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再访故人 ...
-
城户芳臣之墓。
简单的墓石上并无青苔在上，墓前还放着一捧还未凋谢的抚子花——看起来就像是还没立起多久。
那智和艾丝忒的儿子芳臣，已经倒在了圣斗士之路上。如果不是荣斗提到这个名字，我差一点就要从记忆里遗失了它。自从与阿瑞斯一战后，那智一家就与我们失去了联系，同时失去联系的还有蛮与檄，还有斗树。
还有猎户座的里格尔，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里格尔的下落，还是回头去问问伊甸为好。
“师父就住在我们部落的角落里，看这墓上的抚子花，应该是师母来过了。”
荣斗喟然长叹，脸上满是抹不开的歉疚：“五年前，芳臣大哥英年早逝，可……师母因为当初生下他后元气大损，再也不能有孩子了。”
……
就这样，我和星矢随荣斗一起到连地图都导航不出来的忍者村，拜访阔别已久的那智。
“这里就是师父家了，不过师父偶尔会帮我父亲出出任务，师母应该会赋闲在家。”荣斗一面解释着，一面上前叩门，“师母，师母，你在家吗？”
“是荣斗吗？进来吧，你师父不在家。”从门那侧传来了一道略带沙哑的女声，苍老，有气无力，让人感觉像是久病在卧。
“嗯！”
荣斗回答的声音很大，却不知何时已带了些哭腔，他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推开门后也没有回头招呼我们进去，而是头也不回的往里去了。
我与星矢对望了一眼，随在荣斗身后跟了进去。院内倒是广阔，除去两间小屋，倒有三棵粉嫩的樱花树，一位留着银白色长发的女子端庄的站在最大的那棵树下，过分苍白的脸上努力盈着笑意，在胸前施施然摇着把绢花团扇，望向荣斗的眼中爱溢横怜。
“荣斗，你没事就好。”
“艾丝忒。”
我慢慢的走向她，端详着她的脸。她也已经有四十多岁，可除去那双尚未完全缩水的五官，那双颇为灵动的眼眸却已几无神采，向下耷拉的嘴角不管如何努力翘起都掩饰不了主人的悲伤，那昔日亮丽的黑色长发，已经变成了醒目的银白。
艾丝忒望向我的眼怔住了，嘴唇颤抖了两下，眼中的复杂转为震惊，又转为狂喜：“女神殿下……”她快步跑到我身前，紧紧的把住我的左胳膊，脸上的喜悦和悲伤交织在一处。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我没有接话，只是伸出右手拍了拍艾丝忒的右肩，任她抓着我的左胳膊，等待她的心情平复下来。艾丝忒却忽然松开了我的左臂，朝星矢点了点头：“射手座，你也来了啊……荣斗，快去把茶水拿来，放到院外小桌上！”
“知道了师母！”
荣斗得令后，撒腿就跑进了右侧的屋子，屋内很快就传出水龙头放水的声音。我和艾丝忒走向院内一角放置的石桌，星矢跟在我们身后，落座后，艾丝忒微笑了一下，先于我们说话了。
“芳臣这孩子，我昨天又梦见他了，他说妈妈送的抚子花很香，他很喜欢。”
听了这句话，我的心一阵堵，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能微笑的望着艾丝忒，等待她的下文。
“如果这孩子活着，应该有18岁啦。”星矢忽然的发话使我一怔，回头向他看去，他的脸上正盈着招牌的阳光笑意，“如果有芳臣的指点，光牙还不会像现在这样皮。”
我伸出左脚用力点了一下他的小腿。哪有你这么说话的？人家孩子都没了，你还在这里提光牙？
“是啊……”艾丝忒喟然长叹，左手托腮陷入了沉思，“当年，他十三岁，正是那智寄予他厚望的时刻，那孩子沉着冷静，颇有那智的风范，也做事毫不拖泥带水，靠自己的实力获得了天狼座圣衣的认可……”
荣斗托着茶盘来了，把三杯热气腾腾的茶分放到我们面前。然后，他乖乖的搬了个小凳，坐在艾丝忒下首。
“师母，我给你讲讲我们打败阿瑞斯的……”
“不，没关系，先让我说完吧。”艾丝忒打断了荣斗的话，歉疚的向他一笑，然后用着温柔沉静的目光凝望着我，娓娓而谈，“芳臣是个好孩子，森隐家的荣斗同样也是，荣斗继承了他的意志，那对我而言，是最好不过的一件事了。”
“那……你们要不要回我那里去，和我们一起住？”
说完，我看了星矢一眼，他也连连附和：“是啊是啊，我们刚打败阿瑞斯，圣域角斗学校急需教师，像你们这样的上一任圣斗士正是最佳人选。何况我们现在也怕阿瑞斯反水……”
艾丝忒眼光闪烁，颇为意动：“好……好的，三天后，我会给你们答案。荣斗，你先把女神殿下和射手座送出去吧。”
“是，师母。”
荣斗为难的看了一眼我们，做出一个躬身摊手的动作，星矢主动站起，拉着我的胳膊，嘻嘻的朝着艾丝忒笑：“那，我们就准备好盛宴等待你们啦！可不要让我们牵挂呀！”
走出那智的家门后，我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涌上无限伤感。失去了独子的艾丝忒，憔悴如同暮年，我也不知该如何让她找回过去的自己。
那一年，她风华正茂，是圣域数一数二的美女，黄金蛇夫座的亲妹妹，只是今夕，不复少女朱颜。
……
这是一个令人昏昏欲睡的下午，我把手头的文件批完，叫了杯果汁，不打算等星矢回家吃饭了，准备今天先早些睡觉。
“大小姐，那智少爷来了。”
好子推门而入，我呆愣了一下，睡意瞬间退却：“他人呢？”
好子低眉顺眼：“辰己已经安置他们在您吩咐安排的新房间住下了，估计现在他们去吃饭了，您可能见不着他们。您不妨吃完饭再去看他们也不迟。”
“没关系，饭不着急吃，我先去见他们。”
等我赶到给那智安排的房间时，房间里的确没有人，但我看到摆在桌子上的那只本该是空的青素色花瓶，此刻却插着一束新鲜抚子花，缓缓退出了房间，眼眶渐渐发酸。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再访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