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梦会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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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闹钟叫醒，景不止坐起来挠挠头，眯眯眼，这一觉，睡得真累。
今天周一，是实习第一天。她走进一栋38层大楼，进了电梯。眼看门就要合上了——“等等！等我一下！”
这个声音她听出来了，是和她同时面试被录取的另一个女生，叫周新鸿。微卷的中短发，不说精致倒也小巧，尤其是那双扑闪的大眼睛，让人看了顿觉灵气。
景不止伸手按住按钮，让她进来。多数人都掐着点来上班，电梯里人挤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周新鸿站在景不止身旁，冲她眨了下眼，嘴型是“谢谢”。
两人相视一笑。各层楼都有下电梯的人。这栋楼由很多个不同类型的公司组成。第十八楼，她俩也下了电梯。
刚一进门，那个面试官就走过来，审视的眼神看了眼两人，景不止：“策姐。”
周新鸿立马跟了句。徐策眼角松动：“嗯~回位子去吧。”
她俩与徐策见面不过两次。一次是在面试上，一次，是刚才。徐策在景不止眼里，言辞犀利，眼神肃杀，若没有底气，没有自信，很难与她正视。
徐策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短发偏分干练，行事果决。
周新鸿在景不止耳边窃窃：“阿止，以后我可以叫你阿止吗？”
景不止：“可以啊，那我叫你小新还是小红？”噗笑出声。
“都不好听。算了，还是小鸿吧。”
“你们在笑什么？”一旁的卫知忆闻声也凑了过来。
两人抬头。“啊，你们还不知道我吧。我是卫知忆，跟你们一起实习的。”
如果用季节来表现一个人，那周新鸿一定是夏天，光着膀子展现在一个人面前，一眼就能看透，有股傻劲；而此刻面前的卫知忆，她那股安静的气息像秋天，仿佛自带忧伤，可她的甜美又像是春天，所有的不愉快一扫而空。
周新鸿介绍了自己，又问了句：“你是哪个部门的？”
“跟你们一样。”
周新鸿：“啊？！我们部不是只收两个人吗？”
景不止：“所以，我们都只是实习员工，到时候鉴定会上，我们仨至少有一个会被踢掉。”说着，她指了指工作牌上的“实习”二字。
“也就是说，两个月后，我可能会成为无业游民？”
卫知忆：“不一定是你，可能我们三个到时候都被卷铺盖走人。”
“我们还有这样一个上司，以后的日子啊~”周新鸿担忧地叫喊连天。
景不止：“说不定她装出来的呢？”
卫知忆：“她今天早上没有上次面试那样那么可怕。”
周新鸿：“我感觉她像我妈，虽然比我妈年轻，但都很凶。”
“你们三个围在一起说什么呢？”一声男音从头顶落下。
三人抬头。
“我是李亦棠，国际业务部的。”他笑得十分阳光，整个儿积极活跃的样子。
他仔细看了三人，最后，目光落在景不止脸上。
“这位有点面熟啊。”
“你这是在搭讪吗？”周新鸿调侃。她是那种只要你给她个笑容，就把你当成朋友的人。
李亦棠笑更深：“不打扰你们，工作吧。”
周新鸿：“阿止，上班第一天就被搭讪，有什么感想？”
景不止：“你看不出来他刚才都是在假笑？”
周新鸿：“……”真没看出来，扭头对卫知忆，“阿忆，你看出来了吗？”
卫知忆已经走回了自己位子。留她一人站在那里。
中午，几人在楼下一家餐厅里。徐策端起茶杯：“各位，今天我们公司迎来了八位新成员，我们个财部最多，有三位，公司规定呢，转正以后才正式举办聚餐，所以现在，委屈各位，以茶代酒，不管未来怎样，大家都是我们丰华银行的一员。先干一杯。”
李亦棠坐着：“你们经过面试，对策姐或多或少都有‘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盛气凌人，一定不好相处’的印象，所以，为了不让大家误解，我在这里跟各位新人说一声，策姐，是公司里最礼贤下士的一位，传说中的刀子嘴豆腐心，就是这位大美人。”
徐策笑着轻推了他一下：“变相地消除我的威严是吗？”
几位新人看到这一幕，纷纷石头落地般会心一笑。
