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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是我选择了你 9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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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夏叶始终不敢睁开眼，喉咙里像始终卡着一根刺，每说一个字，那刺就会扎到肉里，令他唇齿发颤。
耳边是夏树均匀的呼吸声，只是在那一动不动，也能够感受到从她所在的方向传递而来的温度。
代表着生命的温度，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考虑好一切的夏叶，心底深处竟然会有一丝窃喜，还好她活下来了。
他明明最初不是这么打算的。
“夏叶，我也是因为你才活下来的人。”
她如此笃定的说道，一双手，温柔的抚摸起了他的脸颊。
夏叶睁开眼，女孩明亮的，充满怜爱的眼神直接了当的抚向了他不安痛苦的心脏。
“骗人。”
他执拗的开口，不再敢直视。
“没有我，你的亲人都不会死，你不会过现在这样的生活。”
夏叶无法接受夏树给出的像是安慰的话，没有人会比他自己更清楚，是他的‘爱丽丝’滋生了次序世界的欲望，又勾来了现实世界的贪念。
那些因此而死去的人在无数个日夜成为他的梦魇，一闭上眼，那些死去的人都好像就在眼前，他们不是斥责他的存在，就是在痛苦的哀嚎。
那些痛苦的模样，是夏叶无论怎样向杀害他们的人报复，也无法忘记的画面。
“夏叶，你要明白，不是因为你存在而造成今天这个局面，是爸爸选择了你，是我选择了你。爸爸有他坚持的理论和信仰，不管有没有你，他都会为此付出，只是，你的存在让他更有勇气走向自己想走的那条路。”
“我也一样。”
夏树看着面前的弟弟，想到过去很长很长的日子里，她都在看不见前路的未来里迷失与挣扎，她有无数次放弃的念头，但为了夏叶，她好像总能找到一条，可以坚持下去的路。
现在想想，那或许不过是一个借口，是夏叶的存在，承载起了她那些微末的希望，让她有所寄托，有所期盼。
“我和你说不明白。”
夏叶猛地推开她，如果不是那双手在颤抖，或许他的决绝会更有信服力一点。
“我明白就好了，夏叶，我的愿望从来没有变过，我想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但在这个愿望里，不可以没有你。”
夏叶没再回她的话了，她固执，他也一样，第一次，他这样无助又痛苦的看着夏树，眼眶四周蔓延出渗人的红色，混合在或许是泪还是什么的液体中，盘桓在眼角，但他知道自己没有哭。
“主殿！”
“夏树！”
夏叶身后的门在毫无防备之下如同纸片般被划出两道骇人的缺口，利光闪过后，又是一下重击，巨响震醒了夏叶，他做出了警惕的姿势，往后看去，横隔在室内外的门晃荡了两下，不堪重负倒在了地上。
明亮的光线飞快的涌进昏黑的屋内，夏树几乎瞬间看见了站在门前的烛台切光忠、鹤丸国永与大俱利伽罗。
“光忠！”
她惊喜般的喊出了最前头那人的名字，几乎是不顾身体的状态从床上一跃而下朝他狂奔而去。
黑发金眸的付丧神同时张开了双臂，一阵风掠过，他稳稳当当的接住了那向自己扑来的小姑娘。
“主殿，偏心哦，可是我斩裂的门呢。”
鹤丸亮起自己的刀，反手一转，又稳稳当当的收了回去，如此华丽的姿势，如果是其他人的话，一定会赞叹不已的。
可惜现在的夏树只闷头扑在光忠的怀里，仿佛在补充生命力。
光忠也用力搂着她的腰，给她同等甚至于更多的回应，在他的怀中，夏树感受到了安心和渴望的温热。
与虚幻的梦境不同，这就是在她身边的，实实在在的光忠。
一股满足感从心间沸腾而上，无声的催化了她的眼泪。
于是一小片水渍，撒娇般的留在了光忠帅气威风的出阵服上。
夏叶看着鸟雀般飞向光忠的夏树，终于明白自己之前的决定有多么错误，但很快，他又意识到，几乎将一切都给予过自己的夏树，从来不会这样依恋的躲在他的怀中。
他带给她的不幸，必须由他自己割裂。
夏叶从床边站起，一瞬间的功夫，脖颈间却抵上了一柄利器。
他无声的与面前的大俱利伽罗对峙着。
短暂的拥抱过后，夏树好不容易从爱人怀中充满电，一回头，差点没吓个半死。
“有人喜欢的人之后，弟弟是不值钱了。”
夏叶挑衅的冲光忠一笑，夏树用比之前更快的速度过来抓住伽罗的手腕。
“这是我弟弟。”
“他差点杀了你。”这次连光忠都不站在她这边了，就算是弟弟，那也不代表什么事情都可以退让原谅。
“啊，就算是开玩笑，也不能过头呢，是吧，弟弟？”
