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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Chapter46 悲剧序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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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突然感受到一阵悲鸣,游戏抬头看向了整座迷宫。
城之内苦恼地看着面前的门:“我们这里走过了吧?”杏子疑惑地转头看着他:“怎么说?”城之内指了指面前这扇门,黑色的门上有一个醒目的笑脸:“这是我为了以防我们迷路做的标记。”
某种意义上城之内这种在别人心里涂鸦的行为是很容易被打的。
手表上的指针一直停滞不动,从他们进入这个地方开始时间就没有往前移动,杏子担忧地环顾四周:“就没有什么提示吗?”
波巴沙摇摇头:“真实之门连法老王自己都找不到,没有提示也是很正常的,我们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找出它。”
“连另一个游戏自己也找不到吗?”本田哀嚎一声,“那我们要怎么找啊?!”城之内没忍住大吼出来:“喂!另一个游戏!我们现在在你的心里!拜托你告诉我们,哪扇才是真实之门吧!”
意料之中,无人回应。
游戏想了想:“不对……”杏子看过去:“怎么了游戏?”
“你们一般认为迷宫是做什么的?”
众人愣了愣然后低头苦恼地想着,本田挠挠头:“迷宫的话应该就是困住迷宫里的人,不让对方出去的地方吧。这么说的话就是用来困住进来的人的?”
游戏点点头:“过去夏迪也来过而且被困在了这里,所以我进来之后第一反应也是认为,这个迷宫是另一个我用来困住像夏迪那样的入侵者的。”
“但是这样是不对的,自己的房间,被做成迷宫还没有任何提示,那自己该怎么办?”
这个房间一直很冰冷,给人的感觉也很孤独,游戏进来一直以为这是为了困住入侵者才做成这样的。但是这样想是有问题的,冰冷也好,孤独也罢。不仅是入侵者,就连这个房间的主人也会无时无刻感受到这一点。
“这座迷宫,困住的是另一个我。”
“这些门就算我们再怎么敲打也是没用的,因为不是我们在敲打希望得到另一个我的回应,而是另一个我在敲打没有任何人在回应的房门。没有记忆的他一直在迷茫,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有谁等过自己,他只能在空无一人的迷宫里徘徊,敲着不会有人打开的门。”
城之内愣了愣,然后轻轻踹了一脚旁边的门:“没有过去的记忆就用现在的记忆填补就好了,你当我们这些伙伴都是为了什么才存在的啊。”
游戏再次开口:“另一个我只会让我们听到他的痛苦和呐喊,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倾听他的呐喊。”
众人点点头,走到了游戏身边将手叠在一起平静下来。
悲伤的埃及少年王的样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游戏猛地睁开眼睛,对面城之内激动地开口:“你们刚刚看到了吗?!”“看到了!”杏子开心地说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难过,但是看上去没有什么大碍就好了。
众人再次闭上眼睛全力想着同伴,游戏在黑暗里想象着那个灵魂的模样。
【另一个我,我想见你。】
波巴沙惊喜地叫出来,众人面前出现一道光线并且慢慢展开,最后变成一扇门,对面是澄清的蓝天。
“成功了!”城之内大喊出声,游戏开心地走过去,下面是金色的沙漠和美丽的绿洲城市。“这就是古代埃及的样子吗?”杏子说着,下意识探出头。
被人猛地拉回去,杏子看到一把巨大的镰刀划过她刚刚探头的地方,几缕头发飞了下去。波巴沙松开手之后将几个人护在身后,胖胖的脸上是严肃得可怕的神情。
“哎呀~对不起啊小姑娘,我砍偏了,下次我会注意的~”青白色的少女笑眯眯地说着,将镰刀扛在肩上。她歪着头看着众人,嘴角的笑意只增不减。
“此路不通哦~”
城之内咋咋呼呼从波巴沙背后探出头:“喂,大姐你是谁啊?!快让开啦!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啊!”波巴沙一巴掌把他按回去随后看过去:“你有什么事吗?”
少女耸耸肩:“没什么大事啦,只是人家接到命令,要在这里等你们打开门。”
“然后送你们上路而已。”
波巴沙皱起眉,然后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跳出去死死抱住少女让她不能动弹。“你们快去记忆世界里找出法老王的名字!这里我来拦住她!”
顾不得害怕,众人咬咬牙一起跳了下去化为光芒落进王城。等他们全部走后,波巴沙松开手和少女一样漂浮在半空:“谁的命令?巫祝大人的吗?”少女嗤笑一声:“怎么可能?那个傻姑娘什么都没能想起来,她本来又不是那种性子,也蛮喜欢宿主的,怎么可能下命令让我们对他们下手?”