卫知忆此时观察的，不是徐策，而是李亦棠。她修过心理学，但面前这个人的眼神、动作、表情，上次打招呼时内外明显对不上，不过这次，是一致的，兴许是自己多疑了。
周四晚上，景不止坐在公寓里，报了个周日丛林探险一日游。
“美女，帮我们俩拍个照可以吗？”一个女子将男子手中的相机拿过来，景不止接过相机，帮他俩拍了几张。
“阿炳，这里可以过去，我们过去看看。”那女子招招手，示意男子。
男子一脸宠溺：“小心点，危险。”
景不止看到崖边一片苔藓，眼看女子就要踩上去，男子去拉女子。
“小心！”景不止大喊。
女子失滑，男子和她一同坠了下去……
惊醒。景不止额头已渗出了一层汗。此是三月底，初春时节。又做这种奇怪的梦了。
景不止看了眼时间，6：34。起了床。
周五景不止在公司里忙得不可开交，又要整理资料又要写报告，那个噩梦，也就忘了。周日一大早，背着登山包出发了。大巴上人还不少。多是结伴而行。她一人坐在后排，睡了一觉。
到达目的地。走进这充满生机的丛林，郁郁葱葱，心情大好。进来前工作人员已经告知：丛林中可能会遇到野生动物，要及时防范。谨慎前行。若是走不出来，可以按安全服上的紧急按钮。里面的悬索桥至多容纳10人，超过十人会有断裂风险，而有围栏的禁区，希望各位探险者不要涉足。
自然，如此危险的探险，每个人进去前都签了“生死状”。
走在景不止前面的这对男女，是对新婚夫妻，不久前在车上和另一对中年夫妻相谈甚欢。
景不止走几步，便觉得这个地方似乎来过，但终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蛇！有蛇！”前方那女子大叫，吓得乱窜，“阿炳，救我啊！”眼角有了泪花。
旁边一位中年男子上前一步：“别动，这种蛇你不去动它它不会来咬你。大家安静，过一会儿它就走了。”
在场的人纷纷保持不动。景不止说胆大也不大，说胆小也不小。不过蛇这种自己不了解的生物，还是听过来人的话比较好。
果然，那条蛇在原地绕了一圈，停了会儿，就又爬进草丛里去了。
景不止看向这位睿智的中年男子，心生敬意。
上坡一路走来，很多难题都是按照这位中年男子提出建议，才使得大家避开了那些“危险分子”。终于，快到山顶了，悬索桥近在眼前。底下虽不是万丈深渊，掉下去也够要人性命了。不过顶峰平缓且虫蚁较少，相较下面那些走过的路，还是安全的。大家也累了，就协商在这儿休憩片刻。
“美女，帮我们俩拍个照可以吗？”那位新婚女子将丈夫手中的相机拿过来，景不止接过相机，帮他俩拍了几张。
“阿炳，这里可以过去，我们过去看看。”那女子翻过低矮的护栏，招了招手，示意男子。
男子一脸宠溺：“小心点，危险。”
景不止顿觉这画面似曾相识，嘀咕：“悬崖边有一片苔藓。”眼睛随即去寻找，果然。而眼看那女子就要踩上去，男子去拉女子。
“小心！”景不止大喊。出于本能反应跑过去，那女子和男子早已一同坠崖。她跑到悬索桥边，一失足，也掉了下去，千钧一发之际，被一只手拉住了，她却是呆呆地，周围人也过来帮忙，把她拉了上来。那位中年男子季阳上前对这位救了景不止的男子道：“她受了惊吓，带她去医院看看吧。”季阳是精神科医生。
危急关头，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冲过去拉住景不止的人，是高莫仰。
季阳的妻子王茜也说到：“安全起见，带她去看看吧，我们顺路去医院。”几人按下安全服上的按钮，坐了钢索车下了山。
景不止依旧双眼发直，像丢了魂似的。王茜扶着她上车，对高莫仰说：“你跟在我们后面吧。”
到医院后检查，景不止缓和了许多：“我没事，不用开药。”
检查医生叮嘱：“身为男朋友，好好陪女朋友，近期内最好不要再受刺激。”
景不止抬头和高莫仰对视一眼。高莫仰应了句：“嗯。”
季阳和王茜相顾一笑，王茜：“回家好好休息吧。”
季阳面对高莫仰：“你呢，可以给她的头多按摩一下，有助于放松。”
这两人点点头，都是懒得解释的人。
车上，很安静。红绿灯口，车停下。景不止转过头注视着他，良久。
“看够了没？”他的脸上没有情绪，但并不像是排斥。
景不止也就不做理会，依旧目不转睛：“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梦会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