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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你这是性骚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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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陈家三小姐大婚的日子,江笠凡一早就把自己的造型团队弄到家里来帮他捯饬,小助理在一旁哈欠连天:“凡哥,你跟那个三小姐关系很好吗?我好像从没见过你像今天这样重视过别人的婚礼啊。咦——你该不会是她前男友吧?!盛装出席她的婚礼,闪耀全场,然后,再给她一个潇洒的转身,让她后悔一辈……哎哟!”
江笠凡的拖鞋稳稳地拍到了小助理的屁股上:“你不当编剧可惜了。”
做完发型,江笠凡选了辆应景的红色跑车,热情似火的色彩在冬季的暖阳下显得格外抢眼,一路上收获了不少艳羡的目光。
到了酒店,江笠凡一下车就看到了陈星桐,两个人互相打量着对方一身正装的样子,差点笑出声。
陈星桐:“人模狗样。”
江笠凡:“衣冠禽兽。”
陈星桐:“彼此彼此。”
江笠凡吊儿郎当地搭着他肩膀低声问:“喂,你确定张翊城今天会来吧?你小子要是敢骗我,以后你堂姐的结婚纪念日就是你的祭日。”
陈星桐拍着胸脯向他保证:“你放心,我保证翊城今天一定会来,他不来我就直播吃屎!”
江笠凡冷哼一声:“那我会亲自喂你的。”
“我不管,他今天要是来了,你就得兑现承诺,把我上回跟你说的那个女演员介绍给我认识。”
“知道了知道了,瞧你那副德行,就这么缺女人吗,迟早纵欲过度精尽人亡。”
“那我也乐意~”
两人边走边闹地进了宴会厅,江笠凡的出现很快便吸引了不少女性目光,好在陈家安保措施做得非常到位,婚礼现场没有任何媒体人员,倒让江笠凡省心了不少。
跟陈家人寒暄几句后,江笠凡就躲到了角落里喝闷酒,时不时有年轻的小姐过来搭讪,都被他礼貌地“解决”了。
宾客到了一大半,却还迟迟不见期待的那个人到来,就在江笠凡等得有些不耐烦时,宴会厅门口一阵骚动,江笠凡抬眼望去,一个暗纹西装的挺拔身影走了进来,清俊儒雅的一张脸,神情淡漠却不失风度,是张翊城。他逆着光徐徐走来,在某个瞬间似乎跟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完全重合了。
江笠凡的目光追随着他,心里积压了许久的躁动在这一瞬间突然都安定下来。他看见张翊城走到陈星桐面前含笑祝贺,然后又向首座的陈家老爷子问了安,周围有太太或小姐上前搭话,他也是从容和煦地应对着,言谈举止无不妥帖周到。即便是隔了这么远的距离,江笠凡依然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舒适感。
多么完美的一个人,真想据为己有啊。江笠凡此刻只有这一个想法。
他还沉浸在张翊城的魅力中无法自拔,陈星桐却开始行动了,一把拉过张翊城往江笠凡的方向走:“翊城,有个人想见你,他说他得罪你了,要跟你道个歉。”
张翊城疑惑道:“得罪我了?谁?”
“你去了就知道啦。”
江笠凡看着张翊城一步一步走近,感觉自己的心跳频率快得胸腔都要爆炸了。终于,张翊城的目光看了过来,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就被陈星桐强行带到了江笠凡面前:“就是这个家伙,他又不说具体什么事,我也懒得掺和了,你们慢慢聊,千万别打起来啊。”
没搞清状况的陈星桐说完这句话就溜了,剩下两个人面面相觑,气氛有些尴尬。江笠凡先开了口:“好久不见。”
张翊城见他额角处还有一块淡淡的淤青,皱眉道:“你的脸怎么还没好?”
