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今夕何忆思如狂 ...
-
江蓝兮刚走到明央殿内，谢韫就大步走了过来：“蓝儿，从椒鸾宫出来为什么不来找
我？”他皱着眉将她上下打量一番。
“我看琼羽庭那边梨花开的特别好，逛了一会就忘了时间。抱歉让你担心了~”她眼睛弯弯，伸
手捏了一下他的手心。
谢韫眉心舒展，将她的小手紧紧握住。萧湛整理着服饰瞥见这一幕，挑了下眉：“咳
咳。。。你们两个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皇兄已经在前厅等着了，快随我来~这就给你们
引荐~”怎么看，都没看出来蓝兮不喜欢谢韫啊！这都不叫喜欢，那什么才是？萧湛摇晃了一
下头。
虽然今天是家宴，但是他们的穿着也十分的正式。二人衣着淡雅却不失庄重，走在一起让宫
人们都忍不住羡慕。谢韫的衣服是云晟皇朝上好的冰羽丝绸，料子上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
白滚边。今天是皇宫家宴，江蓝兮也不好穿的太素。只见她身着淡粉衣裙，长及曳地。细腰
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发间一支镂刻雕花木槿白玉簪，映得面若芙蓉。这两个人的
衣着无论从颜色还是款式都相配的很，走到哪里都让身边黯然失色。
萧湛在心里感叹着：“谢韫这小子，哪怕穿粗布麻衣也难遮挡他的气质。啧，就是这性子怎
么和小时候差那么多？小时候还傻兮兮的一同下河捉鱼、埋土烤鸡呢！”
萧湛今天是一袭明朗的宝蓝锦服。他的眼睛很深邃，宛若大海般深不见底。五官俊美绝伦，
看起来风流不羁。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却让人不敢小看。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被金冠
高高挽起，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温柔多情仿佛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
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此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若是再拿把折扇，当真是贵公子的形
象了。
来到前厅，江蓝兮就看到殿堂上静静喝茶的人。是在琼羽庭吹洞箫的那个仙人？！
仿佛是仙人下凡，他换了一身正式的服饰。月白的长袍领口、袖口都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
滚边，腰间束着一条青色祥云宽边锦带。乌黑的头发束起来戴着顶嵌白玉冠，玉冠晶莹润泽
更加衬托出他的头发的黑亮顺滑，如同上好的锦缎。周身的气质让人觉得他高不可攀、低至
尘埃。他的皮肤像昆仑山里洁白的雪莲花，他的眸子宛若天山之巅神圣的池水。天下怎么会
有如此干净雅致的人呢？
谢韫在心中也感叹了一下，这就是传闻中的睿王程钰。当真是“言念君子，温其如玉。”程
钰这个人，在他儿时就常听萧湛提起过。萧湛对这位皇兄可谓是仰慕至极----
此时程钰转过身来微微点头致意。那淡淡的笑容仿佛微风拂过心尖。
萧湛大步走了过来，激动的仿佛带着孩童的天真：“阿韫、蓝兮，让朕给你们介绍一下！这
