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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一起面对 “只要是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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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率先一步回到屋里的夏树蹲在楼梯口的拐弯处看着下头,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总还是希望光忠进来找她,那么她就会告诉他,她真的可以去面对那些他们都以为她要逃避的事情。
不是非要别人替她牺牲。
她坐在阶梯上两腿并拢的等候着,一阵风吹拂过去,那熟悉无比黑色皮鞋映入了夏树的眼帘,她鬼使神差般的从楼梯上跑了下去,同光忠那弯成温柔又亲近弧度的双眼碰上时,像是黑漆漆的夏夜被放在地上的孤独的烟火被点燃。
她漆黑的眼球里是星星点点的亮光,那怒火毫无征兆的被掩埋过去,或许她压根就不怎么气,可又或许是她想着他得来找自己的时候,他真的来找自己了,夏树从未有过这样的心想事成。
她听见自己嗒嗒的脚步,接近他的时候,又听见心脏有节奏的律动声,只不过不知道是他的还是自己的。
在曾经被时间抹去的少女憧憬里头,她总会想有人在自己生气之后过来哄她什么之类的事情发生,就算是无端的气恼,或者是钻牛角尖般的愤怒,也最好有个人跟在她身旁,用温柔而包容的话劝慰着她。
这种事情其实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只是年代久远,还得追溯到小时候。
那时候她生气的理由和次数太多,所以不管是爸爸还是妈妈来哄的时候总是多得可怕,渐渐的,她会忘记做这件事情的人对她饱含了多少的爱意,只有在双亲离开以后,她偶尔也会觉得女孩子拿捏造作的样子挺可爱的。
悲伤时候的安慰是出于怜悯,生气时候的安慰确是出于耐心和爱。
龙曾经在她还未习惯失去双亲生活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如果没有确定自己身边有能够有十足十的耐心的对你的人,那么生气是无用功,自己宽慰需要更多的,更加倍的努力,那就太可怜了。
事实也确然是这样。
如今的她看着光忠,仔细瞧着他的唇型,夏树猜,是要说‘不要生气了’之类的话。
“不要生气了。”
果不其然的,光忠以这句话开了头,夏树一下没忍住的笑出了声,反而光忠听着那笑有些不得其解。
刚刚不是还挺生气的吗?
“你可不可以换一个比较有创意一点的开头啊?”
“创意?.......”
“比如,好听的话?”夏树歪了歪头,嘴角翘起,似乎在等着他说些什么一样。
“您今天真美丽。”
他笑了笑,说了句最老土最没有诚意的所谓好听话。
“可我长得很普通,这句不算。”夏树懒洋洋的捶了捶自己的肩膀,压根就没有把他刚刚所说的那句话当真。
“很美丽的这句话是真的。”他谨慎而认真的重复了一句,一点也不像在撒谎的样子。
“我自己长什么样我还不知道吗?别拿这个说啦。”
她宽大的衣服里头好像吹进了风,鼓鼓的像是要把她吹起来,她将衣服的空荡处按下去,那干瘪瘪的身材让她对待着美丽有着本能的惧怕,于是夏树低下头去,半阖的眼皮边睫毛绒绒,小巧漂亮的鼻翼在呼吸时收缩着,于是尖尖的鼻头让她在这样的夜晚像个闯入人类世界的小精灵。
“很美丽,是能够抵御住年岁,像花朵绽放的美丽。”光忠的声音如同自言自语,于是又添加了几分那话语的可信度,夏树看着他,反倒是差点被他的目光给吸进去。
“好了!打止!你一点也不会说话!”她拿手在光忠的面前晃了好几下,总算,将一些不止何时升起的绮念挥散开。
“仓库整理好了吗?”
“已经好了,长谷部也没有发现。”光忠为了避免她担心,还特地加了一句话。
“关于之前说的暗堕的事情,就不要再继续了,我自己也知道怎么做。”夏树的话锋转的很快,与其在这里和光忠拖延半天,倒不如有什么说什么。
觉得不对的地方再行讨论就好了。
况且她也憋了一肚子能够和光忠理论的词措。
“那件事情的确是我们不够谨慎,仔细想想,或许该更信任您。”光忠的反应实在是让夏树意外了一把。
“或许比起牺牲,和您一起面对一些困难反而会更好。”
“我也是这个意思……”
夏树没想到这时候光忠会说这番话,她不好意思的挠着头,反而不知道现在该对光忠说什么才好了。
“那么话说清楚了的话,我就先走了,您好好休息。”比起夏树维持得有些艰难的沉默,光忠倒是看准了自己该退场的时间。
“等等。”
夏树出言忽然叫住了光忠。
“你不问我要怎么做吗?选择帮助树灵还是选择帮助琉光。”
“都可以的。”他忽然回答了她一句十分模糊的话,然而紧接着后半句话,却完全将她定在了原地不能动弹。
“只要是您的选择,我都会陪您去面对。”
这晚夏树坐在床上,做了一个古怪的梦。
那是父母被忽然带走的之后的日子,一大堆表情凶恶的人冲进她们的家里,她抱着夏叶躲在衣橱,在那群人离开之后,她们从窗户逃了出去。
只不过游荡了半天,那承载着她们一切回忆的屋子忽然燃起熊熊大火,她们被迫成了流浪儿,躲在阴暗漆黑的小巷里,夏叶安静的躺在他的膝盖上,背脊是一片刺骨的寒冷。
夏树知道这是梦,也知道不久之后,龙会在那片黑暗的尽头走过来,手里拿着可以填满肚子的面包,然后把她带回世界联合办去。
可这次来的人却不是龙。
是光忠。
他的手里不是坚硬发干的面包,而是她第一天来到本丸的时候,吃过的那顿大餐,他慢慢走过来,蹲下的时候摸了摸她的脑袋。
“吃完饭的话就走吧。”
“去哪里?”本来是该龙来接她的。
“去哪里都可以,去你觉得幸福的地方。”光忠的笑容依然和煦,语调也如一贯温柔。
“马上就要有人来接你了吧。”
光忠看着路的尽头,那里出现了其余人的影子,可夏树却忽然抱着弟弟站起来,眼中噙满了泪水。
“不能和你走吗?”
