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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奴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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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品端起的杯盏登时一松,落入地上‘啪嗒’一声。
徐翠英却故意调苏若品兴致似的,拍了下手道:“碎碎平安,这回儿还真是应了。”
“翠英娘,你没与我说笑吧?到底怎么回事?”苏若品说着,紧紧上前,摇了摇徐翠英衣袂。
徐翠英只晓得,这件事能暂且霸住苏若品,故自起身往楼上去:“你上来,我细细与你说。”
眼见着临门一脚,苏若品自然也不差再恶心一回儿,跟着入了徐翠英的屋,将她伺候好,才听其清楚道:“那王小姐似乎是看重你,也根本没想到,你就是个翠英酒铺的小账房,来问你愿不愿屈尊,去那谯县做县长。”
原来当初王璃儿见过苏若品后,当夜便与郡长王仙主动提起了苏若品。王仙自然记得苏若品,只是这些日子身体不好,也没想着去酒铺,听王璃儿一说,才想起苏若品。正逢要重新调配谯县县长人选,王仙也想到了苏若品,只是看在他年纪还小,又没做过官,怕他应付不来,才将其在另一亭长间选择犹豫。
王璃儿对苏若品有意,再加上自以为苏若品也对自己有意,便主动与王仙举荐苏若品。王仙也不懂王璃儿如何看中了苏若品,但想着小女心思,差不离是郎情妾意,他很清楚,苏若品确实有些才干,若是经自己提拔胜任县长,定会对自己感恩戴德,小女下嫁于他,虽算作苏若品高攀,但好歹也能让自己的宝贝女儿过得逍遥。
这般想来,王仙自觉地,提拔苏若品是个不错的选择。于是应下王璃儿,也是想再加试探,便令王璃儿去与苏若品传话。王璃儿乐呵呵答应下来,谁想到了翠英酒铺,才晓得苏若品不过是个账房,虽有些失落,但想着不久后,这小账房便靠着自己成为谯县县长,若是真有心思,倒好栽培。
苏若品听着此话,一时还不敢相信,起身穿衣时,与徐翠英激动道:“翠英娘你没骗我吧?我真的…我真的能做县长?”
徐翠英窝在床中,甚不想远离苏若品躺过的温床,一副阑珊姿态,与苏若品道:“我骗你做什么?不过…你和那王璃儿,真没什么关系?”自徐翠英看上苏若品,她便再不想着帮苏若品升官发财扬名立万,只一门心思,想要苏若品留在身边,沾不上旁的女子。
苏若品摇头,道:“我与那王小姐相识,也不过想着,能找机会见几次郡长,不过…为何这事是王小姐来与我说,而不是郡长……”
徐翠英翻了个身,半张脸陷入软枕:“那么,可是结识对了,这一回儿,即是郡长千金所言,便该八九不离十了。”
苏若品坐到桌前,眼盯盯望着桌上烛火,却更显焦虑:“就是怕…又出什么变动,毕竟这些时日,变动太多……”
徐翠英从床上坐起,拢了拢肩上轻纱,难免道:“可你若是做了县长,便要去谯县,哪里不比谯郡,虽说离得近,你也不得住在酒铺了。”
苏若品料到徐翠英要说的话,忙道:“调令不下来,一切都还是虚的,翠英娘不要多想。”
徐翠英冷哼一声,显然打定了心思,要去苏若品说清:“我看是八九不离十了,你也别想躲着我,直说吧,你若是愿意,我便将酒铺关了和你一起去谯县,你看如何?”