位就是朕的皇兄、云晟皇朝名满天下的睿王程钰。也是朕的恩人、最尊敬仰慕的人！皇兄，
这两位是朕身边的左膀右臂。也是朕最信任的伙伴！谢韫谢世子和江蓝兮江丞相！惊喜吗？
意外吗？没想到当朝第一女丞相是如此美貌佳人吧？她的才情可是家喻户晓~今天朕太高兴
了！早就想让你们互相认识一下了！”
这番赞美加上萧湛夸张的表情让人忍俊不禁。江蓝兮强忍着笑意致礼：“江蓝兮见过睿王
爷，王爷千岁~”
“多次听陛下提起睿王爷，今日一见王爷果然是气度非凡、宛若谪仙。”谢韫点了下头。
“二位过奖了，陛下太过于夸张。之前听陛下提起过二位，今日得以相见实属本王之荣幸。
本王觉得，二位才是国士无双、钟灵毓秀。与二位相比，本王只是凡夫俗子罢了。本王不良
于行，还望二位不要怪罪。”程钰的嗓音清朗如玉泉、温润如暖阳。
“哪里~睿王爷才是胸中有丘壑、卓然气自华。岂是他人所能比拟并论呢？”谢韫的嘴角也勾起
一抹笑意，这个男人绝不简单。
萧湛在两个人之前来回看了看：“你们别文绉绉的了！今天就是家宴，大家聚聚吃个饭！皇
兄，你都不知道平时阿韫就够无趣了。你可别再诗里来文里去了！我脑袋就更大了~今天就是
闲话家常，你们都坐下~趁着太后没到，我们几个赶紧聊聊~你别看他们两个现在这样，小时
候可淘气了呢~等哪天我再与你细说-----”
正说着，就听宫人高声传报：“太后驾到---- 淑妃娘娘驾到---- 皖妃娘娘驾到----”萧湛
一听就皱眉，全是太后硬塞给他的女人，只能养着还不能废。
萧湛众人起身给太后请安，他不悦的看向两个妃子：“你们怎么来了？”
“是哀家让她们陪我来的，怎么她们还来不得了？”太后坐在主位，身边的宫人连忙上前服
侍。
“哪里，只是今天朕特意宴请皇兄。既然来了就坐下吧~你们两个安静一些！”他警告似的看了
两个妃子一眼，成功的让二人闭嘴。
“是，臣妾谨遵陛下旨意~”两个美人我见犹怜，眼中娇媚的看着萧湛。
今日也宴请了很多德高望重的大臣，大家对睿王的归来也很是欣慰。
不一会宫人就陆续传菜，太后看向睿王亲和的问着：“今天是家宴，几位不必拘束。钰儿这
些年过的还好吗？湛儿这孩子可是年年盼着你回来，哀家也甚是想念----”
“多谢太后惦念。钰儿这些年清修，一日也不曾忘记为太后和陛下祈福----”
“好孩子，可惜了你的腿。。。。”太后用手绢轻拭了眼角。
“太后勿要伤怀，人随天命，程钰已无遗憾。”
“太后，今天难得为睿王办家宴。您就别感怀了，这样让陛下看着心里也难过~”淑妃安慰着太
后。
“太后，臣妾好生羡慕江大人~江大人的容貌和才情，可是在云晟都找不出第二个~身为女人，
臣妾不得不感叹自己生的过于平庸了~”皖妃咬着嘴唇摇着太后的手臂，一双眼睛眉目含情的
看着萧湛。
“咳咳。。。。”萧湛被酒呛到了，这个皖妃是不是脑子有病？好端端的把话题引到蓝兮身上
做什么？没看到谢韫那小子脸都黑了吗？
“陛下您怎么了？都怪臣妾照顾不周----”说着便拍了拍萧湛的后背。
“朕无事----”萧湛躲开她的手，将身子挪开一些。
“皖妃娘娘折煞臣了，娘娘身份贵重臣，臣怎能与娘娘相之比较。能为陛下分忧国事是臣的荣
幸-----”江蓝兮无奈，站起身拱手道。
“行啦~江大人何必自谦呢~这又不是在朝上，谁人不知江大人德艺双馨、才貌双全。可把后宫
妃嫔都比下去了，太后可是喜欢您喜欢的紧呢~太后您说呢？”
“你呀，偏是个小心眼的~江大人再才高八斗也是个小姑娘，只要陛下喜欢你就够了。何必醋
呢？湛儿你说呢？”太后笑的一脸灿烂。得，话题又绕到他身上了。
“咳咳。。。。好了，大家都吃菜看歌舞吧~”萧湛真的想掐死这俩女的，来是破坏气氛的吧？
过了一会，只听小福子在殿外高声通报：“李太尉、李姑娘到-------”