江笠凡顺杆就爬,立刻装模作样地捂着额角诉苦:“打得太严重了,一时半会儿肯定好不了啊,我每天都疼得要死,吃不下睡不着,可难受了。”
张翊城毫不留情地戳穿他:“还有心思耍宝,看来也没有多严重。”
江笠凡被他奚落,心情竟十分愉悦,他突然向前迈了几步,距离拉近了不少,张翊城的耳根子有些发红,江笠凡看了心里越发得意,指着自己的心口故作可怜状:“其实我这里的伤更严重,自从被某些人无情插刀之后,它每天都在流血,每天都在哭喊着‘你为什么要拒绝我’、‘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张翊城被他名为诉苦实为调戏的话乱了方寸,退开一步冷声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失陪了。”
江笠凡却没那么好应付,伸手拦住他的去路:“诶诶诶,别走嘛,这么多天没见,想跟你叙叙旧都不行吗?看来我这个伤残人士今天是不该来参加这个婚礼了,一路上被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就算了,好不容易碰上个熟人还被各种无视。”
瞥见张翊城神色有些动摇,江笠凡补上一句:“你真的忍心看我孤零零地站在这里受人非议吗?”
张翊城叹了口气,似乎是被他的胡搅蛮缠给打败了,随手从一旁的自助餐桌上拿了杯香槟换走了他手中的白兰地:“伤还没好,不宜喝太烈的酒。”
江笠凡从善如流地将香槟一饮而尽,笑得十分坦然:“只要是你给的,哪怕是毒|药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喝下去。”
饶是再有定力的人也会被他越来越不着调的态度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张翊城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群,还好没有人注意这边,不然他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而江笠凡却对周遭的环境毫不在意,再度俯身靠近他耳边轻声问:“告诉我,为什么不喜欢我?”
他呼出的气息带了一丝香槟的味道,温温热热地落在张翊城耳畔,那原本就泛红的耳朵此刻更是红得像要滴出血来,暧昧的颜色一路蔓延到了脖颈,江笠凡看到张翊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很好,开始紧张了。
在张翊城发作之前,江笠凡识相地退开了,继续旁若无人地重复那句话:“为什么不喜欢我?”
张翊城无奈道:“你喜欢我,难道我就一定要喜欢你吗?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理由。”
江笠凡显然不信:“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偷偷关注我的事?为什么要帮我挡刀?为什么要让我习惯你的存在?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张翊城别开了目光不再看他,淡淡道:“关注你只是因为好奇罢了,挡刀也只是为了还你的人情,这些以后都不会再有了。至于让你习惯了我的存在,很抱歉,以后我会尽量降低出现在你面前的频率。”
江笠凡对这个回答完全不能接受,正要反驳他,宴会厅这时候响起了一阵掌声,原来是陈老爷子上台讲话。人群逐渐往中间聚拢,张翊城道了声“再见”便匆匆离开。江笠凡隔着人影看见他被几个年轻姑娘团团围住,心里又开始郁闷了……
好不容易熬过了无聊的婚庆环节,江笠凡实在有些待不下去了,要不是为了见张翊城,他绝不可能把宝贵的一天假期浪费在这种无聊的活动上,特别是看到一群女孩子尖叫着抢捧花,那场面简直吵得他脑仁都疼。他发现自己现在对女人的容忍度越来越低了,还是跟张翊城斗嘴比较有意思。
下午宾客都被送往高尔夫球场和温泉会馆进行娱乐活动,江笠凡被陈星桐拉去打了几场球,这期间完全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听说张翊城去了温泉会馆,猜到他是在躲着自己,心里憋屈得很,玩什么都兴味索然。
晚宴地点定在了陈家郊外的一栋古堡别墅中,客人们在舞池里跳起了交际舞。江笠凡左顾右盼地寻找着张翊城,时不时有女孩子主动过来邀舞,盛情难却,他还是勉强地跳了两支舞,然后找了个机会溜了。
诺大的古堡人声鼎沸,江笠凡逡巡好久才找到令他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张翊城,这家伙一个人站在三楼雕花围栏旁,默默地看着楼下舞池里翩翩起舞的男男女女。
也许刚才他也在看我?江笠凡想。
脚步声被楼下的舞曲掩盖,等到张翊城察觉出身旁有人时,江笠凡已经将手中的高脚杯递到了他嘴边:“尝尝?味道不错的。”
猩红的液体隔着玻璃在他莹润的指尖划过,耳边是轻缓醉人的舞曲,江笠凡就这样眼含笑意目光灼灼地举起了酒杯,无形中似乎有一些蛊惑人心的东西在引诱着张翊城,但张翊城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能力去承受那些东西可能带来的后果,所以他很快就清醒过来,推开酒杯淡淡道:“谢谢。”
江笠凡无所谓地耸耸肩,仰头抿了一口酒,感受到酒香从唇齿间流向咽喉,然后他又看向张翊城:“怎么不去跳舞?”
