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233号暗黑本丸谈》火锅涮辣饼

99、龙和茶的相遇 98

　　98

　　满是风沙和荒漠的平原里，龙正在岣嵝着身子跋涉而行，她眼前有零碎的尸骨，断裂的刀刃，还有一些，属于次世界人物的残骸。

　　她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己被放逐的多少天，按常理来说，她老早就该被这篇沙漠侵蚀，成为遍地白骨的其中之一，然而，她意外的活了下来，被风沙刺破的血肉会再生，破碎的衣物会复原。

　　在绝对找不出第二个人的流放之地中，唯一破损的，似乎只有她的精神。

　　但她仍然挂念着夏树，也希望她们的牺牲，能够让她有所成长和醒悟，真正能够做到这两代人一直所期望的事情。

　　让次序世界，获得和人类世界同样平等的权利。

　　龙从不怀疑这个期望是一个伪命题。

　　“你好.......请问.......”

　　身后有微弱的声音传来，龙转过头，看见朦胧的黄沙背后走来了两个人形生物，一位是人，另一位........轮廓很像次序世界的人。

　　龙很少去了解次序世界，那些存在于游戏、动漫以及各种不属于现实世界的人物，她有意的和她们保持距离，哪怕自己就在世界联合办工作。

　　只有保持距离，她才能维持自己对她们的怜悯，才能在真正意义上坚持，次序世界平等的这个观念，因为人性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

　　她了解人类的世界，并且厌恶这其中的所有规则，所以对她来说，次序世界过于接近人类世界的模样，会让她失去对那些‘数据灵魂’的怜悯。

　　当他们不再是受人操作的‘弱者’，龙觉得自己大概率会觉得自己的付出有些可笑。

　　龙毫无表情的等待着身后的两位上前。

　　而来人，正是和夏树阔别许久的茶，就在几天之前，她就被世界联合办以叛徒的身份送入了流放之地，唯一幸运的是她提早释放了自己的式神，跟她一同被流放到这里的，只剩下了荒一个。

　　当死亡已成终局的时候，分离反而才是最残酷的一件事情。

　　因此茶坦然接受了荒跟来的事情，至于活下来，只不过算是其中最不值一提的意外之喜。

　　但这绝不是她们的幸运。

　　龙不是茶遇到的第一个人，并且，她们都拥有共同的特征。

　　例如，都是在最近被放进来的人，流放之地里，一定有什么被改变了。

　　“我能请问你是什么时候进来这里的吗？”

　　在这种情况下，茶省略了自我介绍的过程，从她的经验来看，在这里分开的人就很难再遇见，至少对她来说是这样，只有不断搜集过路人的信息，才有可能想法子离开这里。

　　此时的她没有消极的余地，因为在流放之地外，她仍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在进来之前，阴阳师的世界出现了大范围反而暴动，起初，作为已经被某种力量分割的寮寨，并未收到什么消息，只到有人拼死逃到她家门口，茶才意识，那些暴动绝不只是普通的寮寨与寮寨之间的纷争，而是站在人类与次世界两方势力的人，开启战争的序幕。

　　这样的战争一旦爆发，无法保证会产生怎样的后果，所以最开始，她是想联络在世界联合办任职的夏树，可她留下的联络方式已经被人控制，自己的寮寨也早就在世界联合办的掌控之中。

　　意识到这点的茶放弃了战争，干脆解散了其余的式神，由自己和荒留在原处，等到迟早而来的抓捕。

　　而她是在被推入规模宏大的‘犯人’队伍之后，才察觉到到世界联合办想把次序世界赶尽杀绝的意图。

　　因此，所有涉嫌违规过的人，都会被联合办处理掉。

　　茶不知道其它世界是怎样发展的，但她清楚，她所赖以生存的次序世界，已经是一片血海。

　　在意识到自己不会死亡的那刻，茶心中陡然萌生了微末的希望。

　　如果能做些什么的话.......

　　“有意义吗？”

　　龙的眼神空洞，麻木的看着这片黄沙，漫无尽头的前方，对于流放之地的人来说，或者和死亡，只不过是躯体的存在方式，曾经在世界联合办身居要职的她太清楚这里情况。

　　流放之地是人类造出来的，连通着每一个次序世界，最残酷的地狱。

　　而进入这里不久后会死亡的这件事情，反而是最初创造这里的人，遗留下的仁慈。
　　“还活着，就有意义。”

　　“你认为你可以出去？连同你身边这位.....”

　　龙终于看清了荒的轮廓，却叫不出‘游戏人物’这四个字，

　　因为她同样看清了他与茶交握的手，以及眼中，异常纯粹的坚定。

　　“我已经不记得我来到这里多少天了，但我可以确定的是，在这里，所有的东西都会在某一个时间来临时恢复原状，并且，我们无法走回头路。”

　　龙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说服了她，让她对茶说出了所有她知道的讯息。

　　“我来的路上有人告诉过我，流放之地的尽头可能有通往某个世界的通路，但只有人那类可以过去。”

　　“流放之地没有尽头。”

　　龙笃定。

　　“有，有人说，那就存在过。”茶认真的反驳着她。

　　“如果这样的话，你可以自己去找找看。”

　　龙不想花费力气再和茶说些什么，便要从她身边擦身而过。

　　而一道光，将她逼退了好几步。

　　“你什么意思？”

　　看着出手的荒，她反而将眼神射向了茶。

　　“我需要你帮我一点忙。”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不算个完整的人类，我是靠着某种非常规手段活下来的人，我不保证我能够穿过流放之地，但我知道，你是人类，你可以。”

　　“所以呢？”龙讥讽的笑着，她没有打算逃出这里。

　　原因有很多，或许识因为害怕自己的出逃影响到仍在外头的夏树，又或许是因为，她除了牺牲自己，再拿不出更多力量面对那个世界发生的一切。

　　在这里为外头的人祈祷，反倒成为了一种好的选择。

　　她不奢望茶能理解自己，她只知道，面前的人，和自己绝不同路。

　　“在这里，武力手段比劝慰有用，但我还是想请求你，因为我需要你的帮助，这里的人都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