“我们?你们有多少人回来了?”
少女舔了舔血红色的唇,再次举起了那把镰刀。
“你死之前我再告诉你吧~”
王城里。
马哈德战死,千年轮不知去向,王坐在王座上心里十分不安。派斯比利亚去寻找巴库拉下落的爱西丝也表示到目前为止,没有他的任何消息。
“找不到的情况,一种是他也死了,一种是他已经成为了千年轮的主人,不会被千年神器找到了吗……”西蒙皱眉说道,赛特走上前单膝跪下。
“法老王,不可以再让我们的尼罗河流下悲伤的泪水了!臣斗胆请求您立刻在城中部署军队,不间断巡逻和搜寻巴库拉的下落。使国民免受巴库拉的威胁!”
王点点头:“允许派兵,但是目标只是巴库拉,不允许威胁到国民!”
“是。”
赛特起身退了回去,阿克那丁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来到了记忆世界,却发现自己现在什么都拿不到也不能被人看见,更别说去和谁交流问出线索,游戏现在觉得这个游戏简直就是hard mode。
“那我们怎么办呢?”城之内说着,然后又不死心地跑到一个水果摊前在店主面前使劲做鬼脸。
“喂!你们听说了吗?!”一个男人跑了过来站在游戏面前,然后等周围的人围过来之后他抹了抹头上的汗:“王宫刚刚发布了命令,说是神官团要在整个王城里部署军.队!”
“啊?为什么啊?”
“嗨,你是不是傻!我听我王宫里当值的小叔子说,是为了抓一个叫巴库拉的盗贼!”
听到这个名字,游戏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据说那恶徒偷走了阿克纳姆卡农王墓里的财宝,闯入了王宫,还夺去了上百个士兵的性命!”
“他就在这王城之中,这太可怕了——”
墙角,听到这些人议论的貘良笑了笑转身就走,黑色的风衣随着他的动作摆动着。
“看来我还很有名呢~真是不胜荣幸。”
近卫队和奴隶们穿过王宫门口用众多狮身羊面像来彰显对阿蒙神的敬仰和法老的绝对权力的“公羊之道”,赛特坐在奴隶们抬着的椅子上看向旁边的夏达:“神官夏达,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巴库拉还活着。”
夏达震惊地看了他一眼,赛特看向前方:“很遗憾,马哈德白死了。而且因为这件事情,情况变得更糟了。”
“千年轮……”
“他一旦戴上千年轮,邪恶就会加剧,使他的精灵兽成为我们无法对抗的存在,到时候怕是王的神也没有办法对付吧。这样一来,恐怕会带来王权崩溃的危机。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这个王宫审判长带出来吗?”
夏达摇摇头,赛特瞥了他一眼然后挪开视线:“你所拥有的千年钥匙能看透人的内心,看穿对方心里的魔物。所以你的作用是利用千年钥匙的这个力量,找出民众中存在的内心里宿有强大的魔物的人。”
夏达反驳道:“这怎么可能!绝不可以滥用千年神器的力量去探寻无罪者的内心!”
“那么我问你,你能断言就算在我们解决巴库拉之后,不会再次出现像他这样威胁国家的人吗?当王宫受袭的噩梦再次上演,单靠我们神官团就能解决吗?难道你还想让王再次屈尊降贵亲自解决这些事吗?巫祝大人最近的状态很不对劲,我并不认为她到时候能成为战斗力。”
夏达哑口无言,只能以沉默回答赛特的问题。
队伍来到街道上停下,赛特从椅子上跳下来。“夏达,我们要在叛.乱分子萌芽之际就将其消灭,这是为了守护埃及和法老而不得已为之的。”
民众们聚过来跪在路边想要询问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士兵,赛特看着这些人大步向前。
【只有权力才能给世界带来真正的和平。】
“少数民众的牺牲,就像王家之谷的小石子一般不值一提。”他小声说着,然后向所有人下达了全城抓捕罪人和看上去有罪之人的命令。
一家名为“骆驼的秋波”的酒店里,几个混混正聚在一起喝酒说着街上都是士兵的事情,其中一个混混大笑着说“就算来一百个士兵都打不赢我老婆”。柜台前一个看上去干巴巴的男人停下自己的侃侃而谈瞥了他一眼,又让老板给自己打了杯啤酒。
“你来这里之前是干巴巴的木乃伊吗?这么能喝。”老板说着将杯子递给他,男人一口气喝完之后看向老板:“老板,你刚刚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我说我真的看见了!一条白龙掠空而过!那一定是听到我想活着走出沙漠的祈祷来拯救我的神!多亏了白龙大人我才能死里逃生在这里活蹦乱跳啊!不过那条白龙不能走出沙漠,你知道为什么吗?”
