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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今日份的醋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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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厅里对峙的两个人回过头来,在看到江笠凡那一刻,肖寒眼中浓重的杀气散了些,手上的枪也收了回来,只是声音却比往常还要森冷几分:“你来得正好,把你的人带走。”
江笠凡被这个莫名其妙的场面弄得六神无主,上前几步将张翊城挡在身后,愤怒地质问肖寒:“你他妈在干什么!我要是晚来一分钟你是不是就把他给毙了?!”
肖寒勾了勾唇角,毫不留情地回道:“是。”
江笠凡的出现让张翊城有些惊讶,但他现在也顾不上跟他解释什么了,上前一步对肖寒说:“放了修湛。”
肖寒的语气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你再不离开这里,我让你永远都见不到他。”
江笠凡总算把事情的由头弄明白了一点,难以置信地看着肖寒:“你把那个医生禁在这里了?”
肖寒也不否认:“嗯。”
江笠凡对他的做法无法理解:“为什么?疯了吧你,别把事情闹大了。”
不待肖寒回答,一个黑衣男从二楼下来,在肖寒耳畔低声说了几句什么,肖寒的脸色变得越发冷冽,抬手让黑衣男退下,又对江笠凡道:“这件事你就别管了,把你的人带走,我现在没工夫跟你解释。”
相识多年,极少看到他脸色如此凝重,江笠凡隐约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唯恐张翊城继续待在这里会有不测,皱眉道:“好,人我先带走,但你可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肖寒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走上二楼。张翊城不甘心就此放弃,准备跟上去,江笠凡一把拉住他:“你要做什么?”
张翊城急道:“修湛在楼上,我要带他走。”
“你现在上去就是找死!”江笠凡气急败坏地拽着他往外走:“先跟我离开这里。”
张翊城挣了挣却没有挣脱,这时客厅涌进来五六个黑衣男,大概是林管家派过来查看情况的。江笠凡心里有气无处发,见一群人挡在身前,凶神恶煞地吼道:“都给老子滚开!”
黑衣男不敢冒犯他,乖乖让出一条道来。江笠凡拽着张翊城出了别墅,走到自己车前敲了敲车窗,对司机命令道:“下车。”
司机见他脸色铁青地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从别墅里出来,眼中怒气翻涌,那表情就像是要吃人似的,吓得赶紧从驾驶室爬了出来。
江笠凡从司机手上拿过钥匙,张翊城趁机挣脱他的手,淡淡道:“我开车来的,不用你送。”
江笠凡冷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如意算盘,想等我走了再去找肖寒是吗?别妄想了,今天你要是不跟我走,我现在就让肖寒把那个修湛给办了。”
张翊城再好的脾气都被他激怒了:“江笠凡,我跟你桥归桥路归路,我的事不用你管。”
“老子偏要管!”江笠凡不由分说地将他推进副驾驶座,自己也上了车,将车门“哒”的一声锁死。
张翊城拉了几下车门,愤怒地看着他:“放我下去。”
江笠凡不理他,对一旁战战兢兢不知所措的司机警告道:“今天的事如果让冬哥知道了,你应该能猜到自己什么下场吧?”
司机早看见别墅外成排守卫的黑衣男,这阵仗完全就是电影里的□□,吓得他魂都飞了,结结巴巴地答道:“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不知道。”
江笠凡这才升起了车窗,启动引擎绝尘而去。一路上两个人都无话可说,张翊城也放弃了最后的挣扎,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快速掠过的街景。
江笠凡斜睨他一眼,见他脸色苍白,知道他还在生气,心又软了些:“你没受什么伤吧?”
张翊城不答话,江笠凡也不发火,好声好气地劝他:“你就别白费力气了,肖寒这个人看上什么东西是一定要弄到手的,旁人再怎么干涉都无济于事,你何必要蹚这趟浑水,赔了夫人又折兵。”他顿了顿,似乎觉得最后这句话怪怪的,又改口道:“不对,是赔了朋友又折兵。”
张翊城转过头:“修湛被肖寒非法拘禁在肖家,我不可能坐视不管,今天没能把他带出来,以后我还会再去的,你别来掺和了,我不想跟你纠缠不清。”
江笠凡看他那么在意修湛的安危,心里很是吃味:“怎么?你也喜欢他?”
“我喜不喜欢他跟你没关系。”
江笠凡握在方向盘上的手紧了紧,声音也跟着冷了下来:“我看你今晚需要醒醒脑。”
话音刚落,车子就猛地刹住了,江笠凡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俯身凑了过去,张翊城往旁边挪了挪:“你要做什么?”
