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82.东征 ...
-
盛夏。
清风一阵，吹过满院四季不败的桃花小林，卷着几瓣绯红，穿过宁静曲折的迥廊，飘落到清澈的小潭里。我晃着腿坐在前后院之间的架空通廊上，望着前方池塘里碧绿的叶片紧密相连，层层叠叠，出水芙蓉含着晶莹的水珠，迎着阳光盛开。天气越发炎热，蝉鸣不断，青莲站在边上为我扇扇子，我转过头看到她额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便伸手止住她摇扇，“休息一会儿吧！不用真把我当贵人似的伺候着，我们是平等的……”她也不推辞，点点头，放下了手中的扇子。青莲和这里的侍女不同，她是个直爽的女人，尽管我们之前有间隙，可来这里一个月了，彼此为伴，反而逐渐熟络起来。
“不下来么？坐在扶栏上很危险。”
我轻笑一声：“没事，不会掉下去的。”风吹来，带着暑气，微微拂动我的刘海，我喜欢坐的高高，“不一起坐上来吹风？”
她望望下面的湖水，面有难色。
这里其实也不高，我望着下面的湖水微笑，伸出左手，让掌心对着那湖水，道一声：凝！
下方的水瞬间冻结。
“好了，这下你不怕落到水里去了。”
青莲会心一笑，翻身坐到我边上。
“你不怕这样的我吗？”我的手划过弧线落在膝上，银色铃铛发出清脆好听的声响。
“你又不是妖怪，或许只是比常人更多了一些神奇的能力罢了，我怕你做什么？不过，我一直觉得你不一般，所以当初看到你就特来气。”
我呵呵笑着。在这里快一个多月了，我常常去腾龙阁的地下室里看书，前任天女留下一本笔记，上面记载了很多占卜的东西，但是我只学会了用其中一部分，似乎还有一些不适合我，并且我逐渐可以控制自己所拥有的力量，那本天书上的图案和文字，在脑中渐渐清晰。夜晚的梦也慢慢能掌握，只要是想知道的，在临睡前我会反复地默念，醒来后也不会忘记梦中的场景，推算、占卜事件发生的时间，可以化却很多灾难，因此算是帮了武帝不少忙，比如解决岳国境内夏季洪水泛滥等问题。
我去过几次朝堂，那些大臣总用鄙夷的目光看着我，一来是不屑我的女儿身，二来是他们窃窃私语我出自青楼，一个烟花女子怎能登大雅之堂？朝堂上武帝干脆将我是天女的身份和能力公之于众，游说众人我是大岳的幸运女人，定可以助其稳定江山。由于，我记起了自己真正的名字，在此以黛薇之名挂世，似乎除了武帝，也没有人知道我姓赫连。我有幸遇到风两次，但是彼此只是对望，没有怎么说过话，一次，他拉住我，我只推说他认错了人，便抽身离去。
“昨天皇上派人传旨命你进宫，差不多该去准备下了。”青莲小心地跳下，也顺便扶我下去，离开之前我转身向那湖水一指：融！下面的冰立刻融化，恢复成先前的样子。
“黛薇，朕召见你和赫连，就是想和你们说一下东征的事，朕和军机大臣等经过商议，决定起兵讨伐燕王，朕这次要先拔掉宁西王的爪牙！”武帝严肃地坐在龙椅上说道，然后问我，“你觉得胜算有多少。”
“我占卜过，能胜！”
“好，你的吉言正好鼓舞军队的气势！赫连风接旨。”
风弓腰作辑：“臣在。”
“朕命你带东征军挂帅出征，明日即刻起程！”
从御书房出来，风急步跟在我后面。
御花园的假山后，风一把拉住我：“侍中大人请留步！”
这次，他居然没有叫我薇儿，我轻咬下唇笑着转身：“我们的东征大帅还有什么事嘛？”
“这次出征虽然你卜卦说能胜，不过我感觉自己此去凶险，以后若是再不能相见，你……要保重……”看他的样子非常严肃，挂着一丝无奈，听得我的心里也泛过苦涩。
“前几次我误把大人当成失散多年的舍妹，还望大人不要见怪！”他向我做了一辑，便从我身边走过，圈起一阵微风。走到假山前面他忽然停住了脚步，似乎愣在那里。
我疑惑地上前一探究竟，看见楚啸和小郡主向缘琪站在九曲桥上嬉笑。
“我最讨厌那个什么侍中大人了，和我一样嘛！不过就是个女人。不对，我可比她高贵，阮妃娘娘和我说她是青楼女子，不晓得被多少男人玩过！会算卦了不起啊，看上去装的那么清高，成天昂着头走来走去装神弄鬼的！”
“小郡主你气什么？女人生气起来可是要变难看的！在下也会算卦，要不要替你看看。”
“啊！北郡王你那么厉害啊！快快，帮我看看我的姻缘。”
只见楚啸拉过她的手，两个人暧昧地把身子靠在一起……
楚啸这个家伙最喜欢吃姑娘豆腐，这会子又出什么花样，我看到风唬着脸站在那里，推推他：“你怎么了？”
风皱着眉别过头去：“没什么！”
我猜出了点端倪，笑着故意咳嗽一声，向缘琪和楚啸转过身来，一见我和风，两个人赶紧跳开一大步，向缘琪倏地把手从楚啸手里抽出来，一边往衣角上蹭着，一边向风解释：“那个……这个……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和王爷闹着玩呢！”楚啸则在一旁事不关己眯眯笑地看着，气氛变得异常尴尬。
我笑着慢慢走过去：“嗯！王爷最是清闲，到处沾花惹草，就不怕被花儿旁边的刺扎到手嘛？”
“扎手？没事，这里不是有个庸医嘛？医术虽然差点，不过好歹算个医生，哎哟，最近总是浑身不舒服，要不？你帮我检查下身体？”
“好啊！我帮你做全身检查，包你舒服，走吧！”我咬牙切齿地回答。
我拖着楚啸离开，留下向缘琪和风两个人站在那里。
“风，你看，那个女人真不要脸……”
“住口！”他忽然很生气，但一念及身份，口吻又软了下来：“不管她承不承认，她一定是我的义妹，是我要找的人。所以，郡主以后也不要随便在别人面前侮辱她。还有，明日我要带兵东征，就先去整理行装了，既然当初你硬要随我进京，说是来逛逛皇宫，这里那么大，郡主慢慢逛吧！恕不奉陪。”说完，风要离开。
向缘琪急了，一个箭步展开双臂挡住：“你要走？你怎么可以自己一个人走呢？我要和你一起去！”
风无奈地摇头：“郡主，你是金枝玉叶，不能去那种危险的地方，更何况我又不是去玩！”
“危险？你可以保护我啊！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风推开她的手臂不再多言，大步离去。
向缘琪站在他身后大叫：“她有什么好的？我哪里比不上她，你的眼里除了她就真的容不下别人了吗？”
风没有回头，径自往前走。
向缘琪愣愣遥望他的背影，许久，愤恨地捏紧了拳头：“黛薇，我和你没完，咱们走着瞧！”
——2008.12.10 浅霜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82.东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