老板兴致缺缺地摇头:“不知道……倒是我想知道你能不能付酒钱。”男人没理他痛苦地捂住脸,有眼泪从那双干瘪的眼中流出:“每个人在出生的时候都带着枷锁,名为‘命运’的枷锁……也就是说,孕育了那神灵的母亲,也不是自由之身啊……”
几个士兵冲了进来将枪架在他身上,反应过来的男人吓得将手中的杯子都打翻了。
“这个男人明明是被判处流放沙漠的罪人,现在竟然逃回来了!把他带走!”
“不要啊!求求你们放过我!我讨厌沙漠!!!”
男人的哀求声越来越小,老板一边叹息着“这人脑子是被太阳晒坏了”一边心疼自己收不回来的酒钱。
赛特看到士兵们押着一个罪人走了过来,示意夏达用千年钥匙检查一下这个男人的内心。夏达查看之后表示,这个男人心里有一个性质是伴随着黑暗会产生邪念的魔物,现在虽然比较弱小,但是放任不管的话会有再次作恶的可能。
决定将他作为试验品,看看在黑暗中他的邪念会成长到什么程度的赛特命令将这个男人带进地牢,并且向士兵们下令就算是反抗的无罪者也要带过来。
夏达有些看不过去,而那个男人呵呵笑了几声明显是有些醉了:“你就尽情使用你的权力去欺压百姓吧!但是你现在对我动手了是会受到天罚的!我可是被白龙神守护的男人,你这样对我,白龙神是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赛特皱了皱眉,然后脑海中掠过一条在火海中起舞的白色巨龙。
大街上,准备前往王宫寻找另一个游戏的游戏众人发现人们开始往一个方向走同时还吵吵闹闹的,疑惑的他们走了过去,结果穿过人群之后一个石头飞了过来。
“快滚开!这个城镇里没有能给你喝的水!”一个男人说着将手中的石头狠狠砸向了摔倒在地的少女,从破烂的兜帽下面游戏他们能看出少女有非常白皙的肌肤。
“喂!你们欺负一个弱女子算怎么回事啊?!”
“要欺负她的话先看我本田大爷答不答应啊!”
城之内和本田冲了过去挡在少女面前,但是石头穿透了他们俩的身.体还是砸在了少女身上,无法去扶起她只能看着少女抬起无助的湛蓝色眸子,企图在人群找到哪怕一个不会朝她丢石头的人的游戏和杏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赶快滚出我们的城市!你这个女人难道想给我们带来不幸吗?!”
“你们看!”一个男人走过来粗暴地拽着她的兜帽和头发将她提起来,“这种和我们不一样的被阿蒙神抛弃了的白皮肤!还有蓝眼睛!这个女人会给我们的土地带来灾难!士兵突然增加肯定就是因为这个女人的错!她就是元凶!”
“听说和她的蓝眼睛对视就会受到诅咒哦~”一个小孩说着,他旁边稍微小一点的孩子一边说着“好可怕”一边将手里的小石头扔了过去。
男人松开手,少女倒在地上,疲惫不堪地抬头:“我很抱歉……但是请你们给我一些水吧,喝了水我就会回到沙漠边境里去的……”那个男人走了出去,不一会儿提来了一桶污水,全部泼到了少女身上。
“给你!这就是你要的水!满意了吧?!快滚回沙漠去!”
有众多的人走了过来,注意到这一点的人们赶紧停下捡石头或者看少女笑话的行为,惶恐地下跪。游戏等人看过去,和海马长得一模一样的青年带着一队士兵面无表情走了过来。
“不是吧……”
“那怎么看都是海马吧……”
“这么说这家伙就是记忆石板上和另一个游戏对立的神官咯?”
在游戏他们纠结的时候,赛特看了一眼污水里伤痕累累的少女,白皙的肤色让他想起了过去见过的某个人和现在王城里的那个人。他瞥了瑟缩在一起的人群一眼。
“给这个女人水喝。”说完之后他冷笑着看着这群人,“仅凭肤色就向弱者丢石头对她进行侮辱,要是还没有成为巫祝的巫祝大人和这个女人一样走在这街上你们怕不是也要伤害她高贵的身.体?!看来我要让你们亲身体验一下真正的身份差别!”
