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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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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天紧张了几天,他觉得雄霸应该会有动作了。明月的存在已经改变了剧情,尽管相信聂风的主角光环,他却免不了担心变故。
结果一切风平浪静。
天下会的主旨仍然是忙着消化无双城留下的遗产。
在这一片平静中,雄霸果然突如其来的宣布他将收下一名义女——孔慈。但并没有说要将孔慈许配给秦霜。只是宣称将为义女孔慈择一佳婿。
绝天以为自己记忆出错了。
毕竟,电视剧对他来说,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东西,记错不稀奇。
孔慈从侍女一跃成为帮主千金,在天下会掀起不小的风浪,一下子成为众人热议的话题。比她更热烈的话题便是谁有幸成为帮主的乘龙快婿。
“我猜肯定是聂风。”断浪懒洋洋道。
绝天奇道:“为什么这么猜。”
“一来,之前幽若的事,帮主肯定要有所补偿。舍不得自己的亲生女儿,那就嫁个义女喽。二来,明月到底是无双城的人,对帮主的敌意众所周知,难道帮主会不知道吗?既然知道,帮主又怎么会容忍自己的徒弟娶一个无双城出身的女人!”断浪信誓旦旦的分析。
如果没有看电视剧的话,绝天一定会赞成断浪的分析。
“我看未必……”绝天嘟囔道。
断浪翻过身,与绝天面对面,大眼睛睁得圆圆的。“为什么这么猜?”
绝天笑了笑。“我瞎说的。只是觉得帮主的心思深不可测,哪里是我们能猜到的呢。”
断浪点点头。“这倒是。”他又恢复百无聊赖的样子,环着胳膊,嘴里咬着一根野草。如今好歹有人操心他的衣食住行,哪怕男人没有女人细心,总归比没人操心强。如今断浪看起来已经不再是那个马厩的打杂仆役了。
他穿了一身灰蓝色劲装,腰带一束,挺拔的身姿和宽肩窄臀细腰一览无余。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每天都有人给他梳得服服帖帖,然后束起来。变化最大的当然是断浪的神态,熟悉他的人还不觉得,但若是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他的人乍然一看,会发现缠绕在他眉眼间挥散不去的戾气消散了许多。如今他的眼神清亮,神态飞扬,更符合他的年纪了。
好一个英姿勃发的青年。
本来在看公文的绝天不知不觉盯着断浪出了神。
断浪本来优哉游哉的翘着二郎腿,渐渐地,晃荡的右腿频率慢下来,逐渐停止不动。“喂,看够了没有。”语气软绵绵的,像云朵般轻飘。
绝天回过神来,成年人的他当然不至于脸红,反而坦坦荡荡的说:“看一辈子都看不够。”
断浪也没脸红,不过身体都僵硬了。
一想到这个帅气的青年是属于自己的,绝天便忍不住骄傲。而且,看着断浪从原来偏激敏感的少年到如今的成熟坦然,绝天是非常有成就感的。怎么说,他在其中也是起了作用的吧……
上辈子绝天也有几段感情,只是在物欲横流的现代社会,反而有太多的外力干扰,加上本来就是特殊的性取向,舆论压力也大,最后都无疾而终。
一开始,绝天对断浪也没有抱太大的期望。
只不过是受聂风之托交个朋友而已,后来的发展也是一时冲动。但是不知不觉间,绝天有了就这么过下去也不错的感觉。
想象一下要与断浪分开的话,心里很难过。
“断浪,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一边鄙视自己一边忍不住问。穿越之前的恋爱关系里,这个问题是最不该问,也是最垃圾的问题。现代社会,即使是男女之间也未必会谈以后,大家讲究的是你情我愿,及时行乐。
‘以后’……学生时代的纯情小弟弟才玩。
断浪思考了下。“想象不出来,你呢,想过吗?”
绝天失望,但还是回答道:“我可能会离开天下会,找个地方买几亩田盖座大房子,当个小地主收收租,当个下地主过点腐败日子吧。”安安静静的等待实验结束或者迎来生命的终结。
这样的结局挺好的。
也许有人会觉得乏味,不过对绝天来说,抛弃一切参加实验已经足够精彩了,人生有这么一次充满不确定已经足够,平淡才是大部分生活的本质。
断浪肯定觉得没意思吧。
“那你的房子里我睡哪里?”断浪翘起嘴唇,坏笑道。
绝天心情蓦地好起来。“我睡哪里你就睡哪里喽!”