苏若品心里却早早打定主意,只若是得了官做,管是大小,都能脱离徐翠英这臭婆娘,虽说养育之恩不可不报,但也没必要让自己用身子偿还,到时自己去了谯县,每月给徐翠英些钱话,便算是报恩了。可如今时局未定,苏若品恐怕再出变动,也不敢直说,隐晦道:“翠英娘先别说这些了,这些事,我还不着急想,只等着调令下来,再说吧。”
徐翠英将双腿往地上一撂,气冲冲道:“你别跟我这打哑谜,便想想吧,若是真得了官做,你是否要将我甩下,你实话与我说,我也不会怪你。”
“翠英娘待我如亲生,我日后必得好好待翠英娘。”
“真的?”徐翠英暖然一笑,娇羞的像个小姑娘,也是开心起来,索性道:“那么好!我也想好了,你既然想娶沈月夕,便早早娶了吧,她虽然不老实,但我想嫁了人,她便会收敛些了,你要成县长,好歹身边得有个像样的女人,我也清楚,我是不行的,本来我更愿意让你娶小葵,但你…哎,罢了,我若是不衬你的心意,你指不定要多恨我。”
苏若品不再应话,深怕说错了话,又让徐翠英改变主意,起身往门外去时,却又听徐翠英道:“不过沈月夕那丫头不喜欢你啊,她还等着清风,若是想让她心甘情愿地嫁你,可是没那么容易。”
苏若品沉寂片刻,定然道:“我会想办法的,翠英娘不要担心了。”
徐翠英也清楚,苏若品对沈月夕的事上心,至于苏若品说,他只是看上了沈月夕好看,这话也是将信将疑的。但徐翠英不想理了,她只当苏若品无论如何不会弃了自己,便算是为他做牛做马,也心甘情愿。
后几日,郡长王仙从洛阳城申请的调令下来,直接在上头添上苏若品的名字。来翠英酒铺时,与苏若品把酒言谈,很是开怀:“谯县虽说是个小县城,但也是个风水不错的好地方,若品你去了那里,可要记得好好做事,不要辜负了本官对你的一番期许。”
苏若品点头应和,自是道:“若品定不会辜负郡长所托,会好好治理谯县百姓。”
王仙客气生生,与苏若品复言语几句,将话题转到王璃儿身上,与苏若品试探道:“不过,我倒很想知道,你与我家璃儿,是如何相识?”
苏若品怕生罅隙,忙道:“是一次,在下去外面收账,才与王小姐遇上,只不过言语几句,在下见王小姐才貌双全,不免欣赏。”
“哦?”王仙阴阳怪调:“只是欣赏么?我看我们家璃儿,很是喜欢你呢。”
苏若品道:“郡长说笑了,在下只是一介书生,哪里高攀得起郡长千金。”
王仙却很有兴致,拉住苏若品的手,道:“你也算是本官欣赏的人了,若品啊,你看我也年纪大了,这小女的未来,可是要仰仗夫家。我实在不愿意,让她高攀那些豪绅贵族,那样的话,璃儿的性格,定是要受委屈,如今她似乎有些喜欢你,本官便想着,招你入我门下,你觉着可好?”
苏若品手中攥着王仙拿给自己的调令,不免觉着,这又是一场肮脏交易,可虽说已有调令在手,明白拒绝老人家,却也不好,只得婉转道:“郡长的意思,若品明白,只是如今,在下承了官职,便想先以公事为重。不过郡长请放心,待若品安定下来,第一件事,便是达成郡长心愿。”
“你的意思便是,答应下来了?”
苏若品微微一笑,与王仙应承道:“郡长的意思,若品明白,即是郡长与小姐高看,若品又怎好不识抬举。”
王仙听得高兴,急切着拍了两下手,这时跟着心间一痒,便不住咳嗽起来。苏若品忙将酒水往一旁撤去,为王仙顺背。心里自想着,凭这老头子如今身子骨,估摸着不等自己当上几天县长,王仙便死了,王璃儿且得守孝三年,倒是自己才懒得去搭理她。
彼一时,远处徐翠英却将话听得真切,待王仙前脚一走,徐翠英便迎上苏若品,拉着至了柜台后,低声问道:“怎么…你还想要去郡长家的千金?”
苏若品当然不好与徐翠英解释,顺水推舟道:“郡长看重我,我总不能回绝的,再者说,王家小姐我虽不喜欢,但日后定能助我升官,我何苦给自己找不自在。”
徐翠英溢出几许嘲意:“也不知何时,你变成了这种人。”
苏若品已接到调令,县长的事十拿九稳,心里有了底气,言语间,不甚顾及道:“翠英娘错了,我一向是这种人,还有,我想要娶月夕,去谯县之前,我一定要娶到她。”
徐翠英心下一凉,不由措词道:“你…你急什么?我要和你去谯县,自然要带着月夕和小葵,到时再说喽。”
苏若品根本不打算带着徐翠英,可堪在意着之前那位亭长与寡妇的脏事被浸猪笼,料想徐翠英指不定也要和自己鱼死网破,便只道:“不行,月夕还要在这里等着清风,我怕她不跟我走,必得先让她嫁给我。”
徐翠英跟着紧张起来,一时成了苏若品的奴仆,也卑微地没了主见:“那么…你先去与月夕说吧,若是她不愿意,我…我便想办法逼她嫁给你。”
苏若品也拿不定主意,可眼见调令下来,他却更加想要急着娶沈月夕,歪念头一动,忽而与徐翠英软起语色:“翠英娘,月夕性子直,你就算逼她,她也不定答应的,为今之计,也只有…只是翠英娘,你要帮我。”
徐翠英承不住苏若品浓情暖语,只消一个眼神,便将他的腹黑绝情忘干净,手指交缠间,与苏若品坚定道:“放心啊,我一定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