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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邻居和狗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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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什么。”修湛给他打了一剂麻醉药,笑道:“放心吧,祸害活千年,你怎么会死。”
江笠凡感觉他的脸在视线里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在一片浓重的黑暗中。
再次醒来时,江笠凡发现自己身处病房,对面的小沙发上睡着一个人,是陈冬阳。江笠凡口渴,伸手够了够床头柜上的水杯,陈冬阳一下子就被惊醒了,起身帮他把床头摇起来,又倒了杯水送到他嘴边。
江笠凡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咽下去时牵动到脖子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算了不喝了。”
陈冬阳脸色十分难看:“现场工作人员都是猪脑子吗,连最基本的安全措施都做不好,早知道就不接这个代言了,你这都不知道会不会落疤。”
江笠凡经此一劫倒是看开了许多:“以后我这棵摇钱树要是倒了,冬哥你可不能抛弃我啊。”
“你要是毁容了,我非封杀了那个导演不可。”陈冬阳一边说一边将床头摇下去让他休息。
江笠凡问他:“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要看伤口愈合情况才知道,应该要不了多久,不过现在网上都在讨论你受伤的事,你的粉丝也都堵在医院外面,你还是等伤口痊愈再出院吧,也好让粉丝放心。”
既然这次的事已经扩散了,那么张翊城应该也看到消息了吧,他会是什么心情呢?会不会担心?江笠凡心里记挂着张翊城,巴不得立刻出院,但又不敢忤逆陈冬阳,只好乖乖躺在VIP病房休养。
第二天是小助理来照顾他,江笠凡从他那里拿到了自己的手机,里面一大堆未接来电,他一个一个往下翻,终于看到了“张翊城”三个字,高兴得差点从病床上跳起来,立刻给他回了电话:“喂,你找我啊?”
张翊城的声音带了些少有的急切:“你的伤怎么样了?”
江笠凡对他的反应很是受用,如实道:“伤口愈合了一点,还好只伤了脖子,要是伤了脸我就毁容了。”
张翊城对他的逻辑很无语:“如果伤到动脉你就有生命危险,你竟然还在担心你那张脸。”
“我怕我变丑了你就不喜欢我了呗。”江笠凡不假思索道。
“……你想多了。”
江笠凡眼珠子转了转,不懂他这句话什么意思,是说不管他丑不丑都喜欢他,还是说不管他丑不丑都不会喜欢他?
还没等他想明白,张翊城又道:“狗暂时养在我这里,你不用担心,”
江笠凡轻笑一声:“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管咱儿子的。”
“你……好好休息吧,就这样。”
跟张翊城通过电话后,江笠凡心情好很多,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还得寸进尺地拿伤员身份逼迫张翊城给他发小柯基的照片,两个人的关系无形中拉近了不少,至少张翊城愿意回他消息了。
就这样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星期,江笠凡终于忍受不了枯燥的生活了,等修湛来换药的时候便问自己能不能出院,修湛想了想:“回家休养也行,只要有人帮忙换药。”
江笠凡一听需要人帮忙换药,眼中精光乍起:“可以可以!那我要出院!现在立刻马上!”
修湛被他的反应吓到:“呃……一会儿我给你开一些药膏,你回家一定要按时换药。”
等病房无人时,江笠凡给张翊城打了个电话:“我想出院,冬哥还不知道我偷偷搬家了,我不能让他送我回去,你能不能来医院接我?”
张翊城有些犹豫:“你的伤不需要再观察几天吗?”
“我问过修医生了,他都说可以回家休养,你难道还信不过他吗。赶紧过来接我,这里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今年都进了好几趟医院了。”
“好吧。”
江笠凡担心被人认出,戴了口罩和帽子,把自己的脸挡得只剩下一双眼睛,一路顺畅地走到了医院门口,听到不远处一辆黑色车子鸣了声笛,他走近一看,果然是张翊城,他赶紧跳上副驾驶座:“走吧,一会儿被认出来就完了。”
张翊城从江笠凡手里接过一袋药膏,见他脖子上还缠着纱布,又取下自己的围巾递给他:“围上吧,不要让伤口吹风,防止冻伤。”
江笠凡受宠若惊地接过来,那围巾上还留有热乎乎的体温,他一圈一圈围在自己脖子上,鼻尖全是张翊城身上独有的那种若有似无的清新味道,闻着令人莫名的安心。
两人一路无话,到了公寓六楼,张翊城把手里的药递给了江笠凡,见他还跟着自己,不解道:“你不回自己家吗?”