后头鹤丸将手搭在光忠肩上，与他组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笑眯眯的表情却没有给他苍白的面庞增添上一星半点的柔光，反而更像是小短刀常爱说的睡前故事里只会在坟头出现的幽灵。
还是不能被拔除的那种。
“不是你弟弟...，
光忠纠正鹤丸的说法。
“是是是，毕竟主殿不是鹤的新娘呢，喊弟弟确实不合适。”
“这事情晚点解释，小迦罗，先把你的刀拿下来。”
伽罗很认真的端详了一会夏树的表情，在这么来回的折腾下，夏树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所以，尽管还是不能够容忍夏叶之前的所作所为，大俱利伽罗仍然收回了他的本体刀。
“没有下次。”
他的警告也很简略，随后退到一旁，只是一双眼睛仍旧死死的盯着夏叶，仿佛在监控着他的一举一动。
除去夏树不谈，其余三位没少在战场上历练的付丧神，多少都感觉到了夏叶的杀意，并且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
就在这种气氛里，夏树不得不在中间打起了圆场。
“这样，不如我们坐下聊一聊，吃点点心什么的，都高兴点。”
话一说完，三道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她身上，大俱利伽罗，依旧盯着夏叶一动不动。
“哦，没有吃的，那......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咱们可以，干聊？”
“对方没有想好好聊的意图哦主殿，看看那双眼睛，像要杀了我们。”
鹤丸好好的将自己‘侦查’的结果告诉夏树，而她刚要为自己的弟弟解释两句的时候，夏叶已经毫不留情的回怼起了鹤丸。
“确实，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挺想杀了你们的。”
光忠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在说这话的时候，夏叶多看了自己好几眼。
“不过现在确实不是好时候，聊天，当然也没必要。”
他整理了自己的衣冠，纤细瘦弱的身躯陡然变得相当有气势，他十分正式面朝夏树站立，右手凌空比了个姿势，冰冷的金属器械就那样刚好的镶在了他的五指之间。
“我，代表次序爱丽丝世界的Z组织，刀剑世界的分政府，正式向世界联合办宣战，等到门打开的那天，世界上不会再有‘次序’世界这么一说，我们，会接替世界联合办的工作，为所有人的未来，迎来新生。”
说完，他朝屋顶开了一枪，像战争开始的号角。
枪口微微散发着硝烟的味道，夏树的脸上也失去了笑容，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夏叶，迎着枪口正准备朝他走过去的时候，其余三人却以极快的速度挡在了她身前。
“你不可以这么做。”光忠盯着夏叶，眼睁睁看着他将枪口对准了自己，他并不明白什么世界来世界去的，唯一所知道的事情仅仅只是夏叶这么做的结果，会让夏树很伤心。
拔刀的时候能够控制力度与方向，哪怕在最后一刻，只要回心转意，就还有生还的余地，而开枪的瞬间你已经决定好的方向，不容人后退。
当他第一次受到本丸上一任主人的影响对枪有了概念的时候，光忠就悟出了这样的道理。
此刻在他面前的少年人，他不认为他真的有决定好自己的方向。
那一枪开的并不果决。
“门到来的时候，他们都会需要钥匙，到那个时候，无论是世界联合办还是次序世界的人，都会想要你的命，夏树，你刚刚说的话我会记得，如果你的愿望是真的，那就活下来给我看看。”
“那时候，我也会替你完成愿望。”
如果前面的一长串发言是近似乎警告的话语，那么藏在最后的句子，则是夏叶在此时此刻能够给予夏树的温柔。
他们都有各自的路要走，如果真的能一同去往未来的话。
那就再见吧.........
说完，夏叶退后两步，消失在了空气中，唯一留下的，只有钻进夏树鼻腔里的烟尘的气味。
“没事吧。”
危机解除，光忠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夏树的身体状况，好在除了脸色不怎么好以外，身体没有什么其它的内伤。
“没事，我弟弟他.......算了，都走到这一步了。”
她貌似豁达的松了松肩膀，心头却又因为夏叶的话而压下一颗巨石。
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刚刚在夏叶的开战宣言里，她听到了分政府，那个脱离时政，却不容小觑的存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