江笠凡一只手撑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捏住张翊城的下巴不让他逃离自己的视线,目光锐利地盯着他:“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张翊城抬手想推开眼前的人,却反被按在座位上无法动弹,江笠凡低下头狠狠地吻住那片诱人的唇,舌间强势的力道逼迫着张翊城将那句“无耻之徒”生生咽了下去。
江笠凡的胸膛急促地起伏着,呼出的热气喷在张翊城脸上,烧得他面红耳赤,连反抗的力道都不自觉地轻了下来。
江笠凡敏锐地捕捉到这微妙的变化,霸道的攻势越发不知收敛,勾着张翊城的舌头逗弄他,手也顺着他的锁骨解开了衬衣扣子,火热的唇很快便游走到脖颈处,略带情|欲地舔舐着那片白皙的皮肤。江笠凡一只手扣住了张翊城的后脑勺,另一只手顺着衬衣领口探了进去,细腻灼热的触感,诱得江笠凡忍不住想要更多,一只手逐渐向下探索。
张翊城心头一惊,迅速从意乱情迷的窘境中抽离,猛地推开了江笠凡,低头看到自己的衬衣领口已经敞开,大片白皙的胸膛露了出来,他慌乱地扣着衬衣扣子。
江笠凡这时也清醒过来,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见他低头绷着脸整理自己的衣服,心里涌上一股歉疚感,抬手想替他扣上最后一颗扣子,却被他冷冷地挡开了。
江笠凡自知理亏,温声道:“刚才……是我冲动了。”见张翊城不理,他又小声嘟囔:“谁让你要刺激我了……”
张翊城抬头看他,眼中有愤怒也有无奈:“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尊重?除了用强你还会什么?”
江笠凡觉得委屈,反问道:“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心口不一?明明心里对我有感觉,嘴上却要拒绝我,是因为顾忌我的身份?还是因为那个修湛让你念念不忘?”
张翊城移开目光不再看他,“我没有心口不一,不喜欢你是真的,和修湛只是朋友也是真的。你不要再做无用功了,平白耗费彼此的精力,不如各走各路,免得将来铸成大错追悔莫及。”
“铸成大错?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
张翊城无言以对,许久才淡淡道:“送我回去。”
话已至此,江笠凡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车子停在张家别墅外,张翊城一言不发地下了车,江笠凡降下车窗想叮嘱他最近不要再去找肖寒,这时却看到张翊城的母亲和大嫂从正门走出来,已经打了照面,江笠凡不得不下车问好。
张母笑着点点头,见儿子从他车上下来,调侃道:“最近老听锦然提起你如何关照翊城,都快把你夸上天了,果然今天就看见你送翊城回家。我们家翊城要是个女孩子呀,我一定得收了你做女婿。”
江笠凡一听这话心里乐开了花,感觉有种被未来岳母颁发合格证的荣誉感,扫了一眼身旁的张翊城,后者有些不自然地看向别处。江笠凡一脸乖巧地对张母说:“您过奖了,能有您这样年轻漂亮又有气质的岳母那才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呢。”
一句话逗得张母笑得合不拢嘴,这时方静茹突然开口问:“翊城,你脖子上怎么了?”
张翊城愣了愣,似乎是想到什么,一把捂住靠近锁骨的位置,淡淡道:“没什么,换季了,皮肤过敏。”
江笠凡也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见方静茹面露疑惑还想再问什么,忙转移话题对张母道:“阿姨,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改日再来拜访。”
张母对他十分喜爱,忍不住出口挽留:“天这么冷,进去喝杯热茶吧。”
不等江笠凡说话,张翊城抢先回道:“妈,笠凡才下飞机,精神也疲倦了,让他回去休息吧。”
张母听了连连点头,嘱咐江笠凡开车注意安全回家好好睡一觉,其关心程度完全不亚于自己亲生儿子,
江笠凡知道张翊城不想跟他有太多交集,所以才急着撇清关系疏远他,心里闷闷的,但也不想对张翊城逼迫太多,万一鸡飞蛋打还得不偿失,只好跟张母道了别驱车离开。
晚上睡觉前,江笠凡回想起肖寒把枪抵在张翊城额前的画面,心里一阵后怕,万一当时自己没有出现,后果真的不敢想象。
甩开那些不好的记忆,他又不由自主地想到车里那个情|欲交织的吻,身体立刻变得燥热起来,他抬手拍了拍脑门让自己清醒一点,奈何只要一想到张翊城胸膛微露目光迷离的香艳画面,江笠凡就抑制不住想要占有他的冲动,欲求不满简直要人命啊……
自己每天茶饭不思坐卧不宁,可张翊城那家伙却心肠够硬,连请他进门喝杯茶都不肯,还扯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搪塞过去,真是气人……诶?等等!江笠凡脑子里灵光乍现,张翊城怎么知道他今晚刚下飞机?
