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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闺房之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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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品与李师爷言语良久,实际也并非谈王璃儿之事,当然他不会和任何人谈王璃儿的事,只是与李师爷问一问,像他这样刚上任的小县官,该送郡长什么样的贺礼罢了。
其实他俸禄也不多,这个月又没到尾,上头的钱都没派下来,他做什么,都还要靠李师爷帮衬,李师爷自然愿意,可言语了好些能送的出手的贺礼,均被苏若品否了。
他苏若品心里想的,自是那宴会上不乏官僚之辈,他唯一露脸的机会,便是献上贺礼之时,若是不得青眼,恐怕日后,都再难有出头之日。到时就算他想娶王璃儿,恐怕郡长都不乐意嫁了,毕竟当初,郡长也是看出自己是个人才,只不过排在了那与寡妇苟且的亭长后面。且他好不容易才得来这县长之位,不靠着往上爬,难道要私耗在这根本无事可做的谯县么?
至了夜,两人终究没商量出个头绪,也是苏若品这家伙挑的很,人人都会送的他不要,没人会送的他,他又怕出错,来回想了许久,李师爷也没了精力,苏若品也晓得难为对方,留对方吃了个便饭,便令人将李师爷请走。
后兀自待在书房里,苏若品转眼便将沈月夕给忘了,毕竟这仕途之事,可是苏若品从小刻在心间的,如今自要精细的想。
彼一时,豆儿端着亲手做的豆糕入屋,送到苏若品面前,好生道:“老爷晚上吃的少,要不要再吃点糕点?”
苏若品自觉得豆儿这奴婢天生会来事,便笑道:“好了,搁着吧。”
豆儿便让到一旁,为苏若品理了理一旁披风,趁着苏若品将目光望过来,忙装作脚下一绊,跪倒在地。
苏若品自觉上前,将豆儿扶起时,问了句:“没事吧?”
豆儿摇摇头,袖中帕子掉落,沾着女儿家沁香:“没事没事,劳烦老爷挂心。”
苏若品自没挂心,只不过一个活生生的人摔在地上,他就要眼跟前,不好不顾罢了。随即放开豆儿的手,淡然道:“那便好。”
豆儿也没想着就此如何,只见苏若品这模样,还真是正人君子一个,怕做的太过分惹对方反感,也不敢再说些什么,一直陪着对方入夜,见对方望着眼前文案,疲怠着打起哈欠时,忙端上被热茶:“老爷喝茶。”
苏若品“嗯”了一声,这时挂记起沈月夕:“夫人睡了么?”
豆儿一心想着来勾搭苏若品,哪里在意沈月夕:“早睡了,老爷不必挂心。”
苏若品这边想着,沈月夕那丫头没有心肝,便算是自己说了狠话,她也不甚在意,只一想到,不由难过,目光顺遂落到豆儿脸上,有心道:“她不懂规矩,和你之前服侍过的夫人定不一样,你不要介意。”
豆儿摇头,道:“奴婢怎么会介意呢,夫人人心肠很好的,老爷也是,能伺候老爷夫人,是豆儿的荣幸。”
苏若品不再说些什么,豆儿却趁此凑近,衣袖与苏若品肩头擦了擦,低语道:“老爷,夜深了,您还要继续看书么?”
苏若品闷闷点头,一副独我安然的姿态:“再看一会儿,你要是累了,便先去睡吧,我这边也不需要什么服侍。”
豆儿神色一扭,显然觉着,这更深露重,他苏若品再是正人君子一个,也该思思□□了,更何况,豆儿心知自己不算什么倾国倾城的主儿,却也算是个娇俏丫鬟,哪怕只是春宵一夜,日后都好更进一步啊。
苏若品不知豆儿所想,见其没了话,却也不离去,好奇望过去,柔柔笑道:“怎么?还不走?”
豆儿当然不想走,可也不能这么傻站着,毕竟苏若品话都说出来了,豆儿欠了欠身,往外走去,想着日久天长,如今时机未到,还是不好过于主动。
苏若品继续垂头看着眼前书案,心中仍烦恼着郡长宴会的事,不过想的多了,负担也像是没那么重了。实在困得不行,也便柔柔眼睛,回屋中休息。
躺下时,苏若品刻意望了望沈月夕,见其缩在角落中,面对墙壁睡得正香,也不敢打扰,偏身躺在一旁,想扯对方被子,怕将对方弄醒,也便空落落躺在一处。
只觉刚刚睡下,窗外便天色破晓。苏若品没有被子护身,睡得又冷又难过,翻身时未有留意,一只手便扣上了沈月夕腰间。
沈月夕梦中惊醒,身子一扭将苏若品赶到床下,起身时,见苏若品从地上爬起,一副懵怔姿态。
她刚刚睡醒,脑子还不清醒的很,呆呆望着苏若品,立马想起昨日他凶自己,至于为何令自己不开心了,沈月夕也懒得细想,她不愿承认自己有点在乎苏若品了,更加也不明白,自己心里怎会忽然在乎起苏若品了。
苏若品从地上爬起,摸着撞地的腰,与沈月夕抱怨道:“你做什么啊?”