众人一同看去，只见李太尉之女李舒窈款款而来：她的脸上薄施粉黛，一身浅绿色裙装。头
上斜簪一朵芙蓉花，除此之外只挽一支碧玉玲珑簪。青丝随风飘舞，散发着阵阵幽香。她的
眉心是一点朱砂，铅华销尽见纯真。颜如舜华、气若幽兰。众人感叹着，在云晟皇朝李舒窈
的容貌丝毫不逊色于江蓝兮。况且她一心系在谢韫身上，传闻痴情不已非他不嫁。
“李沐宸携小女舒窈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太后及各位娘娘千岁千千岁~臣迟于晚宴请陛
下降罪~”李太尉躬身行跪拜礼。
“臣女李舒窈给皇上、太后及各位娘娘请安~臣女为太后赶制礼物，来迟晚宴请陛下、太后恕
罪----”李舒窈落落大方、姿态纤柔，让众人眼前一亮。
“李太尉不必多礼~迟到了罚酒就是了~只不过，朕倒是好奇李姑娘准备的礼物是何物？礼物若
是太后喜欢，朕一定重重有赏！但若是礼物不够让众人期待，那可是要加以惩戒了~”萧湛淡
笑着。
“是。臣女听闻太后喜欢绣品，就绣了一架屏风送给太后。略表心意，希望太后不嫌弃~”话音
刚落，宫人就将屏风抬了上来。
众人一看这屏风居然是苏州双面绣法，上面是极其精美生动的牡丹争艳图。太后走了下来看
着这作品图案秀丽、色彩和谐、线条明快、针法活泼，一眼望去逼真无比。
太后爱不释手的看着：“好！太漂亮了！你绣了很久吧？李太尉，养出这样优秀的女儿你真
是好福气~哀家很喜欢这孩子！舒窈，哀家送你一对如意环~”
“太后过奖了，都是托太后的福气才是----”李太尉不卑不亢的说着。
李舒窈连忙行礼：“臣女不敢要太后赏赐~太后能喜欢，臣女就心满意足了。只是还请太后饶
恕臣女害爹爹迟到之罪----”
“李姑娘真是有心了，不仅心灵手巧还美若天仙。更让人佩服的是对某人一片痴情啊----”萧
湛朝谢韫望去，嘴角含笑。
李舒窈羞红了脸颊：“陛下谬赞了，若是比起才情和容貌，江丞相江大人最让臣女佩服。江
大人不仅容貌清丽脱俗、更是博学多才。臣女是望尘莫及的----- ”
一番话让萧湛极力的憋着笑，江蓝兮也是一阵无奈。今天这是怎么了？宫妃要和她比、李太
尉的女儿也要跟着比。
她抽了下嘴角，再次站了起来：“李姑娘过于自谦了。整个云晟皇朝，姑娘的品行和才艺皆
为上层，众人皆知李姑娘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容貌也是艳若桃李、昳丽无双，姑娘才是让
臣羡慕不已------”
“好啦，你们就不要互相谦虚了。两个孩子哀家都喜欢！舒窈啊，今天谢世子和睿王爷都在
这，你不去打个招呼？”太后慈爱的笑着。
李舒窈向睿王行礼后，莲步轻移来到谢韫面前：“谢世子，许久不见。前不久听闻世子去隋
州办案，有无受伤？”李舒窈的眼睛仿佛透着柔情万种、丝丝流转着深情。
谢韫冷着脸不为所动：“多谢李姑娘关心，本世子一切顺利。”说着给江蓝兮夹了一筷子
菜。眼神都不给李舒窈一个。
江蓝兮看出了李舒窈喜欢谢韫，这冷淡的拒绝太直截了当了。她偷偷拽了下谢韫的衣袖-----
谢韫这才抬眼看过去，冷淡疏离的问着：“李姑娘还有何事？”这摆明了赶人的态度让哪个
女子的脸面都挂不住。
李舒窈的心中一直刺痛，她咬着嘴唇轻声道：“宴会结束，舒窈有事和世子说。可否耽误世
子一些时间？”
“一会我和江大人有事相商，并没有多余的时间。”
李舒窈的脸色发白，她强颜欢笑道：“打扰谢世子了-----”行礼后失落的走开了。
“晗祁，你怎么说话不委婉一点啊~你也太不给李姑娘留面子了吧？”江蓝兮皱着眉看着谢韫。
“别人我不在意。蓝儿，是不是呆的闷了？我们回府？”谢韫低声问着她。
“啊？可是今天是为了宴请睿王的，我们先离席不好。。。。晗祁？”江蓝兮刚想看向程钰那
