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带回村的小媳妇》手抓饼卷大葱

11、第 11 章

　　大壮起身去开了门，二大爷一进门见到苏然就笑眯眯地打量了一番，“这就是川子带回来的男媳妇？可出了大名了，几个村子都传开了，说川子找了个男媳妇，跟明星似的，可排敞。”
　　二大爷今年六十多岁，慈眉善目的一个小老头，手里拿着烟袋锅子，一边说话一边吧嗒吧嗒地抽个不停。
　　苏然被他打量得有些不好意思，笑着打了声招呼，“二大爷是吗，您好，我叫苏然——对了您吃早饭了吗，要不要一起来吃点？”
　　“不了。”二大爷摆摆手，自己寻摸了个凳子坐下来，看着梁川说：“我这会子来不是为别的，早上你阿大阿妈来找我了，说是你昨天晚上回家对他们又打又骂的要钱，可有这回事？”
　　苏然一听肺都气炸了，“什么呀！他们还恶人先告状了，明明是他们偷偷把憨子的钱花光了，憨子还一直蒙在鼓里，有这样的吗？”
　　“俺知道俺知道，”二大爷连忙安抚道：“俺不就是来问问吗，川子是个老实孩子，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老梁两口子就这样，成天嘴里齐了跋扈的，没一句真话。不过去年你大哥出手阔绰，买了二十多万的苗树，这事村子里都知道，原来这钱是你川小子的，不错，你这小子出去四五年就赚了这么多，有出息。”
　　梁川沉声道：“阿大阿妈和你说了啥，你直说吧。”
　　二大爷清了清嗓子，“咳咳，你阿大阿妈说了，你嫂子有病，前几年为了生娃这事全国各地的大医院都跑遍了，病没治好，家里挣的钱却都花得七七八八了，去年家里受灾，大棚被风刮了，所以才把你的钱拿去——”
　　苏然见二大爷有当和事佬的苗头，打断了他的话，“家里有困难可以跟憨子说啊，一声不吭就把憨子这几年的积蓄全花了，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
　　二大爷虎起脸，“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会说话，什么叫抢，一家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怎么叫抢？”
　　苏然反驳道：“那他们怎么不帮帮憨子，憨子都二十四了，我听说你们农村人二十岁就得娶媳妇，爸妈还得出彩礼，给孩子盖房子，憨子怎么什么都没有？”
　　大壮嘿嘿一乐，“嫂子，你还别说，我川哥二十岁的时候还真差点就娶了媳妇——”
　　梁川瞪了大壮一眼，大壮连忙噤声，给嘴巴拉了个拉链。
　　苏然狐疑地看了一眼梁川，威胁道：“待会找你算账……”随后继续对二大爷说：“不管以前怎么样，现在我都跟着憨子回来了，我们还没办婚礼宴宾客，他连房子都没有，我们现在还暂时住在别人家里，他现在身上就几百块钱了，就等着回家把钱拿了我们好盖房子。这回好了，我们两个都得去喝西北风，憨子的爸妈怎么一点不为自己的二儿子考虑啊，大儿子要结婚要生孩子，二儿子就不需要了吗？也幸好是我，要是别的人，哪个愿意跟个穷光蛋啊？”说完他有些怨怼的瞅了一眼梁川，梁川立马作出低头挨训状，苏然心中确实有点怨气，可看到这样的梁川，拿点怨气立刻被无奈取代了。
　　二大爷被苏然一通抢白，顿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吧嗒吧嗒吸了几口烟，语重心长的说：“你说的情况我都知道，早上川子的爹妈说了，这会确实拿不出钱来，他们出去借点能借个5000块钱，川子还有四亩地，地里的苗树也折钱抵给他，一亩地算一万块钱，四亩地就是四万，再加上人工费什么的也有个七八万，这地也不用川子自己种，他们侍弄，到时候结了果挣钱都还是川子的，都是一家人么，你看……”
　　苏然冷笑，心想这家子农民算盘打得真是精，不过重点不在于此，他敲敲桌子问，“那房子呢，川子回来住哪，我可不要跟他们一起住。”
　　大壮对伶牙俐齿的大嫂佩服不已，悄悄给梁川比了个大拇指，换来了梁川一脚踹。
　　苏然还想说什么，梁川捏了捏他的肩膀，轻声说：“行了，就这样吧。”
　　“憨子……”
　　梁川继续说：“麻烦二大爷您跟阿大阿妈说一声，5000块钱我拿了，地我也拿回来自己种，那二十万我就当孝敬他们，我不要了，以后我带着然然在外面过——”