人们跪在地上不住求饶,赛特看了一眼被士兵扶起向他道谢的女人,想了一下可能她和巫祝有一点联系便打算让士兵给她水喝之后把她安置在旅馆里,等空了再去询问巫祝知不知道这个人的事情。
夏达惊慌地退后了一步,赛特看过去:“怎么了?”
“我能感受到,这个人身体里的魔力不可估量……而且,在她的心里宿有拥有恐怖力量的白龙的身影。”
赛特愣了愣转身仔细打量着少女,被士兵扶着颤巍巍站起来的少女有着白皙的肤色和湛蓝色的眼睛。
出于对她精灵的渴望和一瞬间的熟悉感,赛特最终决定将其带回别宫,给她水和食物,照顾好她并且让她能得到充分的休养。然后他看向夏达和士兵们:“这件事不要报告法老让王再苦恼了,我们本来是没有同情百姓的时间的!”
士兵们看着带着女人远去的神官们决定继续巡逻,并不知道这个时候有四个激动的高中生紧赶慢赶冲了过去打算跟随神官们进入王城。
大门在他们前一步关闭,城之内准备直接穿墙的时候狠狠地撞上了坚硬的石料。“为什么?!为什么我进不去了?!我们不是幽灵吗?!”城之内捂着剧痛的鼻子大叫着。
“那是因为法老王的坚定意志,不允许任何人入侵王宫,所以我们才进不去。”波巴沙的声音传来,游戏惊喜地看过去,发现对方身上有细小的蔓延着黑色雾气的伤口。
城之内气呼呼地念叨着另一个自己不厚道,连自己的伙伴都当成入侵者,游戏默默地抚上了冰冷的石墙:“另一个我,你现在应该在这坚不可摧的城墙后面接受着残酷的命运吧……”
“真想早点见到你去帮助你啊……”
西蒙看向莫名从王座上站起身的王:“怎么了吗?王。”王摇摇头坐回去,与此同时他发现外出巡逻的赛特和夏迪回来了。
“我们回来了。”士兵们以及赛特和夏迪单膝跪下,“王,巴库拉目前依旧生死不明,但是城中已经强化了警戒,任何想威胁和平的人,哪怕是一只老鼠也休想逃出去。”
王点了点头然后揉了揉太阳穴:“辛苦你们了,我最近总有不祥的预感。”赛特没说话,等他得到允许抬起头之后发现王座左边并没有那个以前一直在的身影。
“王,巫祝大人是出什么事了吗?”他问道,王愣了愣:“没有,只是她说有点不舒服,就没有来。你找她有什么事吗?”赛特摇摇头,决定之后等那个女人的状态好一点之后,再去把她的事情告诉巫祝大人。
穿着现代服饰的貘良半漂浮在空中,下面的士兵们说着巴库拉可能已经死了要不然怎么会这样都找不到他,他冷笑了一声往某个方向飞了过去。
城市边缘的一个破旧小餐馆里,一个身着红袍带着头巾的人走了进来,直接将一个黄金手镯扔在桌子上。
“给本大爷把所有能吃的都拿出来!”看不清容颜的少年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店家欣喜若狂地收下了黄金,狗腿地应承着赶紧跑到后厨去给这位金主大人准备食物。
站在狼吞虎咽的少年面前,貘良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只是肤色黝黑脸上还有一道刀疤的脸笑了起来。
“喂小子,你出手很大方嘛。”之前吃饭的那些人围了过来,有几个人手中的刀明晃晃地发着光。“你脖子上这玩意儿,借来给哥哥看看怎么样啊?”
“喂,他不就是最近神官他们正在找的那个盗贼吗?”
“这可正好,去把门关上,别让人进来也别让他有机会跑掉。”
巴库拉看了眼前这些人一眼,笑着说了几个字。
“你这小子,说什么呢?!”
“我看你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
脸上一疼,领头的混混愣了愣。
一瞬间,以少年为中心,看不见的攻击将周围的所有东西包括人都一斩为二,昏暗的烛光下,只有少年所在的小桌子没有沾染上血迹。貘良大笑起来,此时巴库拉也拍着肚皮心满意足地表示自己撑死了。
巴库拉把玩着胸前的千年轮:“千年轮的邪恶力量现在已经全部被我吸收了,现在谁都无法阻止我了!吃也吃饱了,鲜血和憎恨也有了,接下来就是去王宫找国王陛下复仇了。”
貘良同时也把玩着胸前的千年轮,在自己的记忆里有着这个少年的未来,为了复仇和可笑的执念而存在的未来。
“好了,现在王宫惨剧的第一幕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