难不成又偷偷关注了他的行程?
想到这里,江笠凡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高兴得跟磕了药似的在床上瞎蹦哒,直接将自己本月的行程表发给了张翊城,在等回复的时间里迷迷糊糊睡了过去,连梦里都是张翊城言笑晏晏的样子。
三天后,“魔灵传”在帝都最大的体育馆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线下见面会,当黎焕介绍江笠凡不仅是“魔灵传”代言人而且还是自己搭档已久的队友时,全场一片哗然,其他嘉宾纷纷调侃二人是网友面基。当主持人问为什么选队友做代言人时,黎焕一句“肥水不流外人田”把在座的媒体记者都逗乐了。
江笠凡应台下观众强烈请求,现场与黎焕在游戏中对打了五分钟,高手过招全程高能,台下的观众看得眼花缭乱。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现场气氛十分火爆。一些原本只为“魔灵传”而来的粉丝都被江笠凡的表现惊艳到,纷纷录了视频发微博,一时之间又在网上引起了极高的讨论度。
活动结束后,黎焕邀请江笠凡共进午餐,江笠凡也不客气,点了满满一桌豪华大餐,愤愤道:“必须狠狠宰你一顿,你今天在台上表现得也太凶残了吧,好几次我都差点被你杀了,不是跟你说了意思意思一下就行了吗,你还动真格了,把我累个半死,还好最后打成平手,不然我这人设也白艹了。”
黎焕摇了摇头笑道:“你不懂,我们打得越激烈,这场戏就做得越真实。你想想,我在电竞圈的名声也不小,能让我费心一战的人已经很少了,而你能拼尽全力与我打个平手,这就足以证明你作为一个外行人在电竞方面已经是大神级水平了。”黎焕抿了一口红酒又道:“今天收到的效果已经达到了我的预期,你很快就要成为电竞圈的新宠了。”
江笠凡不置可否地撇撇嘴,两人又聊了各自的近况,不一会儿江笠凡的手机就响了,一看来电人是陈星桐他都懒得接,结果那家伙还不肯放弃,不停地打,江笠凡只好出门接了:“你他妈最好是有天大的事要找我。”
“凡凡~”
江笠凡被他掐着嗓子喊出来的那声“凡凡”恶心得要吐了,不耐烦地问:“又要让我帮你什么忙?”
“我被老爷子赶出来了,卡也给我停了,我现在就是一穷光蛋,你把你的房子借一处给我住呗,我保证以后当牛做马报答你!”
江笠凡想都不想直接拒绝:“滚,你又想带女人回来鬼混,老子有洁癖,不借。”
那头失望地“哦”了一声,悻悻道:“行吧,那你先忙你的,我再问问翊城。”
江笠凡一听这个名字脑子瞬间清醒,急忙喊住他:“等等!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在北郊还有一栋别墅,小是小了点,但也足够你小子鬼混几天了。”
“果然还是兄弟靠得住啊!感谢感谢,蓝桥会所快修整好了,下次请你去浪一晚上。”
“滚。”
江笠凡简单粗暴地结束了通话,转身准备回包厢,迎面走来两个熟悉的身影——张翊城和修湛,江笠凡的瞳孔骤然收紧。
张翊城也看了过来,四目相对,江笠凡似乎从他眼中看到了一丝慌乱。修湛倒是从容不迫地上前打了招呼:“江先生,好久不见。”
江笠凡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径直走到了张翊城跟前,眉宇间氤氲着一股怒气:“你又去找肖寒了?”
“没有。”张翊城淡淡道。
江笠凡不信,欺近一步逼问他:“那他怎么出现在这里?”
修湛见场面有些奇怪,只好出言解围:“江先生别误会,这件事与翊城无关,我……”
“我问的是他,不用你帮他解释。”江笠凡沉声打断了他的话。
气氛立刻变得尴尬起来,张翊城也顾不得有旁人在场了,冷冷地看着他:“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质问。”说完对修湛道:“我们走。”
他的冷言冷语江笠凡早就习惯了,但如果是带着其他男人在自己面前搞区别待遇,江笠凡可忍不了,正准备伸手拦住张翊城时,包厢的门突然开了,黎焕从里面走了出来:“笠凡,你再不回来,酒都快被我喝光了。”
张翊城原本已经与江笠凡擦肩而过,听到黎焕的话又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两个人对视一眼,黎焕从张翊城脸上看到了探究的神色,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问身旁的江笠凡:“遇到朋友了吗?”
江笠凡心情不好,只点头“嗯”了一声,没打算多做介绍。黎焕这时候才看见张翊城身后的修湛,神情微怔,随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修医生,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