“那什么,我得去拿狗啊。”
张翊城开了门放他进去,小柯基嗅到他们的气息,一路飞奔着过来迎接。江笠凡解了围巾,一把捞起小柯基亲了亲:“儿子,想爸爸了没?”
小家伙不知是兴奋还是委屈,嘴里“嘤嘤嘤”地哼着,小脑袋努力往前伸着想去舔他脖子。张翊城难以理解:“看来它对你这个不称职的主人还挺喜欢的。”
江笠凡把小柯基抱在怀里揉了揉,一脸得意的笑:“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呗。”
张翊城摇了摇头,对这个比喻表示不敢苟同,俯身收拾沙发上被狗弄乱的抱枕,对江笠凡道:“狗也拿到了,你可以回自己家了。”
江笠凡晃了晃手上的袋子:“修医生说了,要我找人帮忙换药,你看这栋楼我也只认识你一个人,只能麻烦你帮我换了。”
张翊城认命地接过药膏,打开看了看说明书,又去洗净了双手,对他道:“坐下换药。”
江笠凡抱着狗直接在沙发上躺下了,见他还愣愣地站着,伸手将他拉过来坐在自己身边:“就这样换。”
张翊城侧身低头看着他的脸,神情有些不自然,小柯基趴在江笠凡胸口哼哼唧唧似乎很兴奋,张翊城被它的声音唤回思绪,将目光从江笠凡脸庞移至脖颈处,动作轻柔地揭开层层纱布,几道伤口露了出来,张翊城眉头微皱,取了药膏均匀地涂抹在伤口上。
温热的指尖在脖颈间轻轻拂过,江笠凡觉得伤口愈合期的瘙痒感都被他消除了,舒服得让人昏昏欲睡。
江笠凡按住胸口上那只躁动的小家伙,问张翊城:“它还没有名字呢,要不你给它取一个?”
“你是它主人,名字当然由你来取。”
“我的就是你的,你也是它主人。”
张翊城上药的手顿了顿:“到底想不想上药了?”
“想想想。”江笠凡笑道:“帮它想个名字嘛我的张博士。”
张翊城垂眸思索片刻,存心耍他:“那就叫绿豆,你刚才不是说你跟它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吗。”
江笠凡点头:“行,就叫绿豆……”很快他又反应过来:“诶?不对啊,你骂我是王八!”
张翊城被他傻里傻气的样子逗笑了,江笠凡感觉有温热的气息落在脸上,抬眼看过去,张翊城正俯身给他缠好纱布,嘴角还保留着一抹浅笑。
从这个角度看,他的五官真是俊美精致又不失阳刚之气,下颌骨的弧度也恰到好处,多一分显粗犷,少一分显女气。如果这世上有人能比女人美比男人帅,那他一定是张翊城。
江笠凡不知不觉看入了迷,抬手勾住眼前人的脖子往下一拉,张翊城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被他吻住了嘴唇。
然而江笠凡只是轻轻舔了舔便放开了他,还不忘稍加点评:“嗯,好吃,难怪‘绿豆’那么喜欢舔你嘴唇。”
张翊城猛地站起身:“你……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不正经?”
江笠凡一把拉过他坐下,又将头枕在他腿上,一本正经道:“是你把我掰弯的,你得对我负责。”
张翊城很无奈:“你喜欢我哪点,我改还不行吗?”
江笠凡坐起身笑嘻嘻地看着他:“我喜欢你不喜欢我,怎么样,能改吗?”
难缠的家伙……张翊城叹了口气,收拾好茶几上的药递给他:“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江笠凡提着药带着狗不情不愿地出了门,刚才还想着再加把劲好好表白自己的真心的,奈何张翊城那家伙总在关键时刻退避三舍,一点机会都不给。真不知道他究竟在担心什么,是怕葬送了他的演艺事业,还是怕自己承受不了舆论压力?
