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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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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纱掉落之时,红玉就暗自懊恼,哪还有什么心思在斩月剑上。见那陆玄明陆庄主五十上下年纪,五官依稀可见当年英姿,精神抖擞内力高深,指挥着陆玉清将剑给她的模样,红玉连忙道:“比武未赢,受之有愧,多谢陆庄主的美意了。”
“哎,方才在远处我就看到你跟小儿过招,武功绝不低微,这斩月剑配给姑娘你也不委屈了它。”陆玄明抚了下胡须,打量了下面前的女娃,称赞道。
红玉一边心虚的看了眼台下,只见那赵以恒早已定定的看着他,甚至在她看过来时微笑点头示意。无梦一脸嗔怪,无诗也是紧抿双唇一幅不安的模样,众目睽睽之下,看来不收剑反而显得高调不识礼数了。
如此红玉硬着头皮拿了剑跳下了擂台,陆玄明又教训了陆玉清几句,一边又吩咐人去山庄宝库取了把宝刀来重新作为压轴之礼,那刀霸气外露,用刀的侠客们都跃跃欲试,比武擂台又重新展开新一轮的切磋。
待红玉坐回桌上,早已有不少女眷围了过来。
“我乃长春门门下弟子许如英,不知小女侠的武师师从何处?”
“我是天承教座下弟子程小环,想与你也切磋指点一下,未知可否?”
无梦无诗俩人挡在前头:“我家小姐刚才比武也累了,请各位见谅。”
红玉拿着那剑,听着周遭的议论声,越看越生气,愤愤想着一会回去先把这破剑给扔了,果然是这剑名字晦气,连带着自个也倒了霉,万一那赵以恒说破她是红月教的‘妖女’,这群人还不把她生吞活吃了。
“无诗啊,你看那边那个穿红衣裳的女子,是不是一直在盯着咱们少主看呐?”无梦捅捅无诗的胳膊,对她悄悄指了指远处。
无诗正想着怎么劝红玉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漫不经心的看了无梦所指的方向,果见一妙龄少女,正红着装,一脸傲慢,一看就不是省心的主儿,此刻两眼紧紧看着红玉,眼底情绪隔着太远有些看不清。无诗了然道:“那个便是陆玉清的未婚妻林淮月,想来是因为少主夺了她的剑,有些不甘心吧。”
红玉在旁听见俩人谈话,一时一个头两个大:“不甘心?无诗,你且拿这把破剑去送给那个林什么月,就说送给他们作贺礼!”
无诗领命,拿着斩月剑就往林淮月方向去了。少顷,却又拿着剑回来对着红玉道:“少主,林小姐说您喜欢这剑,不打算夺人所好,执意不收。”
其实那林淮月根本没有这么客气的说话,见小厮打扮的无诗拿着剑过来说红玉要将这剑送她,一脸嫌弃道:“别人碰过的东西,我还会收?告诉你家小姐,这剑是我不要了的!”
没想到名门出身的林家大小姐,竟如此无礼,怪道那陆玉清也坏了规矩要去拿这剑了。当然无诗可不敢触怒红玉的火爆脾气,将话婉转了千百倍告之。
再说那陆玉清,因为老爹出场没可奈何将那斩月剑送了出去,又被陆玄明赶鸭子上架似的要来给红玉敬酒赔不是。看着林淮月的脸色越来越不对,也没时间去安抚一下。这位貌美如花的娇妻脾气可大着呢,心下苦笑,又莫可奈何。
“不知可否请教姑娘芳名,也好让我给你敬酒赔个不是。”陆玉清手执酒杯,对红玉谦谦有礼道。
虽然真实想法是想来这江湖武林集聚之地收集线索,但名义上是来喝人家的订亲酒,红玉不好再拂了陆玉清的面子,只好也端起一杯酒道:“我姓容,名玉儿。恭喜少庄主订亲之礼,刚才我也多有得罪,实在是不好意思。”
红玉下台之时已将面纱重新覆上,陆玉清只能看见一双幽深的褐色双瞳。他道:“容姑娘,幸会。姑娘又不是丑陋之姿,何以用面纱覆面呢?”
红玉道:“因为我怕别人以貌取人。”
陆玉清:“……”
以貌取人这成语是这么用的吗?这小姑娘可真有意思,他讪讪笑了一下道:“容姑娘说笑了,你看你这名字中也有一玉字,与我也是有缘,一定要在山庄之中多留几日,让我们好好招待你。”
红玉眼珠转了转道:“好,我们初来乍到,请少庄主多担待了。”
未曾想这姑娘也不客气,陆玉清见她直爽如斯,心下有些微动,吩咐了下人给红玉三人准备客房后就想坐在红玉旁边再多聊聊,红玉不耐这家伙敬酒敬着敬着倒一幅很想与她聊天的模样,难道刚才还噎的他不够呛吗?
陆玉清一向自诩风流,平时循规蹈矩倒是从未拈花惹草,与林家小姐见面后对其容颜也十分满意,故而答应了爹爹定下此门亲事。只是平时接触名门闺秀较多,红玉这样有些不拘的性格加上美艳的容貌让他分外好奇,忍不住便想多了解她起来。
正当红玉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陆玉清的问话之时,那赵以恒突然起身向他们走来。红玉立刻紧张的盯着他,深怕他大喝一声:“呔!妖女!”不行不行,这样太可怕了,要是这群人群起而围攻,一个陆玉清她就打不过啊!
正算计着逃跑路线之时,那赵以恒已经温文的对陆玉清道:“恭喜少庄主!”
陆玉清抬眼瞧了瞧赵以恒,眼生,不认识。不过这也正常,满场宾客他多半都不认识,于是客气回道:“多谢多谢,不知你是……”
“震天门门主赵以恒。”
“幸会,幸会。”
“呵呵,陆少庄主好福气,听闻林家小姐容貌是个中翘楚,此次前来还未能一睹芳容,不知可否引见,也能让我当面送上贺礼道贺?”
此时陆玉清才想起林淮月还在等他拿斩月剑回去给她呢,恐怕刚才变故早已传入她耳中,不免霍的起身道:“等会我们自会在台上向众位敬酒,赵门主不妨再等上一等,我现在还有要事在身,先失陪了!”
赵以恒点头,目送那陆玉清焦急的找自个儿未婚妻去了后,才对一直紧盯他不放的红玉一笑道:“容姑娘,看够了吗?”
“当然没有,赵门主天人之姿,我等仰慕不已……”红玉浑身戒备着,这家伙明明知道自个叫慕容红玉,还帮她圆谎叫她容姑娘,更像是看穿了她的不耐烦把那陆玉清打发走,委实叫人摸不清头脑。
“哦?容姑娘仰慕我?”赵以恒笑意更深。
红玉道:“我现在可不就仰着看你呢。”
赵以恒呵呵笑了起来,似乎觉得很有趣的模样:“容姑娘真会说笑,怪不得那陆少庄主也喜欢跟你谈天说地了。”
红玉翻了个白眼儿,明明抢了他爱妻的斩月剑,他却似乎并不以为意,还热情的与她聊天。谁知道他脑袋里想的什么东西?
“只是那林家小姐酷爱拈酸吃醋,你可小心了。”
红玉疑惑的看向他,赵以恒还是有礼的微笑,他本长得极是清秀,端着笑便犹如清风徐来,教人觉得一派舒坦。一幅人畜无害的模样。
见他毫无戳穿她之意,红玉心下稍定,又想到若不是自己劝梅姨早日铲除那安如海,这赵以恒怎能那么快上位?兴许还感激她呢!这么一想,已经放下了大半的心,对赵以恒回以一笑:“多谢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