“是你的选择吗?跟其余人走也可以。”他没有着急着离开,反而是耐心的等着她的回答。
“这是做梦吧。”夏树直接点出了现在的状况,本来以为光忠会解释说不是什么之类的话,可他却直接了当的说了是。
“那我要和你走,我.....我想要自由。”
“很苦的哦。”光忠提醒了她一次。
“嗯,怎么样都可以,我不想被带走,跟着你也可以的吧。”因为是在梦里,她做了最大胆的决定,龙的影子在巷的尽头由远至近,很快就要到达了。
“会陪我面对的对吧。”她问了他一声。
“会的,会陪你面对的。”
夏树在这里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抽出了梦境,她从床上猛得扎起来,背后的衣衫和床全部汗湿了,她看着被阳光填满的屋子,觉得心脏部分忽然汇集了大量的...所谓叫做生命力的东西。
她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做那个梦。
而梦境的另一位主角光忠,今天大早就陷入了被鹤丸为首的付丧神包围的状况中。
“所以说主人已经哄好了?”鹤丸倒挂在走廊的杆子上,两手张开的样子像个刚睡醒的白色蝙蝠。
“已经把意思都好好传达了,主人也理解了。”
“我们的意思,还是小光的意思啊。”
鹤丸的这句话似乎另有所指。
“不是大家商量好的,让主上自己做选择吗?”光忠疑惑的看着鹤丸,难道不是这个意思?
“哈哈,是鹤丸输了哦!快把小判给我!”
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小贞向鹤丸伸出手,就连一向不掺和鹤丸搞得那些稀奇古怪事情的小伽罗也难得的超鹤丸摊开了手掌。
还不仅仅是伊达组的这两位,包括粟田口的大家子人,和来派的萤丸和爱染。
几人把鹤丸口袋里头的小判搜刮一空,萤丸甚至还问他讨要起了明石的那份。
“哈?那家伙一直在睡觉,哪里有和我打赌啊!”
“他做梦的时候说了哦,那份钱我们也出了,你可不许抵赖。”
于是最后鹤丸藏私的钱也没能留下。
等到白色的鹤终于真正的一穷二白,大家全部都钱包鼓鼓的离开之后,光忠才问起他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
“昨天鹤丸先生和大家打赌,说是烛台切先生去找主人的话,一定会说些偷走主人芳心的话哦。”
随着几声相机的“咔嚓”声,鹤丸那赌输了的样子就立马被陆奥守记录在了照片中,当然,他也没忘记给光忠解释一遍昨晚在他走之后鹤丸在大家面前立下的赌约。
“看样子鹤丸先生输了呢,哈哈。”
陆奥守健气的笑了几声,紧接着,又拍下了几张光忠出神的照片。
他想起昨夜,夏树藏在耳根却被他发现的微红。
那算不算心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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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连同世界与世界之间的边境驿站,平安京特制的车马门口挂着的灯笼没亮,茶带着荒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通行券,忽然按在了面前的办公桌上。
“麻烦一下,我要去刀剑的那个世界。”
埋首桌前的女人抬首,她身后的大江山鬼王往这边轻轻瞥了一眼,然后又继续回去喝起了自己的酒。
“你这不是寮办开的通行券。”
“是世界联合办开的,我进不去她们之间传送的法阵,那里的人说,让我来边境坐车过去。”
“你灵力很弱嘛。”给她办理手续的女人笑了一下,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申请表来写了几笔。
“去多久?”
“找到我要找的人为止。”茶说。
“不能太久,最多半个月,毕竟是跨了世界,如果是换世界定居的话或者长期往来的话,要的不是这种通行券。”
“我很快就会回来!”茶着急的说了一句。
“啊,最好是啦。”女人的语气有些漫不经心,她将半月的期限写在表上,然后看了茶身后的荒一眼,又添了个名字上去。
“你叫茶?”女人问。
“是,你认识我?”
“那场劫难中的幸存者之一,你可是声名赫赫。”
“好了,拿着表单,过去再盖章。”女人站了起来,只身走进了马车。
茶看着表单上面处理人的落款名字。
简单好记的两字姓名。
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