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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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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缘故嫁给了苏若品,沈月夕找不出缘由,便只好听苏若品的,将这一切归咎于酒。心里暗暗起誓,这辈子就算是渴死,也再不沾酒。
另一边,苏若品婚也算是成了,不日便准备收拾行囊,往谯县赴职。徐翠英跟着收拾,一心想着,与苏若品在谯县的逍遥快活。趁一日,苏若品待在自己屋中清算账本时,抽空问道:“这酒铺我也不打算开了,你说是留着好,还是直接变卖了好呢?”
苏若品拨算盘的手一滞,回眸与徐翠英道:“自然是留着了,翠英娘日后还要做生意不是?”
徐翠英面色一冷,登时道:“你什么意思啊?”
苏若品面不改色,不想与徐翠英撕破脸,只道:“我后来想了想,翠英娘还是留在谯郡好一些,我不会一辈子是个县长,早晚要回谯郡来的,翠英娘将这酒铺留下,日后也好照应。”
徐翠英垂眸,一只手狠狠拽着肩上长绫:“我早猜到,你会过河拆桥,我一帮你娶到沈月夕,你就想甩下我是不是?”
苏若品更显气闷,将算盘推到一边:“翠英娘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在翠英娘眼里竟是这种小人,当初翠英娘有何苦帮我?”
徐翠英别过头,不肯与苏若品望一眼:“我帮你,是盼着你还能有一丝半点良心,如今竟想甩下我?你做梦!”
苏若品被激到,心头已燃起怒意:“翠英娘一定要跟我去谯县,去了又能怎样呢?要知道,我是去做官的,为官者,清正廉洁,翠英娘你想要的,我日后也给不了了。”
徐翠英忍不住转过眼,与苏若品死死瞪着:“好啊你,现在就想要将我甩开了?我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但你现在就…你就不怕……”
“我不怕。”苏若品将账本扣上,像是与徐翠英示威般:“翠英姐想与人家说,我与你的事,让我和那亭长一般浸猪笼不是?可惜了,我上次已与郡长谈过,这一次县长之职给我,便算是我出了再大的闪失,也不得归咎到我头上,毕竟上个县长已经出了事,再者我有王小姐护佑,你便算是说出了我二人之事,也没人敢信。”
“你……”徐翠英身子一僵,好在是坐在桌边,心绪起伏良久,硬是说不出半句狠话。
苏若品这些年来,也算是摸准了徐翠英习性,估摸着僵持下去,不过一会儿,对方便要发狂,及时道:“不过我也不会那么对翠英娘你的,毕竟你养育我这么多年,对我有恩,如今若品令翠英娘留在谯郡,也不过是想着,日后我出了什么事,连累不到翠英娘。每月的俸禄,我会取出一部分送到翠英酒铺,翠英娘便在这酒铺,好好过日子便好。”
“好好过日子?”徐翠英软了神色,凄艾道“我一个人,还有什么日子好过?”
苏若品道:“我走之前,必定为翠英娘招个账房,再有几个男伙计,小葵一个丫头,实际也顶不了多少用,我准备着,到时将小葵也带去谯县,顺带照顾月夕,不知这样安排,翠英娘可觉得妥?”
徐翠英盯了苏若品好一会儿:“既然你想说的都说了,如今便再与我说一句实话吧,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沈月夕的?”
苏若品低睨桌角,浅息余瞬,尽是砚台中溢出的清辉墨香:“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但我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翠英娘养了我这么多年,其实也很了解不是?”