　　二大爷惊道：“你这是要分家？”
　　这可坏了，早上老梁两口子可没有要分家的意思，话里话外，还有点讨好自己二儿子的意味。
　　梁川点点头，“分家，我啥都不要，除了地，还有西边那块宅基地。”
　　二大爷仔细想了一会，最后磕了下烟袋锅子点头道：“中，分就分吧，你也成家立业了，不能一辈子叫你那大哥吃你的喝你的，没这么好的事，西边那块宅基地本来就该分给你，俺先替你阿大阿妈做主，就分给你了——不过川子，到底是自己爹妈，没有隔夜仇，你可……”
　　梁川木着脸说：“我知道。”
　　“中中中。”二大爷一连说了好几个‘中’，见在场的人都不再说话，他吸了口烟转移话题道：“不过川子，你这几年在外面挣着大钱咋还回来种地呢？俺看你这媳妇也不是一般人，咋就愿意跟你回来了？”
　　苏然和梁川对视了一眼，俩人都没有想好回家以后怎么面对村里人的这个疑问，还是苏然先开口说：“我怎么不是一般人了，我们在城里生活腻歪了，就想着来憨子的老家，盖个小院子，种几亩地，小日子过得悠闲又自在不是么。”
　　二大爷用赞许的眼光看着苏然，“中，俺们农村是比你们城里自在多了，行啦，俺再去找老梁拉拉呱，你们忙，俺走了。”
　　“二大爷，您慢点走。”
　　苏然看着二大爷的背影嘟囔道：“我怎么感觉你这二十万跟赎身钱一样呢？”
　　大壮撇撇嘴，“俺叔俺婶子真是偏心偏到家了，不过嫂子，俺觉得分家正好，这样你就不用去伺候俺婶子了，俺婶子那脾气，能把你欺负死。”
　　梁川沉默不语，苏然知道他不好受，便没有接大壮的茬，三个人沉默地吃完早饭，梁川收拾了点东西，打算带苏然进城，不过却在交通工具上犯了难。
　　上北村地处偏僻，距离皖北县城三个多小时的山路车程，没有固定班时的大巴车和公交车，要去县城只能借同村人的摩托车或者拖拉机，这两样梁川都不想坐，他无所谓，主要不想让苏然抛头露面的给人看，男媳妇这茬儿在小乡村还是太惊世骇俗了，如果坐拖拉机，保不齐全村人都会跟在后头一边围观一边嚼舌头。
　　大壮给俩人出主意，“去村西头路岔口那里等车就中，今天星期四，刘海家的车肯定经过那。”
　　刘海是住在村东头的人家，算是村里头一批致富的，去年买了辆小面包车，专门在皖北县跑运输，每星期四是固定的拉人进城的时间。
　　虽然也不是很满意，不过面包车总比拖拉机强了，也是巧了，今天车上没啥人，除了司机外，就梁川和苏然外加一个进城看病的年轻人。
　　司机和车上的人都认识，一见到苏然就调侃道：“嚯哟，川子你这混得可以啊，这么排敞的男媳妇搁哪找的？”
　　从到了上北村起，苏然已经被各路大爷大婶夸得跟仙子下凡似的，他礼貌地笑了一下，司机大哥也就是刘海，十分戏精地摸摸小心脏，“俺妈说的果然是真的，川子家的男媳妇笑起来跟电视里大明星一样一样的。”
　　梁川依然一副闷闷不乐的表情。
　　村里哪家都没有什么隐私，梁川和那二十万的事早就在村子里传遍了，刘海知道梁川是因为什么不高兴，他转过身冲梁川抬了抬下巴，“咋啦，那钱俺婶子一分没还你？”
　　苏然没好气的说：“还什么，都被他大哥花光了，今天憨子说了要跟他们分家，我们出去过了。”
　　分家这事在昨天晚上不过是梁川用来让大哥还钱的借口，今天听二大爷说他们还打着用地抵债的小算盘，似乎以为他真的很好糊弄，梁川顿时厌恶又失望，只想着快点分家算了。
　　刘海一边开车一边随口说：“那敢情好，俺婶子厉害，跟她住受罪。”
　　昨天坐拖拉机过来的时候还不觉得，今天大白天的坐在面包车里左摇右晃的，没一会苏然就晕车了，哗啦啦把早上的面条都倒了个干净。
　　苏然靠在梁川的怀里，小脸通红，虚弱得连正经话都说不出来了，“死梁川，你家怎么这么偏啊，可难受死我了……” 梁川不会哄人，只知道轻轻搂着苏然，不时地拍拍他的背，希望他能好受点，苏然抬起后腿蹬了他一脚，气恼地骂：“拍什么拍呀你，还嫌我不够难受啊。”
　　昨天他们胡闹了大半宿，苏然浑身上下骨头都发酸，这死憨子还拍啊拍的，一点都不体贴！
　　“都怨你，早知道你家这么偏我就不来了，逃到国外去都不来你家，都怨你，骗我……”
　　一路上苏然嘟嘟囔囔的就没停过埋怨，倒是把梁川心中的阴霾驱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