接下来满桌的公文被主人无情的丢开,一对狗男男在抱在了一起滚到床上去了。
绝天决定在事情发生之前再努力一把,问问孔慈除了聂风究竟属意谁。
孔慈迷惘的摇头。“一切都听义父的安排。”
平时不觉得如何,这种时候孔慈的性格真叫人着急。
“姐姐,这是你嫁人,不是帮主嫁人。”绝天无力道。
孔慈默默的低头,搅弄着手绢。
“我哥肯定是不可能了,他身边有了明月姑娘——”孔慈脸色发白。
“既然姐姐已经是大小姐了,那么择婿的对象不说门当户对,起码也不能差太多。照我的估计,秦堂主或者步堂主极有可能。”绝天按照电视剧剧情来说。“姐姐,这两位里,你选择谁呢?”
孔慈轻轻摇头:“小天,你的意思我明白,你是想让我在有限的范围内尽量选择一个喜欢的人。”
绝天点头。
“可是小天……由不得我选。既然做了帮主的义女,嫁给谁不嫁给谁,自然是父母之命,我哪里能左右呢。”
绝天感觉好累。“姐姐哎……”
可是孔慈却不愿意再谈嫁人的话题,带着绝天参观她的新居,将话题岔开。
后来绝天才知道,孔慈口中的‘由不得她选’和自己观念里的‘由不得她选’不是一回事。
这是绝天最后一次见孔慈。
当天晚上,他睡着后再醒过来,人已经不在天下会。
他很熟悉身体那种软绵绵,用不了力气的感觉。从东瀛到中原的茫茫大海上,他一直这么缩在船舱阴暗潮湿又狭小的一角。身体的病根就是那时候种下的。
不过软禁他的屋子明亮而宽大,家具用的好木头,一应摆设都是昂贵华美的。屋子外面还种了数丛翠竹,翠绿的颜色映照在窗纱上,很好看。
有阳光的早晨,仆人会扶他到院子里坐着晒太阳。如果阳光太大的话,会让他坐在竹荫下看水看花。有时,会有另外一个仆人拿本杂书念给他听解闷。
院子很大,除了竹林,还有池塘,映日荷花,蜻蜓点水,竹筏飘荡在湖边,随着涟漪轻轻荡漾,池塘里的水应该是活水。
池塘周围环绕着卵石小径,小径两边是扶疏的花草,再远一点是回廊。
两条回廊交汇处是两扇朱红小门,总是半开着。
有一次,绝天爬到距离小门两米远的地方才被发现,隔着半开的门,他窥见外面仍然是院子,而不是街道。
这是个很大的院子,很像绝天想象中养老的地方。
但他一点儿也不开心。
任何人如果被下了药,像个废人似的连路都没法走,整天被人扶来扶去,都不会开心。绝天暗暗发誓,要是自己真的老了,一定要在自己不能动之前自杀。
除了身体不听使唤之外,他的“牢头”无趣也是让他不开心的原因之一。
比起仆人,他更愿意称呼他们的为牢头,即使某次他不肯吃东西,他们不敢强迫他只能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把额头都磕破了,他也不认为他们是服侍他的仆人。
院子再漂亮再大,也改变不了牢笼的本质。他被服侍得再细致再好,也脱不出囚犯的事实。
每一天都是煎熬和痛苦!
为什么一觉醒来会变成囚犯呢?
想呀想,怎么也想不出来。
后来慢慢平静下来,绝天试着和仆人说话,先是抱怨菜太咸了少放点盐,屋子里的荷花看腻了换成水仙花之类鸡毛蒜皮的小事。然后是太闷了,想找个唱小曲儿或者说书的来解闷等等。
一切要求都得到了满足。
可是他并没有找到机会和说书的先生单独说话,他被看得太紧了。
这让他又烦躁起来。
终于他忍不住试探最常出现在他面前的牢头之一,问问这里是哪里。
谁知这个叫绝安的人说主人吩咐了,小主人要问什么都可以回答,不用隐瞒。
来不及吐槽小主人和主人这种称呼,绝天一连问‘这里是哪里?’‘天下会怎么样了?’等等问题,果然得到了答案。
这里是离天荫城百里外的一个小镇,叫弯月镇。绝天住的这所宅子本来是个大官的别院,被大官连同仆人一块儿专卖了给了现在的主人。现在的主人他们没见过,只是派人将小主人送来了,说小主人身体不好,来此地修养。主人第一个命令就是不能让小主人离开后院,但小主人要什么,想知道什么必须满足。
这些绝天不关心,他最关心的是天下会里的情况。
绝安只是个乡下仆人,不会武功,知道的都是外面听来的。
天下会,当然知道。镇上往东走十里就是县城,县城里就有天下会的分舵,每年除了向官府纳税交租之外,还要向天下会另交一份。
天下会帮主的徒弟,当然知道。天下会前些日子张贴榜单,帮主的大徒弟要迎娶帮主的干女儿做老婆,县城的分舵正在买东西做贺礼呢。
二徒弟三徒弟?
风神腿和不哭死神嘛,听过,鼎鼎大名。不过风神腿已经成了天下会的叛徒,听说是因为勾结无双城余孽刺杀帮主。如今正被天下会通缉。
其他人?
不知道,没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