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54.分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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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瓢泼大雨，天上的水盆翻了似的一个劲往大地上灌，茅屋抵挡不住强大的雨势，好几处都开始漏水。屋子里逐渐变得阴冷潮湿。四人团团围坐桌前，望着摇晃的烛火发呆。明日上午，娘亲就要问斩了，可是对策到现在还没有想出来。
“实在不行，我就去劫刑场！”风怒了，拍着桌子站起来，这些天他变了许多，没有早先那么稳重，脾气相当急躁。
“不行，这绝对不行，我不赞成，你就那么点三脚猫的功夫，就想去劫刑场，不但救不到将军，你小命也保不了啊！”卜月示意他先坐下来。
“那怎么办？！小姐，你说呢？”雅焦急地看着我。
我心里根本没谱，不知该如何是好，救，诚如卜月所言，单凭几个人的微薄之力根本无法救娘亲，不救，可她是我的亲娘啊！
“小姐！小姐！”雅用手在我眼前晃晃，“你怎么了？”
“哦，没什么。”我沉默着转过身，阿啾停在我的膝盖上，点着脑袋望着我，我轻轻伸手摸摸它，看着它晶亮的眼睛，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卜月起身：“我有去将军的亲信那儿探听过，将军有话带给你们。”
“师父，你怎么不早说！将军说什么？”
我们三个的目光又聚焦在卜月身上。
“将军……将军她让你们别去救她，无济于事！尽快离开这个国家。”
“不！我们怎么能丢下她离开呢？”雅生气地说，“风，我们一定要去救她，对不对？”
风点点头。
“小姐，你呢？”雅问我。
“我……我觉得卜月说得没错，我们应该听娘的话！”咬着嘴唇说出这句话，我感觉自己的舌头都要打结了。
“你们……你们都是只顾自己的人！”雅气愤地站起来，“我真是看错了朋友，跟错了师父，亏你还是将军的亲女儿呢！竟这么狠心！”言罢，她倏地站起来，径直走到门口。
“雅，你要去哪？雅，你等等！”
外面雨这么大，淋了要生病的，我慌忙追上前去在门口拉住她，可倔强她已经推开门，站在了雨中。
“雅，快回屋吧！雨冷，要生病的！”我拉着她的胳膊。
雨水冰冷，劈头盖脸一路淋到底，很快整个人感觉泡在冰水中。
“你别拉我，我不想和你们站在同个屋檐下！你们胆小怕事，我……我什么也不怕！我要去救将军。”
“雅，你别这样！我什么时候怕过？！”我愤怒地扯着她的衣袖拼命拽她回来，“有什么话不能回去说呢！你发什么脾气，你担心将军，可她是我亲娘，我怎么会不想救她呢！”
风也赶来：“雅，快回来，你们两个身子都不好不能淋雨。有什么话，屋子商量啊！”
争执了好一会，她被我硬生生地拉回屋子里，站在屋檐下，我浑身哆嗦打了个寒颤。顾不得身子湿遍，望着她的脸面湿嗒嗒一片，分不清是泪是雨，软了先前的口气安慰：“雅……别这样……”
“呜呜……我好难过……”她紧紧地过来拥抱我，“对不起！对不起！”
卜月拿了干衣服过来，让我们先换上。慌乱中抖索地准备脱去衣衫，看见风的目光，停下了手中的活。
“我……我先避开……”他红着脸转过身去，快步走到角落。
换了衣服，安静地躺着，却闭不上眼睛，大家都假装睡去，却缓慢地一个接一个翻身，挤在一起，本就睡不着，更别提都忧心忡忡。不知不觉天很快就亮了起来，窗子边发白的一个角告诉我，一宿未眠。雨散天晴，心上的那片阴霾却散不去。
一行四人乔装打扮一番，奔赴刑场。
我们分俩俩一组埋没在人群里，我遮着面纱和戴着面具的风挽着胳膊走在一起。
卜月和雅去了刑台另一边。
围观的人群很多，戴着面具的男人显然是来看热闹的。
其余地全是囡国穿着素衣的女人，她们脸带悲愤和痛苦默默地站着。其中一个愤懑地对另一个说：“将军对囡国竭尽心力到头来却不查清楚那么快就被处决。这是什么世道！”
“喂！小声点，别叫人听了去。唉！功高盖主，女王当然不满了，我还听说朝中有奸佞谗言，所以这次这么快就行刑！”
风很激动，想前去说些什么，我拉拉他的袖子，示意不要轻举妄动，他转过来会意地点点头。我们紧张地关注着台上，娘还没有被带出来。在不远处，雅和卜月挤到前面来，我们远远对望着。
这里周围有很多兵把守现场，一个身躯臃肿的女人，冷漠地坐在台上，她坐下后发布命令：“带罪人赫连宏。”
“娘……”我忍不住激动地轻轻叫起来，风赶忙抓住我的胳膊，才提醒了我自己也该注意别轻举妄动。
娘披散着头发，被捆绑得严严实实，嘴上被堵上了手绢。身后壮实的女人一脚将她踢倒，娘跪了下来。她的背上插着“无耻之女赫连宏”几个红字。怎么无耻了？为了守护自己孩子，我娘她怎么无耻了，我的心刺疼刺疼，虽然风不是她亲生的孩子，可娘的善良却被扣上无耻两个字。
娘，我在这里！我在这里，你抬起头看看我吧！
我是薇儿，等着和你团聚的薇儿啊！
娘啊！你抬起头看看我！
娘出奇地沉默着，始终低着头。
肥女人得意地笑着开口了：“时辰已到！行刑！”她一挥手，站在娘身后的侩子手即刻取下了那块木牌。
眼睁睁地看着那木板落地，刚想叫一声，风先我一步开口。
“等一下！”
“风——”我轻声唤他。
他推开我，独自上前一步，紧握着藏在袖子里的匕首，昂首阔步地穿过人群。
周边的人自觉的让开小道，让他过去。
我看见娘抬起头来……
惊恐地想要去拉风：“等等啊——”
那个胖女人眯着眼笑起来：“等得就是你们！我调教的孩子就是聪明！早就想到了……”
——2008.10.15 浅霜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54.分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