他当真将副院长请了过来,也当真让副院长以及另外一位主任亲眼瞧见了乐冲行囊中的春宫图册。
人证物证俱在,哪怕朱主任想要保乐冲,也无从保起。
谁会想到乐冲当真被人栽赃陷害?
又有谁会想到做出此事的人是全学院中最正直的风纪老师不知死活?
“这算栽赃陷害吗?”昨夜,不知死活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春宫图册是他们买回来的,就如李老师所言,我们这叫物归原主,并还赠送了他们两本。”王马克这样答。
寝室内,乐冲眼中怒火大燃,他活了十七年,从未尝过百口莫辩、遭人陷害的滋味。
如今,他尝到了。
无论他如何言说,无论他如何自辩,在铁证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乐冲最后只能无力道:“这是陷害。”
李去疾平静道:“谁会陷害你,又能如何陷害于你?”
乐冲又道:“全学院皆知,不知老师有查寝之权,这春宫图册说不准便是他藏在学生寝室的,不然何以马克老师旁的寝室不去,一出面便带院长和主任到了学生寝室?定是不知老师和马克老师串通好,演这出戏,陷害学生。”
王马克笑得还是很滑稽道:“因为昨日不知老师便在你的寝室中查到了春宫图册,见你苦苦哀求,一时心软,冒着办事不力的罪名,给了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神都不会想到,你这么心狠手辣,不心存感激就算了,还倒打一耙,居然妄想着嫁祸老师。”
乐冲斥道:“为人师表,满口胡言,你们对得起‘老师’两个字吗?”
李去疾肃然道:“为人弟子,目无法纪,私购春宫,意欲嫁祸师长,你可对得起‘学生’两个字?如果要查,你当真以为学院查不出外卖的记录,你当真以为有权有势便可只手遮天?雁过留声,人过留名,只要你做过,这世上总会留下痕迹。就算皇家学院查不出这春宫图册是何人所买,难道贵妃娘娘查不出,难道大皇子殿下查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