因脖子有伤不能见水,江笠凡回到家也只能凑合洗个囫囵澡。刚得了新名字的“绿豆”在床上蹦来蹦去,江笠凡把它圈在自己怀里:“小东西,你那天是不是有预感我会出事?”
“绿豆”咧着嘴眨巴着大眼睛乖乖趴在他身上,江笠凡拍拍它脑袋:“不错,是条神犬。以后要多帮你爸妈制造机会,知道吗?”
“嗷~”
第二天早上江笠凡出门时发现门上被贴了一张字条——出差了,自己照顾狗。
看这语气,只能是张翊城了。“绿豆”哼哼唧唧看着对门的方向,江笠凡只好又把助理叫过来照顾狗。
晚上回来也没有地方可以蹭饭了,江笠凡过得很不爽,点了外卖随意扒拉几口就倒掉了。“绿豆”更狂躁,把沙发抱枕撕扯得满地都是羽毛,江笠凡也懒得管它,连自己换药的事也抛之脑后。
睡前收到一条消息,发件人竟然是张翊城!江笠凡兴奋地打开一看,内容就两个字——换药。
这家伙总算有点良心,还惦记着他的伤。虽然只有高冷的两个字,但是江笠凡心里却跟注射了兴奋剂似的,洋洋洒洒打了一条巨长的消息回复张翊城,大意就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自己很想他,“绿豆”也很想他,一人一狗没了他都快饿死了。
原本以为张翊城不会搭理,谁知很快就收到了回复,这次是高冷的三个字——明天回。
江笠凡激动得差点失眠,抱着“绿豆”把张翊城的回复看了不下一百遍才乐呵呵地睡了过去。
早上出门的时候按照惯例又没关门,果然晚上回来的时候发现“绿豆”不在家,隐约听到有狗叫声从对门传出,江笠凡心情大好,过去敲了门,在看到客厅沙发上的陈星桐时,笑容逐渐消失:“你丫来这干嘛?”
陈星桐也差点惊掉下巴:“你们俩住一起吗?!”
张翊城摇头:“他住对门。”
“绿豆”原本坐在沙发另一端防备地打量着陈星桐,一看到江笠凡回来,立刻扑过去撒欢儿。
江笠凡也不怕它弄脏自己的西装,抱在怀里蹭了蹭脸:“儿子,今天乖不乖啊?”
“嗷~”
逗狗结束,江笠凡就跟在自己家一样,熟练地煮了杯咖啡,又从储物柜里拿出狗粮给“绿豆”喂食。陈星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问张翊城:“这什么情况?”
张翊城淡定地回他:“很明显,邻居带着狗儿子混吃混喝。”
江笠凡纠正:“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儿子,你是它的……”
没等他说完,张翊城拿了个苹果塞他嘴里:“闭嘴。”
“绿豆”在沙发上兴奋地跳来跳去,江笠凡啃着苹果朝张翊城挤眉弄眼做了个鬼脸。陈星桐对他搬家的做法难以理解:“你买这么多房子干嘛?”
“买着玩,要你管啊。”
陈星桐看见他脖子上的纱布,伸手戳了戳:“啧啧,还没好啊?”
江笠凡侧头躲过他的手:“滚,在结痂,别乱摸。”
一旁的“绿豆”凶巴巴地朝陈星桐龇了龇牙,颇有警告的意味。奶狗虽小,发起脾气来也还是气势十足的,陈星桐不敢招惹这只奶凶奶凶的“恶犬”,识相地往旁边挪了挪。
江笠凡问他:“你到底干嘛来了?”
“哦对了,我老妈回国了,下周一我生日,她非要给我办个生日宴会,你们俩有没有空?过去玩玩呗。”
江笠凡下意识去看张翊城,眼神里传递着“你去我就去”的讯息。张翊城别过脸不看他,对陈星桐道:“学校最近要放寒假了,我还有些工作没有整理完,到时候再看吧。”
江笠凡撇撇嘴:“那我也待定。”
陈星桐看得一头雾水,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离开时见那两人一狗齐刷刷地站在门口目送他进电梯,某个瞬间他居然有了看到三口之家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