徐翠英惨然一笑,默不作声间,起身离去。
隔一日,苏若品便帮徐翠英从码头边招来一年轻力壮的活计,令那本准备离开谯郡的陈子言来翠英酒铺做账房。这陈子言说来也算是个俊俏书生,一听说苏若品请自己去做账房,心里自想着,那地界是出过官员的宝地,稍作思虑,便答应下来。
再者,苏若品本是想带小葵走,可末了末了,却又想起小葵当初那一问,虽说他清楚小葵老实,可也难保,小葵哪一日良心上过不去,便将实话与沈月夕说了,复决定将小葵留给了徐翠英,嘴上自是道,让小葵好好照顾徐翠英,自己才放心。
包裹行李收拾好,苏若品清早雇来马车,便将还打着瞌睡的沈月夕抱上马车。也是这几日,沈月夕作为苏若的小妾,被安排在苏若品房中睡。她一开始怕的要命,深怕苏若品这人面兽心的书生做出些什么不轨之事,眼不敢闭一下,纵是睡觉,也死死靠着床边一角睡,偶尔觉着后面有东西顶自己,忙攥起小拳头,回眸见是苏若品翻身时带起的被角,才舒了口气。
头几日战战兢兢过去后,沈月夕见苏若品着实挺嫌弃自己的,便安稳睡了下去,殊不知,趁着她稳稳睡下时,苏若品反倒时而惊醒,望见身旁恬静安宁的沈月夕,一时觉得,自己是坠入了南柯一梦。
且虽是嘴上一直说嫌弃,可苏若品却忍不住的对沈月夕好,明里暗里,苏若品的一双眼,永远围着沈月夕转,一边说沈月夕是个野丫头,跟在自己身边做妾,实在是丢人,一边又借着这由子,给沈月夕添置了好些物什首饰。
沈月夕从没用过珍珠耳环,琉璃玉簪,看见了也不见得多喜欢,只是用着用着,便觉出了好处,果然女儿家喜欢的东西,大抵没什么差别。可每每喜欢起来了,沈月夕也顺带就忘了,这些东西都是苏若品给的。
也是嫁给了苏若品,徐翠英没再挑过沈月夕的刺儿,估摸着是想挑,也不敢了,苏若品是防着徐翠英将下药的事与沈月夕说,便时刻于两人间盯着,好歹坐上了去谯县的马车,心上的石头,才彻底落地。
谯郡至谯县,分属一地,驾车赶路不过半日光景。只一下了马车,沈月夕便机灵着与苏若品问:“到了谯县,我如今不是你的小妾了吧?”
苏若品反问:“是与不是,有什么差别?你若不是我的小妾,还想如何?”
沈月夕道:“就不用和你同房睡了呗!一张床好挤啊!还是自己睡地上舒服。”
苏若品嗤笑:“好!那今晚你就睡地上。”
既罢,苏若品迎上来接行李的应人,一旁老者上前,与苏若品拱手道:“苏大人,下官为谯县师爷,姓李名唐,日后还望县官多加关照。”
苏若品自客套道:“见过李师爷。”说着,苏若品指向一旁沈月夕,与李唐道:“这位是…我夫人,沈月夕。”
沈月夕愣了一下,不管不顾喊道:“我不是你夫人!”
李唐尴尬一笑,着实不清缘由。苏若品显然也没料到,沈月夕反应这么大,凝眸瞪了沈月夕良久,见对方怕怕地收回目光,才与李唐继续道:“她调皮,李师爷莫要见怪。”
李唐自道:“一看大人与夫人关系便是要好,下官羡慕还来不及呢!”
沈月夕复要开口,却见苏若品与自己一瞪,也是知晓,如今自己不好转身跑掉,只得闭嘴。
一切安置妥当后,苏若品在李唐为自己安排的府邸熟悉事务,实际不过一方寸二十步的小四合院,老县长留下两个二十几岁的男家丁,一个不过十五六的小丫鬟,负责日常庶务兼打扫府邸。
苏若品自想着让小丫鬟伺候沈月夕,谁知一问沈月夕要不要,沈月夕却摇头,将肩上厚重披风褪下,大摇大摆着躺到床上,道:“我自己不是将自己伺候的挺好,根本不需要旁人!”
苏若品沉沉吐出口气,不住上前,轻踹沈月夕晃荡在空中的脚:“以前还不是有小葵关照你,不然的话,还不知你要受翠英娘多少罚呢!”
“我本来受的罚就不少好么!”沈月夕直愣愣从床上坐起:“不过现在没有翠英姐了,我也不会再受罚了!更不需要旁人照顾了!”
苏若品反问道:“意思是,你会自己盘发喽?要吃什么东西,也要自己下厨做喽?”
沈月夕摸摸头上发髻,还是早上小葵帮自己梳好的,自己那粗笨的手,顶多编一条长辫了事:“我不需要盘发啊!我自己会编辫子,而且吃东西,不自己下厨做,还能从天上掉下来啊!”
苏若品眯眼,打趣般道:“哦?你听过哪家的夫人,是自己下厨做饭的?”
“对了!你还说呢!”沈月夕挑起眉眼,凌厉问道:“干什么跟那爷爷说我是你夫人!你之前不是跟我说好,等来到谯县后,我就不是你的小妾了么!”
“是啊!你当然不会做妾室了。”苏若品说着,坐到沈月夕身旁,细细道:“我如今给你选择,一个就是做我的丫头,伺候我,每天晚上只有剩菜剩饭吃,一个是做我的夫人,我出门在外,你就在府里享福,想吃什么吃什么。不过你也不用怕,不管你是做我的丫头还是做我的夫人,到时清风来找你,我便将你好好还给他,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