沈月夕莫名一股火气,嚷道:“你怎么在这?”
苏若品哭笑不得,坐到床边,与沈月夕好声好气道:“我住在这里啊!你忘了?”
沈月夕将手抱在身前,闷声抱怨道:“昨天不还说让我出去么?我以为你是要住在书房呢!”
苏若品望了沈月夕许久,忽而觉出什么,凑近些与其问道:“你…生我的气了?”
沈月夕瞥过眼:“没有!”
苏若品嘻笑道:“明明就是生气了!”说着,苏若品与沈月夕讨好着凑近:“好了,别生气了,我又不是故意对你凶的,只是我当时有事,你没头没脑的跑进来,又要拉我去玩,我当然烦了。”
沈月夕哼哼两声:“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苏若品哄小孩般,拽了拽沈月夕衣袖:“那你也知道,我要做事么!我要不做事,哪里有钱给你买那么多纸鸢,还有你这漂亮衣服,漂亮首饰,还不都是我做事得来的?”
沈月夕也晓得苏若品做事是为了钱,且给了自己这么多好东西,自己着实不该与对方生气,晃了晃脑袋,也便点头道:“好么!我知道了,那你去做事吧,不要理我。”
苏若品瞪圆了眼,与沈月夕道:“什么啊?我昨夜忙到很晚呢,你还让我去做事?我想歇一歇都不行啊?”
沈月夕摆手:“我哪里知道你什么时候要歇,什么时候要忙啊!好烦啊你!”
苏若品浅浅瞧出,沈月夕这般,是有点在意自己了,心里喜不自胜,乘胜追击道:“好了好了,我一会儿再睡,你要玩什么,我现在陪你玩好不好?”
沈月夕坐到梳妆台前,随意摆弄着桌前簪花:“不用了,这么早,我还迷糊呢!玩什么玩!”
苏若品站到沈月夕身后,从桌上拿起发梳,便帮沈月夕顺起头发来:“那我帮你梳头发好了,你知道么?这叫‘闺房之乐’。”
沈月夕摇头:“我怎么可能知道!什么意思啊?”
苏若品婉转道:“便是在屋里面可以玩的游戏喽!旁的闺房之乐啊,我也玩不到,就这个了。”
沈月夕复问:“那还有什么闺房之乐啊?”
苏若品轻笑:“就…一些真夫妻才会做的事情了,我们不能做。”
沈月夕有点害羞,心里却又想知道,神色微妙间,与混沌铜镜中的苏若品道:“那些闺房之乐,多不多,好不好玩啊?”
苏若品“啊”了一声,也不知该如何与沈月夕解释:“就…还好吧!我也没玩过,你问我也没用啊。”
沈月夕点点头,低头望了眼被苏若品顺过的头发:“咦!你还蛮会梳头发的么!”
苏若品轻笑:“头发都不会梳么?”
沈月夕直道:“不会啊!我之前都不知道还有木梳这个东西,是小葵有一天拿出来,跟我说辫子太毛躁了,要顺一顺,我才知道,原来大家是用这个东西梳头发的。”
每每听沈月夕说起以前的事,苏若品便一阵心疼,要想她一个女孩子,从小便在外头闯荡,也幸好是做小乞丐,自己又足够机灵,不然的话,估摸着早被人贩子送到花楼里卖掉。如今让自己遇上,也是至幸。
沈月夕见苏若品顺发的手滞住,不由问道:“你怎么了?”
苏若品摇头,眉眼低垂,轻声道:“没事,如今你是我夫人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你日后都会晓得。”
沈月夕将头发夹在嘴巴鼻子之间,顽皮道:“我不要一直做你夫人的,我还要嫁给顾大哥呢!哎!也不知道顾大哥什么时候回来!”
苏若品没想到沈月夕忽然又说起顾清风,反嘴道:“哦?你盼着他回来?不怕他问你,挂玉去哪里了么?”
沈月夕眉目一紧,回头推开苏若品:“你好烦啊!不要跟我说这个,一说就烦!都让豆儿他们帮我找了好些天,还是没找见,反倒给我找回来一个珍珠手串,都不是我的!”
苏若品笑道:“该是上任县长家眷丢下的,你捡了便宜,还不知足?”
“我要我的玉!”
正说着时,豆儿敲开房门,一见苏若品手中攥着梳子,与沈月夕有说有笑,更是觉着,这夫人看着傻乎乎的,实际尖滑的很,本以为挑拨一番,能让二人出了罅隙,未想稍不留神,两人便和好如初。
撂下水盆时,豆儿余光死死盯着苏若品,心中自念着,还是要快些,从苏若品这边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