边，忽然眼睛上被一只手捂住，瞬间眼前一片黑暗。
“蓝儿，我不喜欢你看别的男人。”谢韫在江蓝兮耳边低语，他望向程钰。两个人仿佛用眼神
交流着。
在江蓝兮因他的话而发愣的时候，谢韫站了起来：“太后、陛下，江大人身体不适，请允许
臣送她回府休息----”
太后担忧的看向江蓝兮：“江大人不舒服？用不用传太医来看看？”
江蓝兮一愣，看到谢韫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她自小与谢韫长大，两个人很有默契。有时哪怕
一个眼神都能读懂对方的心情。
她站了起来：“太后不必忧心~臣有些胃寒，回府喝些药就好。臣自己可以料理自己的身
体。”
“瞧我这记性，江大人擅长医术这点哀家都忘了，那就同谢世子一起回去吧。改日再进宫陪哀
家说说话-----”
萧湛看了一眼谢韫，努力控制着面部表情。这小子真是个醋桶，肯定是看到皇兄后有危机感
了。今晚本是让谢韫测试蓝兮心意，他倒是好直接冷着脸把李舒窈给拒绝了。这还测试个屁
啊？！真是气死他了，算了日后他来想办法吧。本来想着让蓝兮吃醋，谢韫自己先按捺不住
了。
他轻咳了一声：“江大人日理万机甚是辛苦，等这段时间过后朕许你个小假期。千万要保重
好身体，云晟皇朝可少不了江大人的支撑。千万别让自己病了，否则不仅仅是朕和群臣要担
忧，谢世子也会受到很大影响的~”萧湛特意强调了“谢世子”这三个字。
“多谢陛下，臣先行告退----”江蓝兮看着萧湛意味深长的笑容，感觉自己头皮一阵发麻。
她走到睿王面前刚想说什么，谢韫就挡在她的面前率先开口：“今日有幸见到睿王爷真是三
生有幸~有机会我会和江大人登门拜访的，还请王爷在学术论政上指点一二。”
“谢世子过于自谦了，应该是本王向二位多多请教。希望江大人多多照顾自己-----”程钰淡然
的看着谢韫。
谢韫拉住江蓝兮的手腕快步朝宫门走去，正在这时李舒窈不知何时拦住了他们。
她径直走上前：“谢世子，舒窈有事要和世子说。不用很久，只是一小会便好。请世子不要
拒绝舒窈。”
看着她倔强的神色，江蓝兮晃了下谢韫的手臂：“我去马车上等你，你们慢慢聊~”
谢韫皱了下眉，点了下头：“有事就叫流光。”流光是谢韫给江蓝兮安排的高等暗卫，随叫
随到。
谢韫没有让江蓝兮等很久，他钻进马车后坐在她身旁：“今晚你喝了些果酒，有没有哪里不
舒服？”
江蓝兮摇了摇头，忽然严肃的看着他：“晗祁，李姑娘是不是向你表白了？”
“为什么这么问？她是和我说了类似的话，但是我回绝了。”惊讶于她的敏感，方才李舒窈确
实是表白了，还想将绣好的香囊送给他，他没有想到李舒窈如此固执。
“很明显啊，她喜欢你呀~你不会这么迟钝吧？还有，晗祁你刚才不应该挡在我面前，阻拦我向
睿王道歉。那太不礼貌了~”
“礼貌？你很在意睿王？我不喜欢你关注别的男人。”谢韫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他的语
气有些不悦。
虽然从五岁那年就知道这个男人很霸道，对她的维护和关爱几乎发挥到了极致。但有时谢韫
的占有欲有些让她喘不过气。
“晗祁，那可是在大殿上。多少双眼睛在看着我们，你今晚太冲动了。我也没有挡在你和李姑
娘面前，阻拦你们不要说话啊？你好霸道---”江蓝兮抽回手腕，将头转过去不看他。
谢韫一个使力将她横抱在自己腿上：“不许背对我，不许生我的气。我很不高兴，因为我不
喜欢你关注别的男人。我承认睿王确实是才华斐然、卓尔不凡。但是你的眼里只能有
我！”他搂住她的腰，认真的看向她的眼睛。
月光正从马车的窗户照射进来------