“没兴趣。”
江笠凡揶揄道:“我看那群莺莺燕燕的千金大小姐早就对你虎视眈眈了。”
张翊城毒舌上线:“你也不赖,搭讪者的数量应该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了吧。”
江笠凡闻言心情大好,一脸得意的笑:“我就知道你刚才果然有关注我。”
“……你想多了。”
楼下一曲完毕,乐队换了一首十分欢快的舞曲,宴会厅的气氛逐渐热烈起来。而楼上的两个人也没有要离开的打算,就这样静静地站着。良久,江笠凡突然轻叹了一声,认真地问:“你讨厌我吗?”
难得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张翊城看得有些发怔,如实道:“不讨厌。”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喜欢我?”
张翊城的耳根子又开始染上可疑的红晕,他内心是想毫不犹豫地反驳江笠凡的,但是身体却非常诚实地选择了沉默。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有江笠凡在的地方,注定是不得安生的。
张翊城这回连道别都没有就打算直接离开,江笠凡却不给他机会,伸手拉过他胳膊,力道之大,一下子就将他带入了怀中。
“放开我!”张翊城低吼了一句。
江笠凡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没有减弱,一脸痞笑地看着他:“我就不,你再叫大点声,楼下的人都要看过来了,明天咱俩就一起上热搜。”
张翊城被他困在怀里又不敢声张,处境十分窘迫:“江笠凡你能不能理智一点,这可是在别人的婚宴上,万一被拍到怎么办,放开我。”
“我才不怕,你先回答,你是不是喜欢我?”
张翊城被他气得不行,皱眉道:“喜欢又怎样,不喜欢又怎样,跟你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告诉你答案也没有任何意义。”
江笠凡还是一如既往地蛮不讲理:“那我就默认为是喜欢。”
张翊城还想开口反驳他,冷不防被他低头吻住,他接吻的攻势跟他这个人一样专横跋扈,完全不给人挣脱的余地,霸道的舌头掠过张翊城的口腔,有红酒的味道传递过来,淡淡的,味道却出乎意料的香醇。江笠凡吻得认真且深情,唇间传递的酒香暧昧得让人一点一点沉溺其中,完全没有力气反抗。
张翊城心里明白,其实他也并不想反抗,至少这一刻是快乐的。人就是这样,哪怕默默下了千斤重的决心,一旦遇到自己的软肋,百炼钢也会瞬间化作绕指柔。
这个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久,久到张翊城都开始担心楼下的舞会是不是已经结束了,万一有人上楼撞见这一幕怎么办?江笠凡就像是能感应到他内心想法似的,终于从他唇上离开,晃了晃手中的红酒笑道:“刚才让你尝尝你不肯,我只好亲自喂你了。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张翊城挣脱了他的禁锢,恼羞成怒地控诉道:“你这是性骚扰。”
江笠凡十分赞同:“我本来就是个地痞流氓。”说完还舔了舔嘴唇,似乎是在回味刚才那个吻,感叹道:“你肯定是对我下春|药了,不然我怎么一见到你就想非礼你。”
张翊城被他的胡言乱语逗得耳根通红,好半天才吐出两个字:“变态。”
明明一副西装革履清冷端正的模样,嘴里却略带羞愤地骂出“变态”两个字,真是既禁欲又撩人。江笠凡忍不住故技重施一把拽过他在嘴唇上亲了一口,不等他炸毛就先理直气壮地解释道:“不多亲几下怎么对得起‘变态’这个词呢。”