谢韫的眼睛本就生的好看，眼瞳漆黑如暮如同被洒了一把星辰。此时银色的月光，将他的侧
脸笼上一层朦胧的光晕。那棱角分明的轮廓，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宛若黑夜中的苍狼，
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这个男人疼她、护她，这份恩情她没齿难忘、无以为
报。
她伸出手抚平他的眉：“晗祁，你还记得我们被贺玄道长带走的那个雪夜吗？我的世界里只
有你，我信任你、依赖你，你就是我的天神。可是我希望自己可以坚强一点、独立一点，不
想让你总是为了我承担一切。只有我们自己知道，能有今天是多么不容易。我终于也可以和
你并肩而战，只是我为你做的还是太少了。我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回报你的恩情，还有谢家这
些年对我的养育之恩。”
忽然，谢韫拉起她的手腕：“恩情？蓝儿，难道这十多年来你对我的感情只有恩情？你对我
的依赖也是来源于谢家给你的信任？你对我。。。没有男女之情？？！”谢韫不可置信的睁
大了眼睛，他嘴唇抿的紧紧的，强烈的恐惧与气愤从胸中传来-----
“好痛---- 晗祁你怎么了？！”感觉到手腕的力度，江蓝兮痛呼出声。
忽然谢韫偏过头吐出一口血来------
江蓝兮慌忙为他把脉：“晗祁！你什么时候受了这么重的内伤？多久了？为什么不和我
说？！你一直以来都忍着？你吃药调理了吗？！”
谢韫的脸色发白，依然固执的看向她：“我没事。回答我蓝儿，你对我的心意究竟是什么？
我以为从小你就应该懂我，从你五岁起我就认定，你是我未来用尽一生守护和疼惜的人。我
将你视若妻子般对待！你呢？你也是喜欢我的对吗？”
江蓝兮将随身携带的药丸塞到他嘴里：“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我现在很生气！谢晗祁你
受伤了居然隐瞒我！你不要想着我会理你！！”
她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一阵怒气，看着他吐血是又惊又怒又气又心疼。谢晗祁这个大笨蛋还在
问她这种问题-----
她在他怀里挣扎着，但是眼前的男人固执的抱住她：“蓝儿我不问了，我不该瞒着你。我没
事，只是和隋州那群乱党交手时不慎被伤。我刚才是动气了才使内伤发作，之前喝过药也调
理过了。我瞒着你也是不想你为我担心，你不许生我的气！不许不理我！我现在是病人你要
照顾我~”
谢韫此时像个耍赖的孩子一样，将脑袋搁在她的肩头。
江蓝兮简直哭笑不得，这个男人真是让她的火气都发不出来。她叹了口气，用手轻轻拍了下
他的后背：“好了，我现在还没有消气。回去后我给你配点药，你要乖乖喝掉知不知道？要
是你不赶快好起来，我就真不理你了！”
“好！蓝儿说什么都好！蓝儿亲手给我熬药，我怎么舍得不喝？只要你不生气、别不理我就
好。”谢韫静静的抱着她，感觉内心激动的情绪慢慢平和下来。
江蓝兮看着窗外的月光，她对谢韫当真是男女之情吗？和谢韫相处了十多年，已经习惯了一
直在一起。想到李舒窈对谢韫的喜欢与执着，她的心里有些不太舒服。想到如果有一天谢韫
和别人在一起了，成为了别人的丈夫，她的内心居然刺痛不已。她对谢韫是在意的，但是又
和他对自己的心情不太一样。也许时间能证明一切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今夕何忆思如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